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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莫挥收了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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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洛轶饭后回了一趟房间换衣服。他挺不希望再遇到莫挥,好在客厅里没有人。他回房间冲了个躁,换了件T恤,又在外头罩了淡米色条纹的衬衫,然后坐在桌前化了个淡妆。正用小梳子梳眉尾,房间门被敲响。
苏里唐从外头探脑袋进来,见了他委婉一笑,撒娇问:“轶哥,我的那个词……”
“已经打印出来了。你看一下,觉得不喜欢的地方可以修改。”他指了指门边架子上的文件夹。
苏里唐把纸抽出来看了一眼,扫了几行以后眼睛发光:“轶哥,你也太了解我了吧!!这完全就是我喜欢的风格!!下午Shirly老师说要看看我们的进度,我还心慌呢,谢谢谢谢!!”他跃过来狠狠抱了一下陈洛轶,差点把陈洛轶桌上的瓶瓶罐罐撞倒。
“唉轶哥你眼线没画,来我帮你!”苏里唐说着就操起了桌上的笔。
“等等等这个颜色不对,我换了发色了笔还没买新的。”陈洛轶笑着拦住他。
苏里唐把笔往桌上一扔就跑了出去,一会后回来,手里拿了好几支眼线笔,“缺颜色跟我说啊,我什么色都有,来,我帮你画!一会要去见小孟总的,要留好印象!”
陈洛轶愣了一下,嘴角僵住了。苏里唐却若无其事地给他比色,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坐直了让他摆弄。
可能苏里唐也是个完美主义者,给他画了眼线又觉得差点眼影,扫了眼影又想折腾眉毛,然后又寻思着是不是要加点阴影,最后还是陈洛轶按住了他拿修容刷的手,诚恳道:“今天不开工,我们是去听课的。”
“好吧。”苏里唐摸了摸鼻子放下了刷子。
“你先去西棠文化吧,我过会再去。”
苏里唐拿了歌词开开心心地走了,陈洛轶听他见在客厅里遇到了林越,他们一道出去了。
陈洛轶又坐了会,确定其他有编曲课的人都已经走了,自己才出门。他下到17楼习惯性先去练习室看看有没有人在,看灯和空调关了没,却正好和舞房里的莫挥对了个正着。气氛顿时有些僵硬。
陈洛轶和莫挥一直不太对头,他是很好相处的那种人,其他队员也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性格,大家一般都相处得不温不火。唯独莫挥一开始就对他不热情,眼神总是冷冷的,对其他人可不这样,贫嘴得很。
既然看见了,就这么不打招呼走也是太冷漠了点,陈洛轶推了玻璃门进去,温声道:“我先走了,你一会记得关空调。”
莫挥收了架在木杆上的腿,冷冷看着他,“你走吧,我多练会。我可不像你会走捷径。”
陈洛轶也不太生气,笑着看他:“比你多吃几年饭总是多点经验的,你要愿意你也可以。”
莫挥脸色沉了下去。陈洛轶转身时听见他说:“不知羞耻。”
陈洛轶抵着门回头看他,“祝你一辈子保持这个心态。”他是真实这么想的,不是什么讽刺,他并不为莫挥的幼稚嘲讽生气,他也衷心祝愿他一辈子随心所欲。
他去对面时发现前台多了个圆脸的姑娘,那姑娘放下手机从前台起来给他刷卡开门,说:“陈队长是来听课的吧,音乐教室和录影棚都在10楼,您可以从里头的楼梯上去。”
陈洛轶多看了她几眼,问:“你以前是不是寰宇总部的员工,我好像见过你。”
那姑娘笑了,“是的,我是寰宇大厦的前台,被分到这边来了。”
陈洛轶心道:“孟西歌真厉害,员工都是直接从总公司调派的老手,省下了培训的时间。”
10楼还很空,陈洛轶上来的时候还碰到了挂牌的工作人员和工人从另一头的电梯里推着箱子出来,可能还有房间没有布置好。
他到琴房找到了孟西歌,琴房一端摆着一架黑色的施坦威三角钢琴,另一端是两排带小桌板的椅子,是一个音乐教室的模样。
孟西歌见他进来,问:“想不想去听听编曲课,王琴立在教。”
陈洛轶犹豫一秒,说:“不用了,你教我也可以。”
孟西歌嘴角弯了一弯,指指一旁的沙发示意他坐,然后拿了陈洛轶手里的文件夹拿过来。
“你觉得这首曲子难度如何?”
