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为爱向前冲（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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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云心神不宁地过了一星期。这段期间，除了那个突如其来的电话，卫楼一点讯息都没有。
问过刘海峰，这是她想到唯一能知晓的人，结果还是失望而返。
当她放宽心，静候消息时，百无聊赖地点了一下新闻界面，首条新闻，几个放大的粗黑体写着：
中庭集团主席卫中庭病危入院
下面几行略小的字写着：
中庭股价于次日开盘暴跌，谣言四起，局势不明的情况下，股民们纷纷抛售所持股票，导致股价在四小时内跌停板，中庭发言人表示近一周内，该股做停盘处理。据内部人员透露，中庭各大股东也陷入恐慌之中。代表了香港经济中流砥柱的中庭集团，四十年来，都由卫中庭掌握大权，而一直未确定继承人人选。处于风雨中的中庭，将如何走出困境，谁又能成为新的领头人？
仔细的一个字一个字地读完，湘云的心紧绷着久久未能平复。
下班前，瞥到几位同事围坐在电脑前，小声地议论什么，估计这件事很快会传遍全公司。
宽敞冷清的室内，弥漫着卫楼的气息和影子。湘云躺在玻璃屋里，穿过透亮的屋顶，仰望夜空的黯淡星光，月夜如常，人也如此吗？
迷糊之中，刺耳的电话声打破静谧夜晚，一个激灵，爬起来往楼下跑，结果半截踩空，直接滚了下去，霎时痛得眼泪都出来了，急赶着一踮一踮地拿起电话：“喂…．．．”
那边愣了一秒，问：“怎么啦？”
湘云赶紧拿开话筒，平息急促的呼吸，顺手抹了把眼泪，才发现手上沾了血迹，低头一看，膝盖渗出细细的血珠，来不及处理，那边又在喊：“湘云，怎么了？”
“没……没什么。”
“到底怎么了？”
“我……我想你了。”
有种亲昵的沉默萦绕在电话线两端。
“湘云，”卫楼的声音深沉暗哑，“我很累……”
湘云拿着电话点头，眼泪不自觉的又溢出眼眶。
“过来陪陪我，好吗？”
仍然点头，忽然意识到他的要求，不确定地问：“什么？”
卫楼哑然浅笑，重复道：“我很想你在我身边。”
湘云默不作声，另一边同样静默着，等待回答。
“嗯，好。”
也许无法提供实质性的帮助，当他疲惫的时候，若需要一个肩膀和怀抱，我愿意伸出双手来拥抱他。
和刘海峰请假的时候，他什么都没问，反而把请假时间划掉，让她休完假再填上，恐怕他是知道自己要去哪儿的，他只是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一切静在不言中。
上海往香港，飞行时间二个多小时，选了下午的航班，从航站楼里走出来，不过五点多光景。
天空是暗沉的灰白色，空气中漂浮着潮湿的雾气。周围疾步快走的人来来往往，外乡的人来到这儿也会不自觉地赶着节奏走路。
兀自瞧着发呆，浑然不觉身边站了人，下意识转头，默契地对笑。
卫楼一手接过拉杆箱，一手轻柔地大手包小手，拉着她向前走。等停在一辆银灰色Porsche前，湘云忽然意识到这个世界是全新而陌生的。
“上车。”卫楼温和地说。
“是不是累了？”又问道。
湘云摇摇头。
“是不是饿了？”
湘云羞赧地笑，望进温润雅然的眸子里，顿时觉得轻松很多，笑意更甚，连连点头。
“哦凯，出发，去吃好吃的。”卫楼的心情在此刻也舒畅了。
回到浅水湾时，湘云已是昏昏欲睡的状态，强撑着眼睛，嘟嚷着：“我不困，不困的。”
卫楼哄她，却被一把抱住，半晌，听她喃喃呢语：“有没有感觉好一些？”
数日来的连轴转，神经高强度的紧绷，各种压力接踵而至，都没有在这一刻让他觉得舒心。
“乖，累了吧？早点休息吧？”
“你陪我？”透亮地看他。
卫楼略微迟疑，说：“好。”
两人相拥躺在双人床上，只不过这次，湘云充当了保护者的角色。
卫楼一躺下，发现背后搁着她的手，正要挪开。湘云轻柔地掰过他的肩膀，让他的脖子贴在手臂上，双手圈着，温柔地吻吻他的额头，似模似样地说：“乖，睡吧。”
卫楼动容地抿着笑，反身抱她，在幽静中，只听得见彼此的心跳韵动，绻缱温婉。
并没有沉睡多久，卫楼接完电话，轻缓起身，还是惊到了身边人。
“怎么了？”睡眼惺忪的看他。
深邃的眸子里闪着不明的光，走过来，说：“和我一起去。”
湘云有些朦胧，还是下了床，跟着他出门。坐上车时，才想起来问：“要去哪里？”
“我爸醒了，去医院。”
已是破晓时分，天色仍然阴沉，明亮的路灯下，车辆无几，隐隐能听到远处波浪抚岸的声音。
