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星河璀璨》云卿先生

9、第九章：清梦了无痕

　　上课的时候向睿在后面轻轻踢童话板凳，童话回头，向睿龇牙咧嘴，示意她看下面，向睿从下面递了张纸条。
　　“上周周五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办？你怎么没给老何说呢？”向睿问。
　　童话拿着笔左思右想，不知如何下笔，几次写了又擦掉，最后重新拿了一张纸：“这是我和周美琪的事情，我不想闹大，息事宁人吧。”
　　递回去，向睿没有回复，或许是会觉得她窝囊吧，但是童话确实是这么想的，她不想惹事。
　　课间。
　　“看什么呢？”不知什么时候向睿的头凑了过来，一把抽走童话课本下的杂志，吓了她一跳。
　　从这周开始训练的时间和强度都加大了，她只能乘着课间偷偷看两眼。
　　“干嘛啊你，还给我。”
　　向睿翻着书并没有理会童话，“我还以为你一天天忙啥呢，原来是看小说啊。”
　　“要你管。”
　　“我很奇怪诶，你们女孩子不都爱看郭敬明吗？怎么你还看起武侠小说了？”
　　“。…。。”
　　“莫非你女生的外表下，赢藏着汉子的心？”向睿贱兮兮地笑着。
　　“。…。。”童话馒头黑线，伸手去抢又够不着，又气又恼。
　　“这杂志看起来还不错诶，要不借我看看？”向睿眼睛亮晶晶地一页页翻着书。
　　“等我先看完。”想到自己不仅欠向睿人情，还欠他钱，就说不出拒绝的话，果然是吃人嘴短，拿人手短。
　　“好，一言为定。”
　　“嗯，一言为定。”
　　校友访校时间定在五一放假前一周的周五，所以剩下的时间并不多，童话童话不仅晚自习要排练，连体育美术这样的课程都被抽了出去。
　　上课，吃饭，练琴，睡觉连轴转，忙得她脚不沾地，每天晚上回寝室都感觉胳膊酸痛到快要断掉。
　　周美琪被安排做主持人，节目的被抢的心情平复了不少，其他人不管，至少她能出风头了。而且捉弄童话也实在无趣，她就像个哑巴，狗被打了还知道叫两声，她连声都不吭一声，加上她也要准备主持，也就再没找过她麻烦。
　　童话想起那天晚上撞见周美琪和王宇豪，就一阵恶寒，起一身鸡皮疙瘩。但是她还是想不通向睿那番话的意思，怎么就让她小心王宇豪了。
　　很快就是四月底了。
　　周三当晚，乌云密布，狂风大作，暴雨如注，电闪雷鸣。
　　童话半夜被雷声惊醒，没关紧的窗户被吹的“哐哐”作响，寝室里其他人鼾声四起，她只能自己起来走到阳台关窗户。
　　忽然外面一片雪白，对面教学楼墙壁上的白色瓷砖清晰可见，接着道闪电劈下来，嚯嚓一声，打在不远的山上。吓得童话一阵哆嗦，冷汗直冒，锁紧窗户立马上床。
　　对床的童谣幽幽醒来，睡眼惺忪，“童话，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打雷吓醒了。”童话在床上抱着被子瑟瑟发抖。
　　“哦，打雷而已，你快睡啊。”童谣说完又昏昏睡去。
　　“嗯，好。”那道惨白的电光占据了她整个大脑，她莫名害怕起来，不是因为天气，而是别的，虽然现在一切都进展顺利，可是她总觉的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
　　第二天，枯枝败叶，一地凌乱。
　　听说附近山上的树都被劈断了。
　　生物老师说这也是物竞天择，不够强大的枝叶都会在暴风雨中摧毁，留下最强壮的枝叶。
　　童话想，那那些被雷劈中的呢？是不是只能怪它倒霉，谁让闪电于千万棵树木中唯独选中了它。
　　暴风雨之后是忙碌的，校友来访的日子没两天就要到了。学校忙着安排人打扫卫生，挂横幅，插彩旗，组织各班彩排。后勤部主任拍着胸脯保证查了天气，明天一定不会下雨。
　　果然，当天晴空万里，只是又太热了些。
　　上午，校友们的车就浩浩荡荡开进了东榆镇中学。男生们趴在走廊的栏杆上往下看，一辆一辆数着开过的车，奔驰，宝马，宾利，卡宴…最差的也是凯迪拉克，真有钱呐！
　　校长杨锐明穿戴一新带着各部主任接待来访校友参观学校的教学楼，实验室，食堂等等，忙得不亦乐乎。
　　“哇，好有钱！从没见过这么多豪车！”
　　“东榆这么个小破地方哪来这么多有钱人。”
　　“要是我将来也能开好车就好了，最好是法拉利！”