“你已经定好了基调,我填词就好了,编曲部分我就补完了副歌,后头加了一段钢琴收尾。”
孟西歌把曲子放谱架上,自己调好琴凳高度舒服地坐下,抬起手弹了第一个音。
或许是钢琴质量太好,又或者房间的共振效果太好,总之第一个音就把陈洛轶的心振了一下,他的心脏抖了一下,午后散漫的注意力立刻集中了起来。他的目光落到了孟西歌身上。
孟西歌弹一段停一下,有时会小声唱出纸上的词。陈洛轶一想到从他那双漂亮的唇中吐出的是自己稚嫩的歌词,就有些臊得慌。可是心中又有小小的期待。
断断续续的钢琴声和温润低沉的歌声让他有点晕晕乎乎,如在云里雾里。突然钢琴声停下了。陈洛轶反应了好几秒才清醒过来。
孟西歌偏头看他,“昨晚没休息好?”
“没有!”陈洛轶坐直了身体。
“认床吧。”
“没有……”陈洛轶不自在地用右手摸了摸左边的手肘,讪笑一下:“你继续吧。”
孟西歌往凳子右侧坐了一点,拍了拍左边的皮面。陈洛轶脑子还糊糊的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听指挥过去坐下了。这个凳子比较长,他们两个并排坐着并不觉得非常拥挤,但孟西歌的肩膀还是贴着他的。
“我比较惊讶,你没有进入新手的常见误区,过于追求词的切题和华丽让它们非常拗口。看得出来你用心了。”孟西歌把曲谱翻到第一页。
陈洛轶忍不住笑了一下,轻声道:“谢谢。”
“但你又为了突出钢琴和萨克斯的伴奏精简了词的长度,这样的词并不适合组合来唱。”
洛轶惊讶:“但以前我们尝试过词少的歌。”
“你是说一人分两句,然后在舞台上不停走位的那种吗?”孟西歌斜眼睨他。
陈洛轶被他质问得一怔,尴尬笑笑没有说话。
“即便是组合,我也希望每个人都展现自己的能力。”孟西歌手指在曲谱上划了一下,像一个指挥家一样,翻页、又划了一道。“这首歌最多三个人唱,有独唱有和声,至于是哪三个人,我会挑的。”
陈洛轶见他已经安排好了,心思反而飘到了旁处,问:“那词和曲还有别的问题吗?”
“词不需要大改,剩下的编曲我会完成的。”
“好。”
孟西歌转头看他,两人脸对脸,突然安静。
“你……”孟西歌表情非常复杂。
陈洛轶谨慎地回望他,等着他的吩咐。孟西歌欲言又止,最后道:“没事,继续努力。”
陈洛轶心里一松,这算是检验合格了吧。
“今晚训练到几点?“孟西歌动了一下,似乎想起身。
“规定是8点结束,但我们一般会加训,11点结束也是有的。”
陈洛轶也打算起来,但孟西歌按住了他的肩膀,陈洛轶抬头的瞬间嘴唇就被堵上了。
这已经是24小时内的第四次亲吻了,但这一次不太一样,更凶也更热情,探进陈洛轶嘴里的舌头不再是慢条斯理的品尝,是带了急切的扫荡。
陈洛轶“嗯”了一声,撑住凳子的手滑了一下,抓住孟西歌的胳膊才没仰倒下去。孟西歌托着他下巴的手移到了脑后,继续加深了这个吻。陈洛轶在呼吸的间次里动了下舌头回应亲吻,得到了更加紧密的搂抱。
两人分开时孟西歌先从琴凳上站了起来,他抚了下陈洛轶发红的脸颊,“你先回去吧,晚点联系你。”
陈洛轶点点头,坐在凳子上平复呼吸。然后他听见了外头的声响,回头见玻璃门外顶着一头鲜亮红发的王琴立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他这才意识到琴房是透明的玻璃。
孟西歌出去了,王琴立跟着他一块走,走之前还额外给了陈洛轶一个眼神。
那是不带什么善意的看笑话的眼神。
一直到傍晚孟西歌都没有联系他,陈洛轶便按照自己正常的节奏来练习。到了八点陈洛轶看手机,金主还是没有发话。他心下忐忑,后头的练舞便有点分心,一套动作跳了好几遍才记住。
往常他住公司都是最后一个离开练习室,但今天他看出自己再留下去也只能满腹心事睡眼朦胧,便和林越打了个招呼他先走。林越最近住公司走得都挺晚,他提醒他走前关门关灯就好。
林越握着水杯淡淡问:“你要出去住吗?”
“是,出去住一段时间。”
林越在喝水的间隙一直打量他,最后放下水杯点点头,“我知道了,路上注意安全。”
陈洛轶非常感谢他没有多问,如释重负地离开了。
打车到翠亭苑,刷卡进院,他一路小跑着穿过了花园,正巧在楼下碰到了陈姨。陈洛轶脚步一顿,谁知陈姨比他还紧张似的整个人一抖。
“这么晚了您怎么还在这里?”
