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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男孩把我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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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把我带到了一个小屋里,屋中陈设很简单。
中间放着一张破旧的小桌,和一把小矮凳,矮凳后方放着一块木板,木板上有一床破旧的棉被,上面有好几个洞。
木板左边有个大箱子,男孩走过去打开了箱子,里面放了不少衣物,他拿出最上面的一件布衫递给我:“把衣服换了。”
我记着刚才那个男人对他说的话,心里很是忌惮,于是乖乖从他手里接过衣服。
我身上这件衣服是翡儿姐姐今早给我换的,记得边换的时候她还边夸我:“我们金金是天底下最乖的娃娃。”
想到以后再也见不到她了,我的眼泪又开始大滴大滴的往下落,止不住的抽泣起来,男孩见怪不怪道:“怎么又哭起来了。”
我不理他,边哭边依着翡儿姐姐平常给我脱衣服那样解扣子,可我试了半天都解不开,只得用力去扯。
“欸!你别把衣服扯坏了!”男孩看我动作,连忙拉住我的手,没好气道:“怎得连扣子都不会解。”
我泪眼汪汪的望着他,早都哭红了脸。
他看着我的脸,然后认命般叹了口气,小心翼翼的给我解起扣子来。
解开最后一个扣子,他扒下我的衣服,然后拿起给我的那件布衫直接往我头上套道:“你们这些人家的孩子,怎得都不会自己穿衣裳?”
布衫套上后,他又把我换下的衣服整整齐齐的叠好,想起之前老婶子跟他说的话,应是要把衣服给换钱。
换下衣服后,他把我领到小屋旁边的一个小房子外,那个房子的门上落了锁,他从兜里拿出一把钥匙,打开了门对我道:“进去吧。”
我朝屋内看了一眼,里面黑漆漆的光线很暗。
他看我脚下没动,就伸手推了我后背一把,我没站稳,一下就跪倒在了门槛上,磕破了膝盖。
我疼的‘哇’的一声,哭嚎起来,他连忙把我扶起,拉我进了柴房,关上了门。
“怎得比我还没用!”边说着他边蹲下身子,卷起裤脚,查看我的膝盖。
膝盖上红了一大片,已经流了好几道血痕下来,我皮肤本就白,更衬得触目惊心。
我见出了血,又哭的更大声,他又连忙直起身子,捂住我的嘴道:“快住嘴!你非要把他们吵醒是不是?”
他指的是老婶子和绑我的那个男人,想到这两个人我吓的马上噤了声,只能用眼睛瞪他。
他见我安静了,才放下手来。
看我瞪她,他没好气说道:“你瞪我干嘛?我也不是故意的。谁知道就轻轻那么一下,你就倒了。。。。”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似有些心虚。
他看着我的腿,思考了一下,对我道:“你坐在柴火上,我去给你拿点药。”
然后就快步走了出去,我咬咬牙,忍痛坐在了柴火堆上。
柴房上面有个正方形的小窗,月亮正好照了进来,我抬头看着月亮,又想起了翡儿姐姐,还有爹爹。
抱起另外一只没有受伤的腿,蜷着身子默默流泪。
没一会儿男孩拿着一块湿布和一小瓶药膏走了进来。
“你怎的还在哭?我见了那么多小孩儿,就数你最爱哭。”
我擦擦眼泪转过身子不想看他。
“还生气了还,人小脾气大得很。”
说着他又蹲在我跟前,拿起我的脚放到了他腿上。我疼的想把脚抽走,他却死死抓住:“你别乱动,让我看看。”
我力气没有他大,所幸就没有挣扎任他看着。他低下头贴近我的膝盖,仔细地瞧了半天。
我望着他瘦弱的脸庞,不健康的肤色,嘴角还挂着未擦干净的血迹,刚刚那几巴掌,应该比我磕破膝盖都疼,他一下都没哭过。
他看完了抬起头来,大舒了一口气:“还好只是表皮破了,要不然留疤就惨了。”
说着又轻轻用湿布擦干净那几道血痕,擦到伤口处时,把面上的血珠揝了揝,疼的我‘嘶’了几口凉气。
“忍着点,血擦干了涂药上去才好的快。”他说得笃定,我只得咬牙忍着。
擦干血后,他把湿布放到了一旁,然后拧开了药膏,一股中药味弥漫出来。
他用中指和无名指沾了一些白色的膏体,然后轻轻点涂到了我膝盖上,破损处马上就有一股冰凉凉的感觉,疼痛感消了大半。
“涂了药是不是好多了?”也没指望我回话,他继续道:“这可是我自己配的,受伤的时候一涂就不痛了。”
涂完药,他又从兜里拿出一卷布条来,上面全是暗红色的印迹。他一手固定着布条这一头,一手牵着那头,一圈圈的将它缠到我的膝盖上,动作熟练。
随着他的幅度,我这才从他敞开的领口处,看到他胸前满是青紫的伤痕。
记得院里的那几巴掌,我敢肯定这也是那两个人所为。
刚才他被打得嘴角流血,终是不发一言,不掉一滴泪。想想他应比我大不了多少,却一直过着这样的日子,我眼里的泪水更甚,也不记恨他推我的那一下了。
他把布条打了一个结,然后放下了我的裤子,抬起头来:“弄好。。”了字还没有说出口,他皱起眉:“你怎么哭的更厉害了?”
