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来翅膀那几年》琥珀川之夏

35、第 35 章 他面无表情

　　第二天一早陈洛轶就在客厅看到了苏里唐，他刚把咖啡壶端到桌上，苏里唐挠着头发从房间出来，准备穿过客厅去洗手间。
　　陈洛轶经过昨天林越的洗脑，几乎也要觉得截资源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了，于是他举着杯子问：“你要不要喝？”
　　苏里唐看到他先是愣了一下，他昨晚回的晚，不知道陈洛轶回来了，然后看了看咖啡，有那么一瞬间想去吧台上拿杯子，但他忍住了。他面无表情从洛轶身边经过，进了洗手间。
　　陈洛轶咋了下舌。心道，果然不能用林越的思维来度量所有人。
　　虽然不多，但他们组合以前也不是没有过类似的事，都是一个公司的年龄又相仿，难免有竞争，按照卢海燕说的解决办法：“都冷静冷静，过两周再说话。”
　　今天练舞室乐芃芃没来，宁齐最先来的，他一看到陈洛轶就说：“休息了两天怎么还瘦了一圈？”
　　陈洛轶说：“生病忌口，特别可怜。”
　　宁齐笑：“晚上要不要吃日料，CBD那边开了个新店。”他说着从包里拿出一把演唱会门票似的券。
　　莫挥叼着根能量棒从后头过来，抽了一张看，“每满一千减一百，可以啊，我也要去。”
　　宁齐说：“你怎么还黏着人家啊，你要跟你们小老板抢人啊？”
　　莫挥“草”了一声，“你说什么呢，你懂个屁！”
　　陈洛轶眼角抽了好几下，他撸下莫挥搭他肩膀的手，说：“行了，去热身。”他推着莫挥的后背把他哄走，莫挥又回头冲他做了个鬼脸，但还是能看出心情很好的样子。
　　宁齐问：“他是不是傻逼了？你跟他说什么了，他前两天还跟吃了炮仗似的，今天就又跟你和好了？”
　　陈洛轶把宁齐拉一边小声问：“他吃什么炮仗了？”
　　“就是你和孟总监的传言出来后，他就天天一副没讨到债的样子……卧槽……”宁齐捂住了嘴：“你不知道啊卧槽！”
　　陈洛轶抓住他的胳膊往旁边一带，两人到了舞房外头，陈洛轶一手搭着宁齐的肩膀威胁：“你知道多少最好如实交代，不然你也别想在我这里好过！”
　　宁齐露出一副苦相：“我能知道多少，我就一直男！这都是乐姐告诉我的，她说莫挥喜欢你，还说莫挥是个狗脾气，喜欢你还气你，回头肯定要哭的。”
　　陈洛轶也露出了苦相，但这只持续了一秒，他说：“乐姐的话，得打对折，她靠谱的时候太少了，她以前还站我和罗……算了，她看谁都像有一腿，是她说的我就放心多了。”乐芃芃没眼力，以前还坚信他和罗栖音之间有特殊关系。
　　上午跳舞下午练歌，练歌的时候是Shirly过来指导。她又换了发色，这次是冷冷的闷青色，耳环也换了银色。苏里唐认真拍了她马屁，她笑得开怀。陈洛轶嗓子还有点不适又落了两节课，和音时便拖了后腿，她便让他到一旁独自练习，她自己带着其他人先进行下一节。
　　陈洛轶一直知道她不太喜欢自己，一方面是因为她和罗栖音合作多，她觉得自己蹭了罗栖音热度，二来是因为孟西歌。但一般人在这种情况下会考虑孟西歌的面子对他客气点，她偏不，她好像是要证明什么似的去冷落他。
　　下课时林越过来找他，看出了问题，“Shirly老师怎么有点针对你？”
　　陈洛轶附在他耳旁小声道：“她是对孟总监有意见吧。”
　　林越个性直脑也子快，他立马反应过来说：“我听说是由孟总监来监制罗栖音的下一张专辑，还退回了她的好几稿曲子。”
　　这倒是个不小的工作恩怨，同行相轻，孟西歌是仗着家世背景压了她一头，她会不满也是正常。
　　这一天过得平淡，晚修结束后他们一道去吃了日料。
　　吃完了，他们这么多人一道走目标太大，于是几人先走，陈洛轶和林越还有柯侠后走。苏里唐本来是要留在第二批的，但他硬是挤着长信一块走了。莫挥倒是想留下来，被莫霍以今晚有直播为名拖走了。
　　剩下三人又坐了半小时才出门。
　　林越把帽子一戴就往外走，陈洛轶和柯侠还是老老实实把运动服领子竖起来挡脸，还戴了副平光镜。
　　柯侠说：“林越都那么洒脱，我俩折腾个什么劲。”
　　陈洛轶解释：“我素颜还是算了，万一被拍到了影响组合形象。”
　　柯侠笑：“那些乱七八糟的图一看就是P过的。”
　　陈洛轶是被黑怕了。
　　他们在路口等林越的保姆车来接的时候碰到了孟西歌。
　　陈洛轶正低头玩手机呢，柯侠突然拼命撞他胳膊，差点没让他的手机摔进下水道缝里。旁边50米远处，孟西歌正和几个年轻男女的人从金碧辉煌的国际大酒店出来，几辆豪车停在台阶下头，司机毕恭毕敬地扶着车门。
　　孟西歌站在第一辆车旁和人说话，他露出不情愿的样子，但另一人矮着身露出了祈求的神色，几秒钟后，孟西歌上了后座，车门一关就看不见人了。车从陈洛轶他们三人面前经过。
　　陈洛轶数着秒数，果然，5秒后他的手机响了。
　　“喂，孟哥。”
　　陈洛轶身旁的柯侠倒吸一口气，他凑得离手机近了一点，露出了害怕又期盼的神色。
　　孟西歌问：“你在那做什么？”
　　陈洛轶一手推着柯侠的脑袋把他推远一边回答：“刚和队友吃完饭。”
　　“早点回去。”
　　“好。”
　　“明天见。”
　　“嗯？明天见？明天有什么……””陈洛轶正问着，那头“嘟嘟”两声，孟西歌已经挂了电话。
　　林越从后头追上来，又推了一把柯侠把他拱远一点，说：“轶哥，刚刚那个男的是北京来的，他是战斧酒吧的老板。”
　　“是那个西少爷？”陈洛轶问。
　　“是的，我上次去北京参加活动就去了战斧酒吧，他挺有面子的，酒吧开业来的都是明星跟富二代。”
　　西旻绪，是孟西歌的表弟。
　　孟西歌的母亲是西家长女，他在孟家和西家的孙辈中都是年龄最大的那个，下面一群亲的疏的弟弟妹妹，以前洛轶没少跟着他见世面。但这也有很多年了，现在就算是孟仲斐站他面前他也未必能一眼认出来，何况表兄弟。
　　“他周末在天煜湖过生日，我们到时候都要去的吧？”陈洛轶问他们两人。
　　两人点头。柯侠说：“是啊，昨天海燕姐还说让助理们去准备正装。”
　　林越：“我合作的品牌到时候会送衣服来。”
　　陈洛轶诧异：“等会，去庄园还需要带正装？是晚宴吗？”
　　那两人一道朝他看过来。林越道：“海燕姐是这么说的，她让我们拿出走红毯的气势来。”
　　柯侠实诚道：“连你都不知道，我们能知道什么。”
　　陈洛轶扶额，他能知道什么，他就是个床伴。还是不合格的那种。

