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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梦里回忆 那段是回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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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顾挽舟请了半天假,反正罪魁祸首是批假的那位,他假请得就心安理得。
凭良心说,瑞恩斯的技术不算糟糕,如果忽略掉尺寸其实还算是一场不错的享受。他没有更多可以比较的经验,只能凭感觉进行评价。回忆起那人为了让他适应时隐忍的表情和汗水,顾先生偷笑了一声,发酸的身体努力地在床上滚动,霸占了已经失去温度的空位。
这张床并不大,两个成年男性睡有些拘谨,好在他俩昨夜并不是纯盖被子睡大觉,忙于身体某些部位的重叠贴合,床小反而生出了乐趣。
他是躺着纯享受的那方,做完扭头就睡毫不客气地留下对方收拾战场。身上很干爽,明显睡着后被抱去洗过澡。在心底为某位点了个大大的赞,顾挽舟将脑袋缩回被子里,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半梦半醒间想起套的事情,他房间没有准备这种东西,瑞恩斯倒是从自己房间里拿出了一盒根本没拆过的,顾虑着久未发车,他只用了两个。现在想来房间里居然备着这东西,很显然大狗早就居心不良。
不过好在有所准备,否则昨夜下来,顾挽舟这体质说不准又得怀孕。
“在很久很久以前,世界上的性别还仅有男女两大类,孕育这件事情只存在于女性身上,是她们特有的伟大又危险的能力。因为这种能力,她们会变得神圣却也柔弱易碎。”
“她们会因为这种能力自豪吗?还是会因为附加的巨大痛苦而厌恶这种使自己机能变弱的能力?”
“那就不知道了。人很少会剥离生活单独讨论身体的一个机能。有人也许为能孕育一个新生命而开心,但那肯定有其他某种因素的加成,也许是对幼儿的喜爱,也许是使命感作祟。这种事,除了本人其他谁也解释不了,而且因为个体不同,得到的结论也必定不同。
“在时间的长河中,为生存与繁殖,人类分化出了ABO性别。它弱化了男女之间的差别,基因强大的女性alpha通过某种方式甚至是可以让omega怀孕的。不过很显然,孕育需要营养,所以成为孕育者的那一方必须要为新生儿提供足够的营养。这也就意味着孕育者的身体机能势必会因此受到损失。
“机体达不到所需的孕育条件,也可能是因为有自我保护机制,所以目前的新生儿出生率并不理想。
“如果找到一种方法,能够使孕育者的身体更加强健,那么或许就能改变这种停滞不前的状态。”
“强健的方法,所以这里才会写着注射beta的激素,或者是调配过后的alpha的激素吗……”
顾挽舟惊醒过来,短短回笼觉的时间,他竟吓出了冷汗。刚才大脑中仿佛有熟悉的声音在进行对话,讲述着有关ABO性别和生育相关的事情。那两个声音中,稚嫩的属于自己,另一个则熟悉又温柔,循循善诱,像是位耐心十足的老师,为学生一点一点讲解相关的知识。
本该是温馨的教学,却因为最后话题的扭转而让人感到不安。
顾挽舟并不记得自己曾与人进行过这类交流,总之这个短暂的梦成功阻断了他继续赖床的计划,擦了把汗,选择起床。
上午在家中度过,下午应双胞胎要求带他们参观双亲工作场地。
伊莎贝拉选择留家学习,即使顾挽舟表示中学知识很基础并不需要如此花费精力,姑娘还是坚持要学习。弟弟帕斯也要留下来,挨着姐姐看童话书。
双胞胎挺兴奋,库尔以移动的爸爸为中心,前后五米左右半径内撒着欢。贝德也拉着他,语调轻快地询问他的平时工作内容。