下车后，卫楼紧拽着湘云，走进玛丽亚医院，来到医护区的最高层－－特护病房。
还没走近，远远看见走廊里聚集着一群人，湘云不觉有些瑟擞，手一痛，卫楼微笑着朝她努努嘴，瞬间的不安瞬间消逝了。
有位俊秀少年先看到了他们，急忙走上前，轻唤道：“哥，爹地他……”
卫楼点点头，问道：“进去过了吗？”
“还没，现在大姐和姐夫在里面。”少年好奇的目光瞄向身后的湘云。
“琴姨来了吗？”
“我妈刚走，说是回家熬汤了。”少年仍是看着湘云，许是察觉到太过直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湘云也友好地报以微笑。少年的脸部轮廓依稀有着卫楼的影子，好感徒生，并不介怀他的打量。
来到群人中间，卫楼一一颔首，并不多言。湘云的感受比较复杂，一时之间，身上布满了各式眼光，有惊讶，有错愕，有评量，有不置信，有不以为然，也有讥讽嘲弄。
察觉到非善意的眼光，湘云一眼看过去：病房斜对面的墙上靠着一位四十来岁的男人，西装革履，双手交叉胸前，好整以暇的模样，漫不经心的眼眸里全是讥笑，对上湘云的目光，饶有趣味的朝她挑眉勾嘴角，笑意更浓了。湘云顿时觉得身后发凉，连忙转头。
稍时，病房门开了，先走出一位气质高雅的少妇，精致的妆容有些花了，看到卫楼，亲和地说：“来啦，正好爸要见你。”身后走出的敦厚男也插了一句：“赶紧进去吧，老爷子等着见你。”
卫楼手扣着湘云，说：“嗯，我们一起进去。”
少妇讶然，靠近卫楼低声问：“就是她？”收到讯息，转而微笑向湘云点头。不善粤语的人听得糊里糊涂，完全懵懂，看到善意的问候，湘云颔首回复。
少妇继而柔声地说：“我们先回了，稍晚再过来。”
病房内灯光昏暗，各种医疗机械嘀嘀地工作着，气氛肃穆凝重。暖色的节光灯下，一位老人，面目安详的躺在病床上，听到脚步声，缓缓的张开眼，急切的找寻着人影，微颤的脸颊挤出欣慰的笑容，吃力的伸出手来招呼卫楼走近一些。
卫楼不为所动，站在那儿定定地看着。老人的手无力的垂下来，热切渐渐消退，眼神暗淡。
湘云有些不忍，推了他走几步，来到老人跟前。老人带着审视的目光在湘云身上稍作停留，慈眉善目有着一股自成的威严。对他笑了笑，捏了捏卫楼的手心，退出来，给父子俩谈心的空间。
卫楼背对着，在床沿坐下。老人声音绵绵带着苦涩：“这么多年了，你还是不肯原谅我，多久没喊爸爸了。这一次，希望你看在你妈的面上，坐这个位子。我早已打算退休，和琴姨……我老了，身体越来越差了，也没几年让你恨的了。这个位子是我唯一能留给你的，你是最合适接替的人。”看了看挺直的背影，继续说道：
“我这辈子注定对不起你妈，也对不起你，但你终究是我血脉相承的骨血。公司现在危机四伏，困难重重，必须有个人出来主持大局，何况还有别人盯着这位子，尤其你那个舅舅......”急促的咳嗽声打断了要讲的话。
卫楼终于转过身，递过一杯水，说：“公司的事，你不用操心，我会和姐他们商量着办。”
老人喝完水，明显好很多，忙抓住他的手：“一定，一定要做……你答应我，答应……啊？”看到他点头，放松下来，迭声地说：“好，好，好……”
须臾，老人勾起头颈，指了指坐在沙发上的湘云，问：“她……是她吗？”
“是。”和湘云，相视一笑。
“她很干净。”老人的眼神也转向她，“但并不适合你……”
“合不合适，我知道就行了。”他语调转而冷然，“我们先走了，让小林进来陪你。”不在意老人戚戚的目光，走到湘云身边，拉起她，“我们走吧。”
任由他牵着手，走到床边，她微笑着和老人告别。
听到爸要见自己，少年开心地推门而入。
一路沉默走到室外，天色灰白无晨光。两人的脸色都因为睡眠不足有些灰暗，点点小鼻尖，问她：“是不是很累？”
湘云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摇摇头：“不累。”
“傻丫头。”卫楼宠溺地捏她的脸蛋，说：“带你去喝早茶，好不好？”
“嗯。”听到这个，立马来了精神。
卫楼佯装不满：“是不是只要有好吃的，就能把你勾跑了。”
湘云沉思完，认真地说：“还是人比较重要，如果有人来勾我，卖相要比你好，才会考虑。”
“所以呢？”
“你比较幸运，目前还没有人卖相好过你。”说得一本正经。
再也控制不住，那些压抑的沉闷在一片笑声中随风飘散。阴天晨烟下，是两个亲近相贴的身影。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为爱向前冲（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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