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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春暖花会开(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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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于史湘云的这一朵爱情花在这个春天缓缓绽放了。
见面选在康斯佳健身中心,两人都爱好运动,若是见了面不对眼,打场球再散,左右说得过去。
湘云的小电驴跑得很欢,到了健身中心,停好车,还早到一刻钟。
刚往前迈了两步,一阵风疾驶而过,砰的一声重响,掉头一看,小电驴哐啷横倒在地,追着罪魁祸首望去,很眼熟啊,猛地想到不久前刚和它险些发生亲密接触,不就是那辆凯迪吗?趾高气昂的车屁股看上去一模一样。
眼见凯迪冲入了地下停车库,湘云气急起来,追了过去,猛地惦记起约会的事,迟疑了一下,远远的望着从车里下来人的背影,挫败的一跺脚,往回跑。
回到中心大门,一个上身着黑T,下身穿深色牛仔的男人单肩背着两个羽毛球拍站立在门前。
走近了,湘云的心不受控制地噗噗跳了两下。
男人看着她笑问:“是史湘云吧?你好,我是徐文。”
湘云傻傻得回应:“你好,见到你很高兴。”
“进去吧,我约了两点到三点的羽毛球。”转身往里走。
湘云一喜,随后跟着。
简单活动了手脚,两人不言二话就开打,除了气喘吁吁的呼吸声,偶尔就某个球交流一下,的确避免了冷场。
约摸半小时,实在打不动了,方停下来休息。
徐文放下拍子,跑到一边买喝的。
湘云此刻的心跳个不停,不知道是激烈运动的反应,还是心脏自我的负荷运动。
没想到初次和网友见面,不但没有见光死,遇见的还是个优良品种。
不知情滋味的人,选定男朋友的标准也没有一个。还在学校时,号称对世事有极准预感的方旖独独对湘云的另一半没有预感,看到她连黄昏恋都没赶上,怀着满满的内疚说:
“亲爱的,我实在想像不出你身边的男人是什么样子,要推荐个男人给你都无从下手。”
到底怎样的男人能陪伴自己一起畅谈人生,一起唉叹无奈,一起面对绚烂或是视尘埃为无物呢?
什么时候能遇见那样的一个人?湘云很想找到答案。
自打有了“剩女”这一说,但凡过了二五的女性都急着找个人把自己接手,免得剩下,承受来自社会尤其是来自家庭的种种压力。
湘云极其鄙视剩女这一说法,毕竟在传统中国人的眼里,之为剩下,多少存有瑕疵,好东西人早给人瞄上挑走了。
遇见徐文,湘云的那扇门仿佛缓缓打开了,心底有个懵懂的声音在问:是他吗?
长身玉立,笑起来春风和煦,五官中尤为突出的是丰润饱满的双唇,和赵薇在“谢谢你爱过我”电视剧中对戏的阳光青年也有着相似嘴唇。
是不是厚厚的嘴唇吻起来很软很舒服呢,史同学在花痴了。
湘云心动了,忽然神思清明,明白了人生中的那一次遇见是怎么回事。
凝望着他渐远的身影,心中忐忑,很想知道自己在他眼里是什么样子。有点糟糕的是,在那双深邃流动眼眸的注视下,脑袋里会倏忽转为一片空白,失了平时的灵性。
徐文拿着水走过来,看到她呆怔的样子,笑问:“是不是很少运动?累了吧?”
“工作之后,拿来运动的时间并不多。”
湘云觉得他和网上一样,待人温和,虽然有时候的礼貌让人有距离感。
两个人坐着喝水,看别人在场上舞拍。随意的一瞥,湘云紧蹙着眉头直直盯着不远处。
“哦,那边是VIP区。”徐文见她一眨不眨的,解释道。
湘云点点头,笑了一下,转头再看时,人已经不见了,估计进入VIP区了。
从健身中心出来,徐文见她骑了电动宝马,也不方便送她,告了辞去路对面坐公车。
湘云讪讪地看他离开,怎么就这样而已?心里好像堵了一块东西,满不是滋味,偏又没有任何先例可循,蔫蔫得朝宝马走去。还没走到,又是一阵疾风而过,停在拐角的小电驴再次无辜的受到牵连,哐当伏地了。只来得及暴吼一声,黑色凯迪已急驰而去。
好啊,该死的凯迪,一天三次遇到,也算有缘,总有一天把你找出来撒撒气。
这天晚上,湘云心神不宁。电视也不看了,拿着手机翻来翻去,在客厅里踱过来踱过去。
电话号码早在相识之初就交换了。
一个周六下午,回到家里,躺在床上看一部惦记很久的大片。
正起劲,电话响,不想接,继续陶醉在电影里。须臾,电话声又起,按耐不住,看看号码,不认识,扔在一旁不予理睬。
不过,电话的耐心远远好过湘云,再次响起时,半是恼火半是莫名地接了:“喂……”
“你的电话好难打啊。”一个浑厚的男声。
“嗯?”湘云未反应过来。
“不知道我是谁?呵呵……我是徐文。”
没想到和一个素未谋面的网友,可以絮絮叨叨的说上很久,当手机“嘀嘀嘀”警告了几次,不满的放完电休息时,两人已经聊了两个钟头。
捂着发热的手机,湘云对爱的牧羊人有了新认识。
“老乡,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室友耿芳芳看她如幽魂似地在客厅里来回得飘,发问道。
“没什么。”满腹心思,不知从何说起,干脆逃避装鸵鸟。
耿芳芳瞧她无精打采的样子,知道她有事却又不想说,不再逼问。
终于品尝到心动滋味,情况却变成这样。湘云是非常的郁闷,以至于每周盼望的休息天过得都了无乐趣,索然无味。
耿芳芳接到男友的电话,匆匆出门约会。
剩下她一个人慢悠悠地整理房间,打扫卫生,把过冬时的几件棉袄一起洗了,完全是手洗。
正狠狠的捏啊揉着厚厚棉袄的时候,电话响了,湘云一跃而起,草草地脱下手套,奔到电话边,拿起:“喂……”
“亲爱的……”
“嗯……”声音立马有气无力了。
方旖立时察觉到了:“小家伙,是不是谁欺负你啦?”
