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鲛人之妻》可可罗十八

5、打赌 “告诉

　　“告诉张管家，以后不必为韩桥小姐安排下人。只管按时伺候三餐便是！”
　　此话一出，小月脸儿吓得煞白：“大小姐，这可万万使不得！韩桥小姐是府上的贵人，怎可如此怠慢！”
　　“其实她不需要！”
　　她是不需要的，她的所有物品，被褥，衣物的摆放都不是左家下人的风格。很明显是她自己摆放的。她是如此的排斥左家的下人，或者说她是如此的排斥任何人动属于她的东西。
　　接连三天，我没去找过韩桥小姐。只是日日都吩咐厨房送些冰镇的食物过去。
　　我发现她不但脾气差，还特别挑食。第一日，厨房做了冰镇银耳汤，她一口没动；第二日，送去冰镇酸梅汤，解渴生津，她依然不理会。第三日，我亲自挑了几只鸭梨，先浸泡在冰水中半天，再去皮切块，放在冰沙之上。取父亲珍爱的琉璃器皿装盛。
　　“吃啦，吃啦！韩桥小姐把您亲手做的冰镇鸭梨吃得一干二净！”小月似乎从来没这样高兴过，差一点就手舞足蹈了。
　　“吃了？”我带着疑惑和一股淡淡的喜悦问道。
　　“是的！我看着她吃的。”小月连眉目都是喜悦的，是那种不可思议的喜悦。看来多日来，韩桥小姐让左家上下都布满愁云。她这小小的一个举动，不知道暂时释放了多少人的心。
　　父亲本来对我避开韩桥小姐又撤去她仆人的举动很是生气，但听说今日韩桥小姐主动用了冰镇鸭梨以后，对我的态度也缓和了不少。
　　日子一天天过，韩桥小姐来左家近两月，别说教导礼仪，父亲连她的面都甚少见到，这不得不让他忧心。
　　父亲再一次提醒我莫误正事。除了应一声“是”我暂时真的没有更好的说辞来回复父亲。
　　夜深了，突然感觉身边有什么东西在动。我一颗心吓得快要跳出来，本能的惊呼。却被一只手捂住了口鼻。
　　“是我！”黑暗中传来故意压低了的声音，我认得这个声音。
　　她几乎就躺在我身边，我甚至能感觉到她呼出的气息。
　　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梨花的味道，这味道莫名的让人心静。
　　我停止了反抗，突来的变故惊得我一身冷汗。
　　二十多年来，除了母亲她是第一个出现在我床榻上的人，还是以这样的方式出现。黑暗中我看不见她的脸，只能感觉到她的呼吸。她身上飘过来的味道，闻起来舒服极了，几乎有一种舒服到让人想入睡的感觉。
　　见我不再反抗，她慢慢松开捂着我口鼻的手，那香味儿更明显了，好像是梨花夹杂着海风的味道。
　　我的心还是跳得很快，不光是因为她的突然造访，或许更多的是一些别的因素。至于是什么，我并不明白。
　　“你若每天答应我一个要求，我便和你学习三条礼仪！”他在我额角上方轻轻吐出这句话。
　　“你……不该这时候来！”只穿着单衣的我说话没有平时的底气了，声音压低了许多，我知道这时候院里面已经不可能还有没入睡的下人了，但是我自己却好似做贼心虚一般紧张得喘不过气儿起来。
　　我只听到她嗤笑一声，然后轻巧的翻下床，修长的身影立在床纱之后：“若我如此循规蹈矩，还需要你的教导吗？”
　　她说完自顾自的参观起了我的房间，光线那么黑她却看得有趣。
　　“若你只是想来我住的地方看看，大可以明日白天再来，我还须请示过父亲大人！”我拉了拉薄被，确保自己被裹在安全范围。
　　她前一秒还在摆弄着我的珠钗，我话音刚落她却突然飘到了床边，一步步靠近，正当我下意识往里面挪动时，她却已到了我额前，近得我的毛孔都能感受到她的气息：“别装了，你真的……有那么守规矩吗？”她玩味的笑道。
　　“不然呢！”鼓起勇气，我不再躲闪，黑暗中她的眸子在月色下有迷人的光点。
　　她轻轻的俯身到了我耳边：“不如，我们来打个赌好不好？”
　　我浑身都战栗起来，强做镇定道：“什么赌？”
　　韩桥道：“就赌你的…这些规矩。”
　　我听不明白：“如何说？”
　　韩桥笑道：“半年内我赌左小姐一定会做一件违背礼教的大事。”
　　“若你以权相逼，我又何来胜算。”
　　韩桥都道：“自然是你心甘情愿。才算有趣。”
　　我又道：“赢当如何？”
　　韩桥道：“你若赢了，百斛珍珠相赠，我以性命起誓左家未来百年安稳无虞。”
　　我道：“希望你信守承诺。”
　　韩桥：“你不问若你输了呢。”
　　我坚定道：“我不会输！”
　　韩桥凑近我耳边，声音里都是诱惑：“若是你输了，我要你此生最宝贵的东西。”
　　我不喜欢她靠太近，这让我的心绪有点紊乱：“我身无长物，你这个赌，亏了！”
　　“万一…”韩桥故意拖长了尾音，饶有兴趣道：“是你的命呢！”
　　我愣了片刻，而后竟笑道：“那你就更亏了！”
　　周围变得更加寂静，只剩下窗床幔中两人的呼吸声。
　　片刻后，韩桥嗤笑一声，慢慢退出床幔。
　　再看时，已经翻出了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