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星河璀璨》云卿先生

8、第八章：心动了

　　他们站在街上，斜阳把三个人的影子拉的长长的。
　　“你看，我们成巨人了，看起来好高啊。哈哈哈…”向睿指着三个人的影子笑的很开心。
　　要是她们真是巨人就好了，就没有人敢欺负她们，童话想。
　　童话的脚步有些轻飘飘地，走路虚浮。童谣扶着童话的手臂，“向睿，今天谢谢你了，那个时间不早了，我们就先回去了。”
　　向睿走到旁边，跨上车，是一辆红白相间的“大运”，他拍拍后座，“上来吧，我送你们。”
　　“不用了……”童话出言拒绝，她真的不习惯麻烦别人，尤其是向睿。
　　“你觉得你们这个样子走地回去吗？”向睿说的是对的，童话的状态确实不好，脸色还是惨白惨白的。
　　两人只好答应。
　　风呼呼地从脸上刮过，向睿载着她们在山间飞驰。
　　童话夹在向睿和童谣之间，坐的笔直。
　　向睿大喊：“后面的坐稳一点！”
　　“什么？”童谣大声问。
　　“抓着我！抓紧一点！……来喽！”
　　接着就是一段长长的陡坡，童谣受力不稳，扑在了童话背上，童话下巴磕在了向睿背上。童谣这才听话伸手抓紧了向睿的衣角，隔着薄薄的布料她能感受到向睿身上湿热的气息，看到后视镜里向睿的脸，撇开了头。
　　“啊！……”那段路速度极快，风迎面而来，是四月凉爽的气息。
　　向睿叫着，夕阳透过林间，照得路上树荫斑驳，风移影动，阳光珊珊可爱。
　　童话闭上眼，闻着林间草木的味道，竟有片刻的安心。
　　到了村口不远处，童话赶紧让向睿停住，村里老太太们嘴巴碎，看见她们两个女生这么晚了坐男生摩托车回家不知道会在背后说些什么，传到童话奶奶和童谣爷爷耳朵里的话，她们俩就惨了。
　　“就送到这吧，今天实在太谢谢你了！”童话最后从车上下来。
　　“这有什么的，举手之劳，没事儿的话我这就回去了。”
　　“再见。”童话说。
　　“再见。”童谣说。
　　“对了童话，有个事一直忘记跟你们说。那个，如果三班的王宇豪找你，你记得离他远一点。”向睿的摩托车掉了个头。
　　“王宇豪？那个周美琪的男朋友？”怎么会突然提到他呢？他们不认识啊。
　　“嗯，就是他。”
　　“为什么啊？”童话越来越搞不懂。
　　“没什么，你们小心点就是了，那我就到这，你们路上小心。”向睿踩了脚油门，从兜里掏出一把东西，“差点忘了这个，童谣，这是给你的。手张开。”
　　童谣走过去，张开手掌。
　　是几颗糖。
　　向睿说：“你好像也有点低血糖，身上随时备点。”
　　“谢，谢谢…”童谣怔了怔，想起她扶童话起来时候确实有片刻的晕眩。
　　他尽然注意到了！
　　向睿的摩托消失在视线后，童话眯起眼，推了推她，“谣谣？”
　　人没反应。
　　“谣谣？”
　　“嗯？”童谣这才呆呆地回过神。
　　“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有点喜欢向睿啊？”童话问。
　　“怎么可能？”童谣激动起来。
　　“你脸都红了。”哪有少女不怀春呢？
　　童谣摸了摸，脸确实有些发烫，但还不承认，“那，那是太阳晒的。”
　　“哟，是嘛，那我脸怎么没那么红呢？你看你手都忘了收回去，还伸着呢。”童话笑了起来，童谣反常的表情太有趣了。
　　童谣看着自己手里那几颗颜色各异的糖果，彩色玻璃纸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是的，她心动了。
　　回到家确实有些晚了，但奶奶也没问。
　　童话到家立马将带血的衣服换下来，洗干净晾在院子里，这衣服穿了两年，已经有些小了，穿着像个背心。
　　晚上，童话坐在灶门前烧火，一把柴投进去，说：“奶奶，我想煮个鸡蛋。”
　　家里多少东西奶奶一清二楚，不说清楚，东西少了奶奶只会当有家贼。
　　家贼是谁？不是她还有谁？
　　“要吃自己去煮，好吃懒做的东西，回来啥都不干就知道吃！”奶奶说。
　　灯泡灯瓦数低，厨房里一片昏暗，但灶门的红彤彤的火光映得她脸上一片明亮，奶奶还是有注意到童话脸颊上多出来的淤青，她没有正眼看童话，或者看见了选择性忽视。
　　晚饭后回到屋里，童话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中自己脸上红红绿绿一片，拿去壳的煮鸡蛋在脸上鼻梁骨，两边颧骨和眼眶周围慢慢打圈，咧着嘴，真疼。