　　……
　　午饭后童话跟着赵欣怡去了她的宿舍，在一栋老旧的筒子楼里。那里本来是退休教师的家属楼，很多年了，空出来不少，就拿来给新老师住。
　　楼虽破，但里面收拾地极为干净整洁，粉色碎花床单，支着带蕾丝花边的蚊帐，墙上还挂了把吉他，窗台上几个玻璃瓶里插着大朵的广玉兰，满室清香。
　　这应该是个自由的小天地，童话想，她一直想有这样这一间属于自己的小屋子，里面完全按照自己的喜好布置，可以任意锁门，躲在里面，想干什么干什么，不用理会奶奶的声音。
　　是不是像赵老师这么大的时候就自由了呢？她算了算，至少还有七八年，时间太漫长了。
　　赵欣怡招呼她在餐桌旁坐下，从冰箱里拿出一听可乐，“喝吧。”
　　童话看着桌上冒着冷气的红色铝罐，没有动作。
　　赵欣怡知道她拘谨，自己上手“啪”地拉开拉环，递到她手里，可乐噼里啪啦炸开一个个欢快的小气泡，“不用客气，你就当这里是姐姐家，没事，喝吧。”
　　童话双手握着可乐罐，她已经很久没喝过了，手里握着，冰凉冰凉的，这个天气里来一口真是再舒坦不过了。
　　赵欣怡拉开衣柜，在里面翻翻找找，嘴里念念有词，“我记得明明在这里啊……哪去了呢……这边，不会……呀！找到了。”
　　她找出一条白色的欧根纱连衣裙，腰上有两根宽边墨绿色缎带，拉着童话站起来，往她身上比了比，“来，试试？”。
　　童话没有合适的演出服，赵欣怡说如果童话不嫌弃，她那里有一些裙子，就让童话过来试试。
　　这大概是最好的办法了，童话无法拒绝。
　　童话擦干手上的水珠，接过裙子。
　　赵欣怡拉上窗帘，背对着童话，说，“这本来去年我同学结婚时我给她当伴娘买的，我当时看着喜欢但只有均码，穿着有些大，只在她婚礼上穿过一次，本来以为要压箱底了，没想到这次能刚好排上用场。”她语调轻快。
　　换好衣服，赵欣怡把童话转了几个圈，惊叹：“天呐，童话，这衣服就像长在你身上似的。太合适了！”
　　是的，这件衣服就像为她量身定制似的。
　　除了童话胸部没有发育完整，其他都恰到好处，微蓬的裙摆刚好在她膝盖上一点点，显的下面的小腿又细又长，墨绿的缎带在腰后打了个蝴蝶结，泛着柔和华美的光泽，腰肢看着也更加柔软，盈盈一握，处理完腋下的小麻烦之后完的细长的手臂展露无遗。
　　这两年她没有穿过裙子，长年包裹在衣服下面的皮肤白皙无暇。
　　打底妆，描眉，打腮红，刷睫毛，定妆，一套操作行云流水。赵欣怡给童话化完妆后，拿出一支桃红色唇釉细细抹在童话的嘴唇上，画龙点睛，气色顿显。最后用一个细细的水钻发夹把头发别在耳朵后面，漏出一侧的脸颊和小小的耳朵。
　　神来之笔！赵欣怡感叹自己化妆技术高超。
　　她端详着童话，仿佛是她的一件作品。
　　童话呆呆地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简直不敢相信，她变得不一样了，就想换了个人似的。
　　虽然脚上还是双白色帆布鞋，但并无大碍，她整个人都变的神采飞扬起来。
　　赵欣怡也收拾妥当之后，挽起童话的手，“走吧，我们该去候场了。”
　　阳光下，广玉兰肆意盛开。
　　候场的时候童话紧张地不行，她已经很久没有一下子站在这么多人面前了，来回踱着步。
　　赵欣怡笑了笑，果然还是个孩子。
　　“下面有请赵欣怡老师和初二（一）班童话为我们带来钢琴小提琴合奏曲《旋律》！”
　　童话亮相的瞬间，下面的人就沸腾了，这谁啊？他们在问。
　　乡下孩子连吉他都少见，更别说钢琴，小提起这样的古典乐器，黑白琴键，棕红水润的光泽，一时间看呆了，只觉得她站在台上，一袭白裙沐浴在阳光下极美，她眼睛低垂，侧过脸漏出的发夹闪着光直直刺进人眼底。
　　如果说现实世界有公主的话，那么她大概便是吧。
　　心还在扑通扑通跳个不停，白白花花的太阳晒的她真不开眼，架上琴，按弦的手又开始不听使唤，万一按错弦了怎么办？
　　她像是一下子回到六年级最后一次考级的时候，台下的观众突然变成了严肃挑剔的考官，带着审视的目光不断大量她，她不断调整呼吸缓解紧张，然而一点用的都没，拎琴的手还是颤抖。
　　回头，赵欣怡向她使了个眼色，开始！
　　“你要是害怕就把眼睛闭上，不要去看他们就好啦！”
　　是沈默对她说过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