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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潜入 论打架,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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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灯不是声控的,顾挽舟借着微弱的指引灯的绿光,摸索到了公共厕所边的楼梯间。
这楼梯间一看就很久没人走过,只摸一把扶手,就能得到半手掌的灰。他皱着脸往裤子上擦了擦,只能忍着这种手心一层粉的感觉下楼。
两层楼之间的楼梯都安装了窗户,月光洒进来,成了天然的照明。他借着皎洁确认自己所在的层数。是个不高不低的层数,下楼梯也不至于太累,于是打消了到下一层就进去坐电梯的想法。他虽然挺懒的,但还是隐蔽一些的好。
出了楼梯间按照墙上的标示走,顾挽舟的步伐轻缓、姿态从容,一身正气仿佛是来抓半夜偷溜的家伙。一楼不可能没人,走正门出去不现实,他想着便绕去了楼下的小花园。刚才从楼上看,东南角的围栏不是很高,估摸着可以翻出去。
顾挽舟是在高中那段时间窜个子的,原本像只小鸡仔的男孩过了个暑假回来,直接一米七出头了。那时给他姐气的呀,天天找借口伸长手打他脑门,意图就是让臭弟弟停止生长。其实在女孩子中,顾婉依已经不算矮了,但是她依然无法接受只过去了两个月,原本比自己还矮一厘米的弟弟就像雨后春笋一样拔高。事与愿违的是,到二十岁那年,顾挽舟突破大关,成功跨进了一米八的世界。
话说回来,这么多年他应该也有长高?顾先生思绪跑偏,想到自己后来可能还长高了三四厘米,就忍不住洋洋得意起来。现在顾婉依怕是跳起来都打不到他的脑袋了。
很快就到了计划中要翻越的栏杆面前,医院的栏杆延续了古老的设计,最顶上是尖锐的三角形。医院应该挺新,栏杆上都没有生锈的痕迹。
希望不会被钩破衣服,顾先生琢磨着,随手捡了根树枝往前扔。在严密的军营里,围栏上会导电或安装激光装置,防得是逃兵和偷袭者,一般设置都是使人昏倒的程度,但也有丧心病狂的军营直接设置当场击毙的电度或激光,当然,这是特殊的地方才会采取。
树枝飞出去落在地上,顾挽舟安下心来,把袖子往胳膊上一撸,开始翻栏杆。
虽然时间已近初夏,但他穿的还是薄款卫衣,毕竟夜里凉。
身体虽然很久没翻过墙,但脑子还是正在读大学的二十岁,顾挽舟读大学那会儿,学校的围栏家的墙都翻过不知多少回,轻车熟路。这里压根难不倒他。
不过尴尬的是,脚都已经踩上栏杆,他才发现自己是穿着拖鞋出来的。
这也太不专业了。
顾先生眨眨眼,假装自己什么也不知道,继续翻墙大业。
好在这一块虽然是土地,却并不泥泞,拖鞋底没沾上难以除去的泥巴,否则也太狼狈了。
不过翻出去后落地时,鞋底太薄,脚被振得有些麻。
他没忍住嘶了一声,然后又像只警惕的动物般前后张望。
幸好周围没人。
从这边绕到前面确实有些花费时间,但胜在被发现的机率小。医院这一带比较偏僻,夜里路上没有一个人。
这条路不宽,但是挺长,尽头是转弯的拐角。路灯每隔四十米才有一个。道路两旁的树枝叶茂密,路灯的光都被遮去大半,地上也是树影交错。若是要拍鬼片,这种氛围刚好。
顾挽舟心里有事,昏暗的环境对他倒没产生多大影响。
之前忽略掉的细节现在串联起来,就仿佛是像在揭开神秘幕布的一角,里面漆黑一片,但谁都知道不会是空无一物。而且,揭开幕布并不能结束一切。
他起码要搞清楚是谁在针对自己,然后才难想办法解决。
顾挽舟看见一只飞虫从眼前过去,视线不自觉地跟着移动了起来。路灯的灯柱与枝桠之间有一张若隐若现的蜘蛛网,小飞虫摇摇晃晃往灯光去,很快就撞在了那张网上,蜘蛛从树枝沿着自己吐出的丝往飞虫处走,飞虫再挣扎也已经无济于事。
不过,真的是在针对他吗?顾挽舟在那蜘蛛到达之前路过了那盏路灯,心里冒出了这么个问题来。
那些人打晕他是为了什么?顾家也没有出名到自己到哪儿都被觊觎的程度啊。从后来带有姚净植私章的信来看,他另一个身份应该没有暴露,不然那家伙也不可能联系他。
那是为什么?顾挽舟习惯性地摸肚子,感受到掌心一片平滑……哦对了,兰蒂已经生了。
然后顾先生不免又感伤,这肚子里没了孩子,也没了腹肌,摸着只剩一片软肉,可真让人伤心。
也不知这十五年,他可还曾见过腹肌的回归。
是不是从贝拉开始他就与腹肌绝缘了?