　　回想起来童话都觉得后怕，周美琪那包里像转了砖似的，直直甩了过来，下手真狠。
　　周一上学，童话戴了顶鸭舌帽，压低了帽檐，低垂着眼。
　　晨会，周美琪举手，“老师，校规规定上课不能戴帽子。”
　　于是原本瑟缩在墙边的童话成了众人的焦点，目光刷刷投了过来。
　　“童话，学校确实有规定上课不能戴帽子，你摘了吧。”老何说，周一晨会学校值班领导会巡查各个教室。
　　童话低着头不敢抬起来，没有摘帽子，她怕脸上的伤被人看见。
　　“童话！赶紧摘了！”老何说。
　　童话摘下帽子，尽管低着头，还是被他看到了脸上的淤青。
　　“你脸这是？”老何走到跟前，仔细看了看童话的脸问。
　　“在家，不下心撞到橱柜被掉下来的东西撞了一下。”童话回答，把头撇到一边看墙，头埋地更低了，整个人几乎趴在桌子上。
　　“哦，这样，你小心一些，这次五四你还得代表全班去表演。”老何居然这么容易相信了这个蹩脚的理由。
　　童话心里泛起一丝苦涩，拿笔不停戳着草稿纸。
　　“还有啊，换座位的事情上周我给忙忘了，现在大家到都出去，学习委员根据排名念名字，选座位，动作快点。”
　　走廊里，一群人围着学习委员再次确定自己的排名。童话有自知之明，早早躲到了后面。
　　童话靠在栏杆上，仰头看着天上的云，洁白如雪，变幻莫测，那里好像存在着另外一个世界。
　　童谣没好气地说，“你要是再努力一点点也不至于考这个成绩啊，每次都选不到我那边的位置。”
　　“谣谣，你怎么跟大妈似的，我现在的位置挺好的。”童话笑了，要她坐第一排老师眼皮子底下，还不要了她的命？
　　“对，是好，好让你成天看小说。”
　　乌压压的麻雀从一个枝头飞到另一个枝头。
　　“好了，现在开始选座位，第一个童谣！”张静拿着成绩单念着。
　　“叫你呐。”童话轻轻推了把童谣。
　　老油条自然还是在一起，童话还坐那里，旁边还是哀嚎的大雄，“这么晒的天，我真是要成烤乳猪了！”
　　童话笑了笑，不得不说她的位置比大雄的好多了，起码还有堵墙靠着。
　　身后，一摞书重重地撂在桌子上，“你别说，烤乳猪还挺好吃。”
　　大雄回头，“向睿，你怎么坐过来了。”向睿常年坐在另一边从未坐过来过。
　　“我啊，想享受一下夏日的阳光，多美好啊。是吧，童话。”向睿一个巴掌落在童话肩膀上，惊地她快跳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也不知道哪里好笑，向睿竟腰也直不起来。
　　童话回头，没好气的说，“那么享受的话，怎么不出去晒？”
　　窗外旗杆下站了一排男生，教导主任正在背着手来回训斥，是广播里通报批评的几个男生，太阳直直晒在几个人身上。
　　“那，那就不至于了，我们这种遵纪守法的良民，还不至于被请出去。对了，这个位置没人预订吧？”
　　童话摇摇头，“你自便。”
　　向睿便坐下来，开始心安理得地收拾书桌，“以后我们就是前后座啦，请多指教咯。”
　　“阿睿啊，你怎么选了这么个破地方啊，还拉着我一起，这么热，饮料你请定了啊。”
　　没过一会儿向睿的死党苏青阳把椅子往后一拉，顺势摊在上面，随手拿过一个作业本扇风，似乎不是在走廊上晒了会儿太阳而是跑了铁人三项赛。
　　向睿夺过练习册卷成筒，敲了敲苏青阳的头，“你傻呀，那边下午太阳照进来更热，还不如早上晒晒。正好把你身上的油晒出来点，说不定能瘦。”
　　苏青阳委屈巴巴地哦了一声，苏青阳虽然胖，但也是个灵活的胖子，篮球打的还不错。
　　童话偷偷笑了笑，她的座位周围还没这么热闹欢快过。
　　大概每个人的青春里都有一个这样的男生，他个子高，长相白净，虽然成绩不大好，但是性格开朗，招人喜欢，向睿就是这样一个男生，人见人爱，花见花开，除了班主任看成绩单的时候。
　　自打向睿坐到了她后面，一到下课人就没有断过，聊球赛，聊新闻，聊游戏，和谁都玩的来。
　　但是童话也没想过，会热闹成这个样子，向睿像个多动症患儿，不管是上课还是下课，时不时拿笔戳童话的背，不是借个笔，就是本子，纸巾什么的。
　　几次乘着童话专心看小说把她帆布鞋的鞋带系在椅子上，差点摔跤，可一想到那天是他帮忙救了自己脾气就硬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