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奶娘 弗启终于习 ...
-
弗启终于习惯了我这个会说话的婴儿,尤其每次她飞驰时我喊着要撒尿,要拉屎,可能这个身体还太小我总是吃喝完不到一个时辰就要排泄了,然后又饿然后又排泄出去,其实我可以像用稍微正常的语气跟弗启说话的,但是我怕她太过震惊,所以我总是用伴随着婴儿哭声和我含糊不清的要求还配上喊着眼泪的眼睛,弗启总是在我呼唤她时对我展现她母性光辉的一面,晚上她抱着我睡着时还听见她说:“好在你这个小娃娃会说话,要不然这一路颠簸你要是只会哭我怕是慌了手脚。”
弗启抱着我时我就在她的胸前拼命的蹭,她总是无奈的说:“我是尼姑哪来的奶啊?”我憋着眼泪,很委屈的与她对望,这些天我们一直风餐露宿,走的也全是山路,难道没有官路嘛,我怕一个婴孩说太多话会让弗启受惊吓,所以总是用撒娇与假哭想结合暗示弗启我想洗澡我想好一点,弗启领悟力很强虽然也跟我啰嗦了一堆别的,但是还是絮叨了点子上,“再过两日立春快到了,立春前三日,天子开始斋戒,到了立春日,天子亲率三公九卿诸侯大夫,到东方八里之郊迎春,祈求丰收。咱们是从这寰海国的京都翼民郡出发的,咱们又刚好朝东走,前些日子这朝东的官道便查的严了,我一个尼姑带你这么个孩子怕是让官家的人查问出些是非。再坚持几日吧,立春之后天子再游玩个把时日就回朝了,那时咱们就能走管道了。”弗启既像跟我说话又像自言自语。
哦,原来这个国家叫寰海国,看来我是穿到架空历史来了,呵呵,我开始在我的大脑里过滤会背的诗词,没准哪天就能用上了,突然想这样几句词:春已归来,看美人头上,袅袅春幡。无端风雨,未肯收尽余寒。年时燕子,料今宵、梦到西园。浑未办、黄柑荐酒,更传青韭堆盘。 却笑东风从此,便熏梅染柳,更没些闲。闲时又来镜里。转变朱颜,清愁不断,问何人,会解连环?生怕见,花开花落,朝来塞雁先还。(《汉宫春·立春》) ,想人家辛弃疾是抒发英雄无用武之地而我是哀怨达官显贵迎春闹得我们只能走山路,我太狭隘……
我躺在弗启怀里哼唧了几声然后开始睡觉,没办法春困嘛,还有谁让我是婴儿呢,而且我还有很多事情要考虑,比如说我现在还没想明白我前世是怎么死的,我大概是从新投胎了,可是怎么没见孟婆,没进地狱,哎,怎么会是这样……
“小娃儿,醒醒,乖,千万别哭。”而边传来弗启低低的声音,她好像很紧张,我朦朦胧胧的睁开眼,努力的让自己清醒,然后朝她看去,我现在的视力那叫一个好,连弗启脸上的汗毛孔我都能看清,虽然她皮肤很细致,弗启还是很爱干净的,每天早晨她都找溪流洗洗娟帕先擦擦我的小脸,然后再洗洗,她自己,可能是她天生丽质也可能是这古时候没有污染,只是清水洗洗便养的细致水滑,再加上弗启盖了纱蒙面,肤色捂的那个白嫩。我就这么直勾勾的看了弗启一会,我感觉到她的紧张,但是我被包在被子里自己不能转头看,但是我听见了声音,开始远远的,后来越来越近,那是铁器碰撞的声音。
弗启没有再说话,我明白武林高手耳朵一般比我们更敏锐,她把我弄醒是怕我突然吓醒之后让人发现,她抱着我躲在草丛里,弗启只会轻功,不会打架,而且还抱着我,她只是用单指抵制我的嘴,我知道她现在在念佛。
不知道过了多久四周又恢复了一片死寂,我其实很好奇发生了什么,怎奈我的身体太小了,爬都还不行,弗启很谨慎,一直等到天黑她才抱着我从藏身的树上飞下来。弗启从新把我放进篓子里,我好奇的低声问弗启:“什么,怎么?”