　　第二天一早他就知道孟西歌为什么说“明天见”了，卢海燕清早杀进了宿舍，把他们一个个从床上提起来，说要去寰宇总部的摄影棚拍新专辑宣传片。
　　他搓着脸问：“为什么去总部拍，之前不是说在我们自己摄影棚拍吗？”
　　卢海燕拍拍他的肩膀，揶揄道：“孟总监要求的，你能怎么办？”
　　他向上翻了个白眼。
　　“行了行了，都洗把脸了去吃早饭，早上吃饱点！中午不知道几点才放饭！”
　　卢海燕跟赶鸭子似的把他们往盥洗室赶，沈沁和王明明提了几大袋子吃的进来在餐桌上摆好。
　　他们坐公司的小巴士去了寰宇世纪大厦，开始了一上午的忙碌。一直到下午一点吃午饭，孟西歌都没有出现。
　　卢海燕和人交流后回来朝吃着盒饭的他们说：“下午两点再开工，要换主打曲的造型了。”
　　主打曲《Forever For You》，中文译名《一生为你》。乍一听名字是个浪漫爱情歌曲，实际上是讲忠诚的，故事是王和骑士。
　　苏里唐举手问出了所有人的疑问：“王的演员找的谁？”
　　一旁的沈沁翻翻iPad，“是寰宇旗下昕锐时尚的两个签约模特。”
　　“为什么是两个？”苏里唐问。
　　沈沁捂嘴一笑：“一个脸好看，一个手好看。”
　　陈洛轶从盒饭里抬起头，问：“今天拍吻手礼？”
　　“噢！！！”所有人恍然大悟。
　　MV剧本里有骑士给王行吻手礼的场景，他们还以为是正式MV的情节，没想到宣传片也得拍。
　　长信问：“我记得还有王后，是谁演呀？”
　　沈沁突然兴高采烈起来，说：“是佳影的欧阳珺！”
　　“哇！！”长信站了起来，兴奋道：“那个少女影后。”
　　苏里唐也站了起来接过沈沁手里的iPad去确认，“她不还是高中生吗，演‘王后’这样的角色没问题吗？”
　　林越在后头翻了个白眼，“人家还是影后呢。”
　　莫挥扑哧一笑：“只要演技好，演女王都没问题。”
　　下午孟西歌姗姗来迟。他的西装给助理拿着，只穿着衬衫马甲。陈洛轶拍了一组照片抬头，就见他在摄影灯后面审视自己。
　　众目睽睽下的他和家里的他完全是两个人，此时他的神情更接近陈洛轶记忆中那个倨傲的青年。陈洛轶有些不自在起来，正巧这一组的镜头一直没有调整到导演中意的角度，他们在那头讨论，他便小心扯了下衣领转移注意力。
　　这一组的十分钟拍得特别漫长，结束时有人在后头悄声说：“我全身都僵了。”
　　助理领他们去了更衣室换最后一套衣服。陈洛轶回了下头，见导演迎孟西歌过去看一旁投放照片的屏幕，孟西歌笔挺而漫不经心站在大触屏前，手指夹着电笔戳了一下，放大了一张照片，然后，他的脸部特写出现在了屏幕上。陈洛轶脸上一臊，加快步伐进了更衣室。
　　更衣室里，走在前头先看到衣服的人已经发出惊叹，那几声夸张地倒吸气中又带了点藏不住的抗拒，陈洛轶探头过去一看，衣架上挂着巴洛克风格浮华又奢靡的西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