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灿白]偏差》嗜嗜嗜Blood

11、第十一章 一片狂欢声

　　朴灿烈离开边伯贤的牢房回自己屋后，一晚上都没闭眼，而是坐在书桌前愣神——也不知道朴上将在想什么——期间竟失手打翻了一个玻璃杯。
　　——有种感情叫做适可而止。
　　以前也不是没有过敌军和敌军下的人相爱，但是结局都称不上好，但也没有落到像朴灿烈这样——必须亲手枪决自己爱的人。
　　……何其残忍呢？
　　朴灿烈这辈子没谈过恋爱，也没有什么感兴趣的人，他原本以为自己可能一辈子就会单身下去，在军队里安安分分地当个上将，不奢求很多。
　　却凭空地冒出来一个边伯贤，打乱了他的计划。
　　说到底，还是人类的贱啊。
　　.
　　枪决那天早上，全军营的人都醒的很早，士兵们在寝室里兴奋地讨论着边伯贤等会儿被枪决的场景，不禁啧啧有声。
　　下将打开铁门时，看到边伯贤还在睡觉，手里还抓着上将的那件风衣——可能是怕冷吧——下将心想。
　　下将粗鲁地拍了拍边伯贤，把边伯贤弄醒，古怪地笑了一下:“边将军，您还真是心大，马上都要枪决了您还有心思睡觉。”
　　边伯贤懒懒地一笑:“啊，反正也没什么可以值得我留恋的人，还不如安安分分地睡个好觉。”
　　边伯贤话音刚落，朴上将就进来了。
　　边伯贤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朴灿烈扫了一眼边伯贤，突然打了个手势让下将出去。
　　“手怎么了”朴灿烈注意到边伯贤右手食指上有一个小小的伤口，上面还有些凝固了的血迹。
　　边伯贤笑了笑:“咬的。”
　　朴灿烈看了眼自己的风衣，恍惚了一下——好像边伯贤被俘的那天就是昨天，历历在目。
　　“边伯贤，真的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人了吗？”朴灿烈问。
　　边伯贤随意地一耸肩，挑衅似的斜眼一瞟朴灿烈:“怎么，你啊”说完自顾自地嗤笑一声，摇摇头“上将，我这个人做事的原则就是——撩骚可以，动心就不必了。”
　　朴灿烈沉默了一阵，抬眼看了看边伯贤身上的白色衬衫，一言不发地出去了。
　　边伯贤收起了小丑般的笑容，看着朴灿烈离开的背影，眼神凝了那么一刹。
　　——别犯贱了，边伯贤。
　　.
　　也不知老天爷是怎么想的，两几天一直在下雨，今天却突然转了晴，阳光柔柔地撒了下来。
　　边伯贤被下将推到院中时，看到了太阳微微一愣神，再次被阳光刺了眼，下意识地抬手挡在自己眼前。
　　——朴灿烈当初就是因为这样子的边伯贤，怦然心动。
　　但是这时的朴灿烈却低着头在一边愣神，右手上还拿着从边伯贤手中缴获的那把以色列□□。
　　一旁是肃静的士兵和面带淡淡微笑的肖统领。
　　下将麻利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副手铐，铐住边伯贤的双手腕，踹了一脚边伯贤的后膝盖窝，却不料对方没有跪倒在地。
　　下将愣了一下——按理来说以这种力度，谁都会一个踉跄跪倒在地——然而边伯贤依旧直挺挺地站着，凝视着前方十几米远处的朴灿烈。
　　那种眼神，很认真很温柔——像是想将对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全都印在眼里，不容天地。
　　肖统领难得的给边伯贤放了一马水:“算了，跪不跪都随他去吧。朴灿烈，准备开枪。”
　　朴灿烈好似才回过神，抬头看了一眼边伯贤，拿着枪的右手竟然在颤抖。
　　朴灿烈和边伯贤的眼神对视了片刻，边伯贤眼神毫无波澜，但是朴灿烈却狼狈地移开了视线。
　　肖统领:“朴上将，准备。”
　　朴灿烈在心里苦笑一声，顿了三秒，才缓缓地举起枪，对准了边伯贤的心脏。
　　.
　　——我喜欢你，边伯贤。
　　“开枪。”冷冰冰的声音响起。

　　——等等我吧，朴灿烈。
　　“砰——”朴灿烈按下了扳机。

　　——我爱你。
　　.
　　时间好像静止了一瞬。随后是士兵们的欢呼声和肖统领淡淡的声音:“灿烈，干的不错。”
　　朴灿烈的右手食指已经麻木了，他僵硬地动了动，勉强挤出一个微笑，视线却不敢落在前方。
　　他刚刚……在开枪的瞬间抬眼看了一眼边伯贤，正好看到边伯贤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说了句什么。
　　——是什么？
　　朴灿烈头脑一片空白。
　　眼前只浮现出边伯贤无力倒下去时的模样，白衬衫被鲜血染红了一片。阳光在那人的安静的面容上渡上了一层绒绒的金边。

　　——一片狂欢声中，只有一人的心在疼痛，双手沾满了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