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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初识情滋味(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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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从韩国回来了,湘云的摸鱼行为不以为戒,逆流直上。
湘云抓住点滴空档和网那头的徐文文字传情。这会儿,正接收了一朵盛开的玫瑰,美滋滋的喜笑颜开。
耿芳芳从对面走过来,就见一花痴女对着电脑笑得越发的花痴。悄悄地走到她身后。对了,耿芳芳的关系定语还得再加一条,除了老乡,室友,她还是湘云的同事。
“哼哼……”冷不丁地出声,湘云愣是吓了一跳,瞥到是她,没好气地说:“人吓人,要吓死人的。”
“老实交待,这是怎么回事?”耿芳芳好整以暇的指着屏幕上闪耀的玫瑰逼问道。
八字没有一撇呢,这事又被逼问一遍了。没来得及开口说话,老头恰好从办公室里出来了,拿着一叠资料走到湘云身边。当然,八卦女八卦未遂早闪了。
“Ms. Shi,明天去浙江,你拿着厂家信息,和司机先沟通好路线。”朴老头用韩式英文交待湘云。
默默的接过资料,湘云觉得这份工作已到了一个瓶颈口,想下没得下,想上没得上,朴老头和老金全权掌握客户的信息资料,每张合同的谈成,只在最后阶段有份参与。
老板的不信任,以及工作快三年,荷包一直未鼓过(自身也有原因)都成为她想要结束这份工作的原因。不是不跳,只是时候未到。
一会儿,发现爱的牧羊人的头像闪个不停,点开后,一句话后面跟着一串问号。
无力地笑了下:“我明天要出差。”
很快的,徐文回了:“要去哪里啊?”
“浙江绍兴。”
“开车去?路上时间很长啊。”
“是的,还得赶早,去一趟要四个钟头呢,我可怜的小屁屁。”湘云也懂得撒娇了。连发了几个小Q在地上打滚的表情。
徐文送了个红唇过来:“和谁一起去?”
发了个垂头丧气的表情:“郁闷啊,要和老头一起。”
徐文在□□上听她抱怨过,随手发了个幸灾乐祸的表情。
嘭,一个地雷爆炸了,接着是一个美女面红耳赤的在喷气。
“呵呵,乖啦。要下班了,路上骑车注意安全啊。”
这天晚上湘云早早地关机睡觉了。
第二天一开机,多个短消息争先恐后的跳出来,都是来自徐文。原来昨晚他没打通电话,一连发了几条消息,关切的叮嘱她,并让她回来后给他消息。
一脸甜蜜地合上手机,之前的那点郁闷被冲散得无影无踪了。看到老头时,竟然觉得亲切,也许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吧。
已经过了春分,这阶段的天气时阴时晴的,七点不到,天就暗了下来。
从绍兴回来,出了公司就拿出手机给徐文发消息:我回来了。
这么晚?我们一起吃晚饭吧?
湘云惊喜,开心得回了,然后赶往约定地点――小肥羊。
初春的夜晚有点凉,虽然没带手套,心里却是暖暖的,骑着小电驴欢欢儿的。
把车停好,走进去,徐文已在桌前坐着了。
“我已经点好了,如果不够,再点好了。”
“我现在可以啃头大象。”许是心情大好,湘云语调夸张。
“饿过头,不能吃得太快,等下菜好了,你慢慢得吃。”
一开始只顾着埋头消灭美食,大快朵颐,有七八分饱的时候才发现一件事――徐文并没有怎么吃?
湘云疑惑地看着,突然明白了,他是为了陪自己。
今天一整天,从早上的短信关心,到晚上的相陪晚餐,她的心里尤如吃了蜜般的香甜,很想表达点什么,思来想去,又不知如何说起。
从小肥羊里出来,徐文推着小电驴,两人的影子在路灯下来回的交错,一会儿靠近了,一会儿又分开了。
之后,两人的互动明显多了起来。湘云在这座城市呆的时间较徐文长,享誉江南的几大园林基本都去过,有时会兼任导游给徐文当向导,游遍了各大特色园林。
即使不碰面,徐文常会发短信过来。会在时雨时晴时,叮嘱她出门记得带伞;会在初春乍寒乍暖之时,关心她有没有受凉感冒;会在她不小心感冒时,问候她有无好转。
湘云小心呵护着这段未成型的爱情。没有恋爱经验,时而又粗线条的人开始琢磨如何接近喜欢人的心。
还在大学时期,同学们就乐于关注各种杂志的最后一页,那里有各式高人对于不同星座的各种解析。
湘云也曾风靡过一阵,当时正值春心攒动,每次看到笺言上说什么时候桃花会开,或是怎样怎样桃花遍地时,喜滋滋的等着桃花来撞自己,可是每一次都“我本将心照明月,无奈明月照沟渠”。失望多次以后,那一页成了禁地,不再流连忘返,还一脸愤慨地劝告同学:“都说信则有,不信则无。其实应该是不信则有,这世间多的是意外和惊喜,真要巴巴地相信,反而什么都没有。”
