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飞花醉》富富瀞

4、满月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我一直高烧不退，不过最让我郁闷的是眼睛一直无法聚焦，只模模糊糊还看的到光影，我很怀疑难道穿越成婴儿之后我仍然近视，好在我听力还不差，每当听见尼姑们议论关于我身世的事情我都假寐一个字也不漏的仔细听着可惜没听到过什么有价值的消息，可能因为眼睛看不清我怕自己连说话能力也丧失了，白天的时候我不敢尝试怕被听见惹麻烦，夜里我是跟师太在一个房间的，当我听见师呼噜声我就喃喃自语：“我要母乳，我不要喝米露，我好饿啊，我没吃饱，我好渴！”我发出一系列抗议，我以为只有我听的到，但是隔墙却有比我听力更好的……
　　可能因为吃不饱我经常没黑没白的睡觉，以至于成了婴儿后过了多少天都不知道，我迷迷糊糊的在师太房间里睡着，突然听见有人进了师太的屋子，这个脚步绝对不是师太，我使劲的嗅来人的气味（我发现自己可以靠气味识别人），来人身上有这个庵里的气味但却是我不熟悉的，我警惕起来开始狂哭，婴儿歇斯底里的哭声有时能让人心慌，前几天我拉了臭臭以后没人管我，我就发了一次婴儿爆哭的神功，虽然很嫌恶还是帮我擦洗干洗……
　　此时我的哭声又产生了效力，来的人慌张了一下，但还是继续朝我靠近，还在师太听见我的哭声也赶了过来。
　　“弗启，你这是？”这个是师太的声音我认得，听到师太说话我不在哭了，但是惯性使然而且这个身体太小我开始喘。
　　“师太！”应该是那个叫弗启的声音。她没有继续说，我听见师太把门窗关了起来，我知道又她们要说秘密了，呵呵我最喜欢听秘密了！
　　“有何事你讲来？”
　　“师太夜里可曾听见异动？”我心里咯噔一下，难道她听见我说话？我努力让自己因为哭而颤抖的身体平复，仔细听弗启的话，
　　“师太，据弗启了解这个女婴是燕王府送过来的而且恐怕是燕王妃所产，燕王妃这些年来每年都来庵里住些时日，弗启曾听燕王妃提起怕自己产下女婴，据说曾有高僧对燕王说他将来将会因为自己的女儿而亡，而且这个女儿落地能言！”
　　“你是说燕王妃因此把这个女婴送了过来？”师太反问
　　“师太，本来弗启不能确认，但是我常在夜里听见师太房里有人耳语，几日观察才发现才发现女婴时常呓语。”弗启把声音压的很低。
　　“可是我看这个孩子与佛有缘，依弗启师妹此事当如何？”
　　“师姐，弗启认为静轩庵离京城太近，燕王妃又常来庵里，如果消息透露出去对这孩子，对静轩庵都易惹来祸事，我想待孩子满月之后将她送到师傅那里！”
　　“弗启师妹想的周到，那这几日女婴就烦劳师妹了，那其它事情我让弗禅代你处理，师妹此去恐怕再难相见。”
　　“师姐放心，我自是怜惜女婴，替静轩庵挡住祸事。”
　　我听着她们说的话大概了解了我处境，弗启说完就过来抱起我，我没听见门响倒是听见了嘎吱嘎吱的声音，弗启抱着我进了走道，我猜大概是密道吧。
　　“不知道你能否听的懂，我现在就带你出了这静轩庵，这是师姐房里的一条密道，直接通向后山的一个处柴房，这些日我先带着你在那里生活，等再过几天你满月，我就带你离开这里。”弗启像是知道我能听懂，抱着我边走边说，我本来想朝她眨眼睛示意我听懂了，不知道怎么竟然说了出来，“哦，我明白！”我声音很轻，而且还是婴儿的声音，但是弗启和我都听的真切，弗启脚步一顿，似乎是被我吓到了！
　　“看你佛缘颇深想你应该不是妖物，不过日后不可在外人眼前说话！”弗启的声音有一点点的颤抖，我看不清她的长相，感觉她戴了一个奇怪的帽子，那个帽子因为她的声音抖动了几下！
　　可能是吃的太差我特别爱睡觉，弗启和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到得那个后山的屋子。我睁开眼睛时弗启已经在烧饭了，凭我那敏锐的嗅觉我甚至知道她煮了野菜粥。
　　这几天我眼前的景物越来越清晰，尤其是静止的，木房子里的陈设，屋顶的杂草我都看的一清二楚，我心情大好，常常自己哼哼一些小调。每当我哼着小调的时候弗启都惊慌的过来抱起我。我现在能看清楚她的模样了，当然除了她晃荡我时，有时她为了哄我经常把我抱在怀里乱晃，她头上竟然并不完全是帽子，而是头顶一个发髻，只是发髻上罩了一个像帽子非帽子的东西。看来这里的尼姑不剃度，不过也不一定，在静轩庵我看不真切其它尼姑。弗启的五官很秀气，淡淡的眉，清透的眼。本来我想像她应该很老的样子，结果出乎我预料。看起来也就20岁。
　　“再有三天你就满月了，我们要走很长的路，路上你要乖乖的听话，我知道你能听懂我说话。我们要赶三个月的路，路上你要听话，还有我得把你被背后不能让别人看出你是婴儿，这三天咱们先练习一下。”弗启很温柔的对我说着，弄得我感觉她像我妈妈。
　　不过当我被她背在身后脸都露不出来的时候感觉真的不好，我被放在一个篓子里，然后里面还有一些我们路上吃的东西，弗启让我有事小声跟她说不准哭。
　　三天的时间很快过去了，我满月了，这一晚我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里一个老头对我说：“你有三十年的时间，嫁人了你就能回去了。”我记不清老头的相貌只记得很亲切像熟识，我记得梦中他跟我说了许多的话，但是醒来就只记得他让我嫁人，嫁人了就能回去了，也许我嫁人了就能返回现代了？
　　我这样想着的时候弗启已经把我放进篓子里上路了，我感觉篓子里透进风来，而且这些天我眼睛看东西越来越清楚了，无论动的静的我眼神那个好使啊，不用眼镜的感觉真好啊！我发誓我一定好好的保护眼睛不再让眼睛近视了。
　　弗启很可能是用跑的，但是又不颠簸，于是休息的时候忍不住问：“你会轻功？”
　　每当我不经意的说话弗启都会先愣一下才回到我，“是，一会我找地方咱们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