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鲛人之妻》可可罗十八

6、乱我心绪 我缓缓

　　我缓缓的躺了下去，把被子拉得更紧，身边好似还有她的味道。
　　“小姐，该起身了！”迷蒙中听见小月唤我起床的声音。本想再贪睡会儿，突然想起什么，从床上弹起来。定睛一看，被褥旁边什么都没有。难道我是在做梦吗？不，不是梦，那么清晰，那么真实的感觉绝对不是梦。
　　我楞楞的走到梳妆台，将整个脸儿浸泡在温水中。擦干脸，让自己更加清醒一些。
　　“小姐，什么时候新买的丝帕！”整理完床铺，小月将一块雪一般洁白的丝帕整整齐齐的放到了我面前。
　　这条手帕更加印证了她的真实性，是的，她来过的。
　　我突然想起她昨晚的一句话，我答应她一个要求，她就学三条礼仪。
　　事情变得太快，快的我措手不及。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我甚至不知道接下来的每天，我要以什么样的态度去面对她。
　　小月上前来，拿起发梳熟练的为我整理着长发：“小姐撤了韩桥小姐的服侍丫头，她那么长的发自己该多难挽呢？”
　　这丫头喜欢这时候，因为为我梳头的时候我准许她可以跟我说些家常，说些新鲜事，可以把所有想说的话都在此时说出来。
　　因为这个时候，没有旁人，也没有父亲严苛的家法。
　　我将那条雪白的丝帕放进首饰盒。她真是一点也不像个姑娘。连贴身的丝帕都没有女红的印记。
　　“她不是都披着发嘛！”我笑这丫头平日里太不注意观察了。韩桥小姐不是披着发，就是挽男子发髻，她真的不需要一个丫头专门来伺候梳洗。
　　小月并不满意我的回答：“终归是个女儿家，挽发戴钗才好看。小姐就算素净的女儿家了，没想到韩桥小姐还要素净些。不知道以后得配一个什么样的人家！”
　　“人家？”我突然对这两个字充满疑惑。韩桥小姐比我小三岁，如今也不过是十七，是贵人小姐许人家的大好时候。若是寻常人家的姑娘，十六七的岁数早已为他人妇了。
　　可她与嫁人二字 ，好像并不是能联系在一起的事情。
　　指腹为婚的赵家十年前迁去了遥远的巴塞国从商，早些年还有些书信来往，最近这些年是再也没有音讯了。
　　爷爷恪守信诺，曾和赵家约定，孙女在闺中静待赵家公子至双十年华，若整二十岁赵家不上门抬人，便另许人家。
　　策儿曾说，这个约定对姐姐是不公平的。二十岁的姑娘哪儿还有人家肯要，左家也非望族，有多少好人家肯等这个二十岁的老姑娘呢？
　　所以弟弟一直发奋读书，策儿告诉我，他一定会中个状元回来，请皇上为姐姐赐婚，一定要为姐姐寻得一个好人家。
　　“小月，你的夫家已经定好了吧！”从镜中看到小月，我突然想从别人那里知道点什么。
　　“恩，已经定下了！是镇上吉祥面馆掌柜的小儿子！”小月因说起自己的夫家，突然红了脸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