“死了很多人,我还在检查有没有活着的。啊……”突然弗启低低的叫了一声,我也吓的浑身一哆嗦。
“救救我,救救我的孩子。”我听见另外一个低低的声音。
“你别抓着我的脚,我先扶你起来。”弗启渐渐情绪稳定了下来,其实声音还是有些颤抖的,我想她努力的克制怕是因为我,她要是怕了我就更怕了,那时弗启向师太提起要送我走我本来以为弗启是那种有心计的人,相处这些天才发现,弗启悟性灵性都很高,但是因一直身处佛门涉世尚浅,对外界其实也是不甚了解的,她之前只是为了保护我和静轩庵的安危。
弗启和那个女人还有我一直在一堆的死人里挨到了天亮,我们不敢点火,因为不知道那些杀人的人走了多远,天亮的时候我从弗启怀里挣扎着四下张望,两辆被砍散落的马车,马已经跑不见了,一个浑身是血披头散发的妇人,四周其他的都是些尸体,看样子像是家丁或者保镖。
弗启和夫人花了一天的时间挖了一个大坑,然后把人埋了,那个妇人我始终看不清她的相貌,只是偶然看见了她的眼睛,那眼神让人心疼之极。
在尸体堆里我们没有发现妇人说要我们救得孩子,没有尸体就有活的可能,妇人并没跟弗启解释这祸事的缘由,埋了人之后她便呆呆的愣在那里。
“这位施主快别这般伤心了。”弗启一时嘴笨了起来,我只是感觉她们俩忽略了我这个婴儿,从挖那个坑开始弗启就把我放在一旁的篓子里,我此时听见弗启说话,便开始嚎啕大哭,怕是我的声音惊醒了那个妇人。
“孩子,我的孩子!”妇人朝着篓子就奔了过来。
“施主,这不是您的孩子,这是我的小师妹。”弗启不愧练过轻功,抢先夺过装我的篓子。
“我的孩子!”妇人似乎痴傻了,但是还是朝篓子扑过来。
弗启看我一直的哭,就把我抱了出来,妇人过来抢我更是惊恐,想说话又怕那个妇人更疯,于是使劲哭了起来,妇人赶紧夺过抱起我,掀开衣襟,天色已经暗了,我看不真切,但是可能是婴儿的本性,她拖着我,哄着我,把我含入口中开始享受我的母乳。
我吃饱了,也苦累了,折腾的够呛的小身体又睡着了。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晨了,我被昨天那个妇人抱在怀里,她扶着我的额头,她的头发已经梳了发髻,她眼神空旷无神,直到她发现我看着她,才似回了神一般透了些惊喜和慈爱,妇人长的煞是好看,眉若青烟,腮凝新荔,只是眉间透着淡淡的哀愁,看来她知道我不是她的娃娃了。看够了她我又望望才发现弗启也在,她看见我醒了,脸上透出欣喜,我朝她眨眼,“娃娃想撒尿。”就说弗启悟性高吧,我都没说她就知道,弗启从妇人手里接过我,弗启掀开车帘跳出车,不知道哪买了车,我好奇但是生人面前我又不敢说话。
弗启装作自言自语道:“这下我的小师妹有奶娘了,不用吃苦了,你奶娘愿意跟我们一起去师傅的云鹤山云莲庵,这一路小师妹不用受苦了!”我也不知道弗启怎么跟那个奶娘说的,总之我莫名奇妙的成了她的小师妹,不过有个奶娘也许我身体能健康些吧,毕竟不用喝米汤,婴儿很少有像我么瘦的!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可是我们这车里也是三个女人,倒是一点声音也没有,路上只听到车轮声滚滚,弗启似乎在闭眼念经,奶娘又神游了,我作为婴儿接着补眠。这些日子我长胖了许多,本来以为奶娘之前遭遇了劫匪,现在想来怕是寻仇的,我这个奶娘可是有钱的很,一路上奶娘一句也没提之前遇袭的事情,弗启也闭口不问,我想问但是我要装不会说话。
但是有了奶娘之后我们便可以走官道了,沿途遇城门还是有人查的,我自己被说成是奶娘的娃娃,弗启是打车的云游尼姑,这一路也算得上平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