爱好此类的情窦初开的女生根本不在意她说的疯言疯语,每次大讨论之际,都会默契的把她剔除在外。
湘云无所谓,反正有人陪。方旖对此不算热衷,但并不是不感兴趣,偶尔随手翻一翻,纯属娱乐。明白湘云心里的介怀,不过是狐狸咬不到藤上的葡萄,就嚷着酸。揣着明白,还是和她站在同一阵营,以示防线的坚固。
往事不要再提,世间几多风雨。现在却好似抓住了根救命稻草般,回到了星相学上。
各大网站都有专门的星座界面,详细地向热衷者传递其中的奥妙。几番搜索比较后,湘云欣喜地发现,90%的解析都提到两人星座的相配程度是天作之合。于是翻看星座页面变成定期功课般,尤其和徐文有过互动后,俨然将其作为指导方针来膜拜。
直到很久以后,湘云才明白,其实不过是走了一条老路,过于期待的东西在手中就如井中倒月,竹篮打水一场空而已。
两人一直未捅破那层窗户纸。湘云是典型性的非主动型,即使有些话含在嘴里半天,还是生生的吞回去。这方面和她平常的模样大相径庭。一旦对什么在意起来,湘云就不是那个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湘云了。
最初的热度散去,两人的关系还在原地打转,和徐文渐渐地不再火热网聊,晚上缠绵地拿着电话入睡。
是哪里出了问题?情商需要积累的湘云百思不得其解,星座理论对此类问题更不会有明确的解答。
爱情的滋味,在恋人未满时,忽而欣喜,忽而惆怅,想要拨开云雾,明明白白他的心。
快清明了,很多扫墓人陆陆续续地赶赴各大扫墓点。
新闻报道,市部门特地开设了几条扫墓专线在火车站和汽车站接待扫墓人群。
湘云忍不住问:“老乡,怎么有这么多上海人涌到本市来扫墓?”
耿芳芳想了一会儿,也没找到正确答案,新闻里播到某某公墓,说:“肯定上海人的故人都葬在这边的某某公墓吧。”
湘云用你不说我都知道的神情藐视了芳芳一番,故意又问:“那为什么要葬在这边呢?上海地儿老大了,全国第一啊。”
“你烦不烦啊?都赶上十万个为什么了。新闻有什么好看,我要看央六的中国电影报道,快换台。”芳芳不甚烦地嚷着换了台。
湘云觉得无聊,找着乐子和芳芳逗嘴。心里纠着一个人,不上不下,难受得看什么都失了以往应有乐趣。
想睡睡不着,看书看不进。手机从下午开始就没响过,给方旖发过一条短信,也没见她回。
看来人人适得其所,除了自己。
第二天,周日。窗外春色明媚,枝盛叶茂的勃勃景象,不禁想冲出去拥抱阳光,呼吸新鲜空气。
湘云把被子晾了出去,一堆脏衣服塞进洗衣机,一个人走出了家门。没有目的地,随意的在路上慢慢逛游。
路口的广场上,很多人在放风筝,细细长长的线牵着形态各异的风筝,随着春风的吹动,争着往上爬。
湘云忽然想到了与风筝有关的一段话:
两个人的爱情就像是放风筝,抓得太牢容易断线,放得太松容易飞掉;而应该有张有驰,爱恋不是占有,是让对方沐浴在自己的关怀中,没有空间的爱情会窒息,绑住手脚的舞蹈当然难以跳出动人的舞步。
有个十来岁大的小孩放着一只大大的燕子,可能人小力薄,风筝没有其它的爬得高,而在缓缓下降。
小孩不时地四处张望,好像在寻找什么。
不远处,聚着一些老阿姨滋滋有味地谈论什么,没有发现孩子出了状况。
湘云走上前,探寻地问过孩子,就接过控制线的轮轴,慢慢地借着春风吹啊吹的力度,努力地把燕子往高处引。
来回的几次奔走,拿出了小时候放风筝的看家本领,燕子终于展翅高飞,小孩看到燕子爬得越来越高,就快赶超其他人了,开心的拍手叫好。
湘云也高兴得一起大呼大笑的,一旁的家长和孩子们这么愣愣地看着这对搭档,个个都笑意盈盈。
卫楼从上海开车来这边扫墓,行到路口,正好红灯。一阵阵的笑声随风飘入耳中,很悠扬很有感染力的笑。
透过车窗望去,看到人头攒动的广场上,一群放风筝的人中间,有一位身穿休闲装的女孩子前后奔走着,手中控制着一只风筝,身边有个小孩贴着她,也跟着风筝的飘动来回地跑动。
那只燕子已经成了飞得最高的头牌风筝,小孩子一边蹦一边跳地欢呼着,女孩子笑得很肆意。是的,很放肆地在笑。
忽然惊觉好像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笑过了。
那般的活力四射,那样涌动的神采。
直到后面的车辆按喇叭提醒,卫楼才回神,发动了车子。
原本是一次平淡的行程,因为一个阳光下清亮而散发着活力的身影变得深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