又委屈地摸了摸肚子,嗯?贝拉?哦对,贝拉他们的父亲好像是个挺厉害的家伙?那是什么家族来着?是不是因为这个……顾挽舟的眉毛皱成两条毛毛虫,他觉得自己触摸到了真相。
肯定是因为这个,不然谁吃饱了撑的来找他麻烦。
……所以这些人办事前不打听清楚情报的吗?不知道他携崽潜逃有三年?就这样还搞事情,还不如回去练军体拳啊拜托。
身后传来细微的脚步声,他烦躁地嘁了一声,还来是不是?绑架、打晕、监视不够,现在跟踪也来了?真的是欠教训!这回没人能拦着了,他可以好好露一手。
顾先生带着怒意直接回头,拳头都捏紧了就打算给那些家伙一个痛彻心扉的纪念。
论打架,除了顾婉依他可没输给过谁。
然后就与几米之外那位看上去还挺开心的姑娘对上了视线。
姑娘表情一秒变错愕,被这人凶神恶煞的表情吓到直接愣在原地。
“……”顾先生的眼神开始在地上寻找地缝。
姑娘默默抱紧了手提包,怀疑自己遇上了深夜里出没的坏人。
顾挽舟看见了她的那个动作,感觉无地自容,赶紧转过身去加快步伐。转过身的那一秒面部表情就失控般的囧在了一起。
太太太太尴尬了!都怪那群搞绑架监视的害得他精神紧张所以才会草木皆兵!
拐过弯,周围灯光渐亮,路也变得宽敞,顾先生的背影看上去像个竞走运动员。
与医院后面的清冷不同,越靠近办事楼,就越能感觉到人群的气息。
即使是现在,大厅依然灯火通明,抬头粗略一扫,透出灯光的窗户起码超过两只手,没有一层楼的窗户是全暗。
这就不好判断是否真的存在监视了啊。
不过不要紧,他的目的也不止于此。
随手把卫衣的帽子带上,顾挽舟自然地推门而入。
大厅虽然亮堂但并没有人,看上去像是请君入瓮。他心里咯噔了一声,琢磨着又觉得不会被人轻易猜到心思,就算请君入瓮也不一定请的是他。如此安慰自己只是凑巧,然后便向电梯走去。毕竟来都来了,哪有已在入口反而打起退堂鼓的道理。
他分明只来过一次,却熟门熟路的仿佛是在自己家。
那时是在第几层遇见那个人来着?看着电梯的按钮思索了几秒,他想不起来,于是就直接安按了最大的数字。
级别越大的人,办公室就越高,顶层一般都是领导人的地盘,这是亘古不变的原理。
顾挽舟不喜欢绕弯子,崇尚直接高效地达成目的。
看着电梯的数字逐渐增加,在还没到达自己点的楼层时就忽然停下,他咬住口腔内侧的软肉,低下脑袋往后退了一步。
门开,两个穿军靴的男人走了进来。看见电梯里还有别人,他们交谈的声音也就止住了。
“……少将好!”那两人站直行了个军礼,异口同声喊到。
顾挽舟被吓得一抖,像是考试作弊时突然发现监考老师就站在身旁的学生,连揣在兜里的两只手都握紧成了拳。
迟迟不见下文。
他瞟了一眼电梯门口,两人的脚是向着他这边的。
所以,这声“少将好”是在冲他喊?
顾先生瞬间满肚子疑惑,但也没蠢到问出口,只是皱起眉头压着嗓子回了句:“还不上来?”
于是外头的两人这才踏着整齐的步伐走进电梯里来。
门关上,两人是去他下面一层,下楼时依然字正腔圆地喊了“少将再见!”
直到电梯门关上,顾挽舟都没有抬头看他们一眼。
他敢肯定这俩人在电梯里一直保持着军姿!害得他也忍不住憋着半口气,总觉得自己手里握着把教鞭。
不过,他们为什么会把自己认成他们的少将?这灯光有这么不好?电梯门在最顶层打开时,顾挽舟这样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