我没说话,只拿起药盒,学着他刚才那样拧开,然后用食指沾了一些药膏,轻轻的涂到他的嘴角上,他看着我,一动不动。
等涂好后,我合上药膏还给他。
他愣了一下,才伸手接过去,然后匆忙地捡起湿布,低声说了句:“我走了。”
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柴房,关门上锁。
第二日我是被关门的声音吵醒的。
“死小子,给我出来!”
我透过窗户缝隙,看到老婶子一脸凶神恶煞的拧着男孩的耳朵,把他从小屋里拽到了院子中,一脚把他踹倒在地。
恶狠狠的道:“那丫头膝盖是怎么回事?”
还没等男孩回她,她继续道:“也不是第一次了,你不知道她要是留了疤,卖到窑子要折不少钱啊?”
说着对男孩胸口又是一脚:“说!你是不是故意的!”
男孩连受了她几脚,胸口还没来得及挡,她又踹到了背上去,衣服上都是脚印,却还是死死咬住牙关不发一言。
“嘴硬是吧?好!”老婶子嘴上说着,然后不知从哪里捡来一根木棍,往他身上招呼,一下下的那是真的想把他活活打死。
我忍着膝盖的疼,跑到门口,发现门居然没有落锁。
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我猛地一下,打开柴房的门,冲到了男孩跟前,死死抱住了他。
昨天最亲的人已经死在了我的面前,今天我不能又眼睁睁看着男孩被活活打死。
说不害怕是假的,但我更害怕再见到死人了。
老婶子没料到我会冲了出来,口中一个不好,手没刹住,棍子就往我背上招呼过来。
从小到大,我连被蚊虫叮了一下,都恨不得请个大夫,哪里受过这种打?果不其然,一个棍子下来,我竟是被打的呕了一口血出来,吐了男孩一脸。
他满脸是血地看着我瘫倒在他怀里。
老婶子忙甩下手中的棍子,掀开我后背的衣裳。
“这怎么得了,留疤了可要出大事了!”
衣服被掀开,我只感觉后背凉飕飕的。
“一大早上怎么吵吵闹闹的?”绑我的男人走到跟前,听语气才睡醒。
老婶子一看他来了,忙直起身子走到他跟前告状:“我今早去柴房看这丫头,发现她裤子破了,卷起一看,膝盖上有伤,我估摸着她总不会自己害自己,肯定是这死小子弄得,为了让她留疤,卖不出好价钱来!后来我问他他还死不承认,我就让他说实话,可这丫头不知道从哪里冲了出来,棍子就没刹住。”
老婶子说完心虚的看男人一眼,男人听了没有任何表情,只反问婶子一句:“谁说要卖她了?”
“不。。。卖吗?”婶子有些不确定道:“可之前拐的稍微有点皮相的孩子,不都卖窑子了?”
“不卖。”
“那。。。”嫂子看了一眼地上的我,继续问道:“那她是打断手脚送街上做乞儿?”
男子很是不解的看着她:“她怎可做乞儿?”
后来又似想到了什么,男子补充道:“哦,我忘了告诉你,她是京城李府的孩子,李府你知道吧?那个首富。”
说着,男子又露出了白森森的牙齿,咧嘴对老婶子一笑,很是得意:“把她绑来可花了我不少心思。”
老婶子听了他的话,回忆了半天,李府?首富?
然后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男子看她应是明白了,继续道:“李府家大业大,生意遍布全国,他们若想找个人,那是易如反掌。你把她们家唯一的血脉扔到街上当乞儿,不出半日就会有人认出来的,不过。。。。。”男子摸了摸下巴,思索了一下:“若是使她破了相的话,兴许认不出来。”
一听这话,我僵住了身子。
男子走到跟前,把我从男孩身上抱起,用袖边擦着我下巴上的血渍,表情很是愉悦。
“只要不死就成,李老爷会给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