陈姨笑得讪讪的,回答他:“西歌少爷回家吃饭了,今天不来这边,他让我来照看您一下。”
“照看我?不用不用,我自己可以!”陈洛轶脸上笑着心里却无奈地摇摇头,陈姨正从楼里出来往外走,哪是要照顾他的样子,多半是来晃悠一下应付差事。而且她自己说了她是孟家的保姆,怎么会照顾外人呢。
哪知这位阿姨还紧张上了,扶着陈洛轶的胳膊往里走,“那不行,西歌少爷吩咐我了要给你做宵夜的,他说你练舞很累。来来来,我给你煮碗馄饨。”
他们一到家,陈姨就系上围裙忙碌上了,大大的房子里没什么人气,客厅的沙发上连个坐痕都没有,昨天抱枕摆什么样子今天就摆什么样子。陈洛轶在屋里转了一圈,发现阳台上多了两盆绿植,餐厅的桌上铺了桌布,桌子中间摆了一个木纹的花瓶,里头插着玫瑰。
陈洛轶也说不出这个房子的装修风格是怎样的,有一点美式田园风,更多的是新中式元素。全屋放眼望去不是木头就是玻璃,明亮、温暖。
这是孟西歌五年前买好的房子,那会他才从美国大学毕业了回来,是带着亲近家族的心回来的。虽然他总像只高高在上的小天鹅,脾气也傲,但他不是个纨绔子弟,是个品学兼优的好青年。大概那会他的父亲孟启明孟总就是打算让他继承家业的。于是他给自己准备了这个大窝,有舒适的床和听音室。
陈洛轶捂了下心口,他刚刚突然心悸,一想到孟西歌没有随便找个公寓安顿他而是把他纳入了自己的巢穴里,他就受宠若惊。
陈姨给他煮了碗小馄饨,就是小时候他常在小摊车上吃的那种野馄饨,加了葱花、虾皮和碎紫菜,看着很大一碗但一口一个很快就见了底。陈姨收拾了厨房出来见他还在喝汤便心神不宁的站在一旁,洛轶让她先回去,碗他自己会收拾。陈姨这才松了口气,很着急地走了。
现在已经晚上十点了,洛轶想自己五十多岁的时候大概会早睡早起,八九点就躺在床上等着做梦,不至于在起风的晚上还得到小东家的家里给外人做饭。工作不易啊。
孟西歌今晚不回来让他稍微松了口气,洗完澡躺在床上就收到了罗栖音的消息。
“下周五小孟总生日,寰宇要在天煜湖宴请四方来客(狗头)。”
陈洛轶慢慢打字回他:“听说了,册封典礼呗。”
“太子妃,您感觉如何?(坏笑)”
陈洛轶都能想象罗栖音在那头坏笑的眼神,他回复:“就很想打你的狗头。”
“你到时候怎么去,和他一块去还是和队员一块去?”
“你说呢大哥,我跟他后头砸场子啊?”陈洛轶笑了一下,他知道罗栖音是怕孟西歌没分寸带他出场,所以特意来提醒他低调行事。他慢悠悠回复过去:“放心啦,我有数的。”
等了半天罗栖音都没有回答,陈洛轶慢慢地也昏昏欲睡了。
快睡着时手机又震了一下,陈洛轶迷迷糊糊挣了眼睛,但他太困了,这点清醒只够他把床头灯关了然后把手机关网,头一沉便又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陈洛轶六点就醒了,闹钟还没响,但昨晚睡得很好已经养饱了精神。习惯性地先看手机,一开网,手机就跟得了癫痫一样疯狂抖动了起来。
眼花缭乱的消息一条接着一条蹦了出来,分心的他从柜子里拿衣服时,衣架磕在了门上碰落了其他衣架一起掉到了地上,发出咚咚的声响。
“什么啊……”他干脆蹲在地上一边捡衣服一边举着手机看了起来,看着看着就忘记了捡衣服。
昨晚他又上了热搜,又是和罗栖音一块。因为之前录的节目播了。现在网上挂着的三个相关热搜里头,“罗栖音最佳编曲”、“赖予晨第一”,还有一个是‘罗栖音陈洛轶”。
陈洛轶点进去看了一下,导演确实没有给他俩剪出“冲突”,但完全朝另一个方向驷马难追地奔远了。
导演为了不让人看出罗栖音作为导师中途几天不在,把他的镜头零零碎碎分散到了每一处,基本都是有他俩的同框,就连罗栖音跟学员说话的时候也有陈洛轶在背景里教舞。大概罗栖音是认真打了招呼让导演不要炒作,于是全程他俩没有一句交流,就是不停地特写、特写、特写,他和罗栖音站在练习室旁的特写,排练时一块站在后台的特写,吃午饭时坐在一起的特写,全员晋级时相视一笑的特写。
再配上暧昧的滤镜和难以言说的背景乐,全篇都写满了“欲盖弥彰”四个大字。
陈洛轶都忍不住说了一句脏话。
把手机一关他打了个寒战。他现在被孟西歌包养了,这一出无异于打孟西歌的脸。他突然紧张了起来。
然后他听见了敲门声。孟西歌在外头问:“陈洛轶,醒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