真不是有意的,湘云在方旖面前向来无话不谈,关于爱的牧羊人早透露给了她,她也了解两人间有这么个特别称呼,有时候用来打打趣。殊不知湘云的无力正是来自赋予此称呼的人。
听到熟悉的称谓,心犹如游乐场里高空弹射一般,忽地提起,又迅速地降落谷底。
现在正愁没地方发泄,恰好有个忠实可靠的垃圾桶伸到面前,湘云将衣服胡乱地塞进洗衣机,按下定时,出门了。
见了面,方旖一瞧她毫无精气神的样子,也不主张做消耗体力的老三样,而是去了iLost,中文名叫迷失的一间咖啡屋。
迷失更像是小型的休闲书吧,几张沙发或软垫将一排排矮矮的书架环绕在中间。
方旖照常给自己点了英式奶茶,帮湘云要了拿铁。
“有什么苦水放马过来吧,我这儿的垃圾桶一如既往在此候着。”方旖澄澈的眼眸凝视着一脸苦恼的人。
其实也没有什么苦水要倒,有的只是一团疑惑。湘云用小勺淘着那层厚厚的白色奶沫,一边涩涩地兜出堆积心中的疑云:
“方旖,你说,我是不是不招人喜欢啊?”
原来不是工作问题,是个人问题。
湘云虽没有恨嫁之心,一直有恨恋之苦。
“是不是遇上什么人了?”方旖每次都能直击要害。
她闷闷的,不置可否。
“老实交待吧。”继续逼问。
“我……和那个爱的牧羊人见过面了,然后就没下文了,人没看上我啊。”湘云憋不住话,一股脑儿的全招了。
“怪不得,今天见你像丢了魂一样,不逼就不知道主动招,是吧?”方旖找到问题的源头了。
“真想亲眼见见,我很好奇你看上的男人是啥模样。”方旖戏谑道。
“别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行不行?”湘云撇了撇嘴,发表不满。
“你终于有了那一次遇见,替你高兴很正常啊。”方旖觑着她脸色,小心的顺着虎须捻。
史家毒针不耐烦地射过来。
方旖从容地接收了,正色道:“你不就是郁闷不知道对方的想法吗?如果想知道,为什么不主动一次呢?就算结果不好,至少也死得瞑目了。”
湘云一直纠结要不要主动联系徐文,现在得到鼓励,顿时释怀了,不就主动二字么,实施一次又如何?
当天晚上,颤颤津津地发了条消息过去:“今天怎么过的?”
拿着手机,反复运动右手大拇指,才敲定这几个字发过去。还是避开在意的问题,就和未见面前一样,问候一声,如果得不到回答,就肯定猜测,爱情花未开就凋谢了。
揪着心等了几分钟,多啦爱梦的提示音响起,不觉心一颤,明显更紧张了,害怕万一是对方的拒绝,不管怎样,还得揭晓答案。
“终于和我联系了啊。”
8个字,来回看了几遍,他在等我的消息吗?
一会儿,电话来了,仍然是那个沉稳的声音:“小家伙,我一直在等你。”
“啊?……”湘云一惊一喜,反应有些迟钝。
终于如释重负,虽然没有捅破窗户纸,还是一如往常,多了一份更深的熟悉感。
先从朋友开始吧,有多少恋人是以此转变为情侣的?。
第六感告诉她,自己的那朵爱情花正等着含苞待放。这一晚睡得很香,甚至在半夜踢掉了附在被子上的羊毛毯。
春天的脚步越来越近了,温暖也渐渐向人们靠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