其实工作地方没什么好玩的,一栋栋的白楼,某个人被安排在属于自己的房间或隔间,统一又单调。可在小孩子的眼里,就连胡乱堆放的文件夹都可以是打发时间的玩具。
一屁股瘫在沙发上,任意两个小鬼去消耗精力。顾挽舟揉揉腰,嘴馋想吃零食了。
可惜为了维持正直形象,他没有在办公室存零食,办公楼里也没有便利店。
在沙发上蠕动几下,顾先生使唤小孩给自己倒杯水,压下吃的念头。喝过水没多久,大概是因为昨夜休息不够,竟然靠着就又睡了过去。
“这种基因的注射,会产生抗体吗?”又是早上那个梦,他能感觉到自己在做梦,不过只能用一种第三者的视角去观察。比那时强些的是,现在眼前也出现了一些画面。
一个小小的自己,站在与肩膀同高的桌子前,伸长脖子在看桌上的试剂。他指着泛冷光的注射器,扭头询问。
“也许会,也许不会。要看匹配程度。”身边穿着白大褂的人将注射器移远了些,免得小孩碰到会受伤,然后拿出了本书给他,“如果有兴趣的话,可以先试着看看这个。”
他欣喜地要去接,小小的手即将触及就被另一只纤细的属于大人的手抢了先。
“给他看这个干什么?”那人发出不赞成的声音。
一直作为观察的顾挽舟忽然愣怔了片刻,沿着那只手看过去,看到了同样身穿白大褂的自己的亲生母亲。
母亲……
这时的她还很年轻,漂亮的脸庞上还带着淡淡的妆。
印象中母亲在自己面前总是嬉皮笑脸的,如此冷静且有威严的形象很是少见。顾挽舟甚至没有这段记忆,他这么大的时候,不是已经被母亲送到顾家了吗?
“毕竟是你的孩子,说不定也是个天才?”那个熟悉的声音如此说到,然后用温暖的揉乱了小孩的发。
小孩子没在意那本书,哈哈笑着扑到那人腰间。
顾挽舟的视线往他身上看去,却如何也不能看清这张脸。是谁?父亲吗?还是别人?
他忽然心口一痛,有了些不好的预感。
后面的情节如同幻灯片。所有人离开去吃午餐,小孩子偷偷跑了回来,在去够桌上的注射器时碰倒一边的架子,试剂砸了一桌。
其中不乏强腐蚀性的东西,小孩尖叫着捂住胳膊和肩膀摔在地上,他手臂上的肉迅速腐烂起来。
很快就有人闻声赶来,画面吵吵嚷嚷,他看见母亲也尖叫了一声,昏倒在了那个看不清脸的人怀里,然后一切逐渐暗了下去,归于黑暗。
“没有别的办法了,我们……试一下吧。我有收集过alpha的激素……”是那个熟悉的声音,迟疑着如此说到。
母亲哭泣的声音在拉扯顾挽舟的心脏,她抽泣了好一会儿,才含泪道:“可是……没有先例,一切都只是我们的猜想……”
“他已经极度虚弱,我们要是什么都不做,他还是会死掉的!虽然已经控制住大部分腐烂的速度,但是,你也知道,他们救不了他的。”那个声音逐渐坚定起来,“如果你这个做母亲的要袖手旁观,那么就出去吧,把这里交给我……”
“我怎么可能袖手旁观!我恨不得替他受难!”母亲痛苦地叫了起来,然后又呜咽着哭到让人心碎。
像是有人按了切换键,一切又消失了。
画面再出现时,就是自己被母亲带到顾家认亲的情节。
那段是回到顾家前的记忆,可是他从来不记得。站在母亲身边的自己手臂完好无损,笑得很开心,似乎根本没有经历过什么痛苦。
他从梦中醒来,缓慢地睁开了眼睛。
周围有人细细交谈的声音,顾挽舟却只是用迷离地目光看着天花板。
是被做了那个实验吗?而且应激性失忆了?
有人发现他醒了,叫了一声。
他迟钝地反应过来,那声音是伊莎贝拉的。
“醒了?”一只大手贴上他的脸颊,冰凉舒服,瑞恩斯的脸出现在了面前。“对不起,都怪我让你发烧了。”
“……啊?”他发出一声沙哑难听的音节,然后才发现自己居然又进了病房。
“烧得很厉害,库尔都吓哭了。”瑞恩斯动动手指,随时把他嘴角一点晶莹的口水抹去,“还好当时里格路过——你都没觉得不舒服吗?”
看着人略带责备的眼神,顾先生在被窝里蠕动了一下,没敢说话。他没有任何不适,现在脑子晕晕的还觉得只是噩梦的后遗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