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恋雪烈》雪色阎

38、第三十八章 酒醉心伤（二）

　　“若儿！跟你讲，这家的酒配上这些小菜，乃是人间一绝，快，来尝尝！若儿？若儿？若儿！！你有在听吗？”东方远荥笑盈盈地抬头，注视着烈火若，她的目光里好像有一只出神的灵魂，径自望着远方，她的呼吸很轻，仿佛远方有个谁是脆弱的泡沫，只要用力一呼吸就会破碎掉。东方远荥瞪着这样的烈火若，僵硬的手指在腿上握成拳，指骨隐隐青白。他知道她为什么会这样，他该死的就是知道，可是他多想他是不知道的，只要不知道，他就可以倾尽所有只要傻傻爱着就好，然后告诉自已很幸福，但……他恨不能摇碎她的肩膀逼她把目光收回来！
　　“烈火若！你在听吗？”东方远荥低吼，一拳砸上餐桌，闷响声使得旁边的小二和客人们纷纷吃惊地望过来。
　　烈火若被东方远荥的怒声惊醒，她惊慌地转头看他。他神情恼怒，嘴唇紧紧地抿着。望着他，她突然可以感受到他此刻的怒火和痛苦。
　　“远哥哥？远哥哥……对不起，对不起，我只是……”烈火若慌乱地不知所措。
　　东方远荥深呼一口气，轻笑一声，温柔道：“若儿，没事！不用解释。对不起，我刚才吓到你了！”
　　为什么要跟她道歉，明明错的人是她，是她三心二意，是她让他们的爱情存在了太多的不确定，是她让他痛苦的，可是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这样的他，她要怎么办？烈火若心底一片酸涩。
　　“若儿，尝尝吧，这酒很好喝，甘甜饶舌，配上这个小菜，更为美味了。”东方远荥扬起微笑，为烈火若夹菜。不要用这种表情好吗？若儿，这样歉疚却这样温柔，我不够勇敢去过没有你的生活，所以……
　　“嗯！好啊！”烈火若傻愣愣地端起手中的白色小酒杯，这酒的颜色成呈现出一种晶莹剔透的淡绿色，闻起来带着一种淡淡的水果香味，轻轻的品尝着杯里的美酒，很美味的酒，甘甜？为什么带着淡淡的苦涩呢？也许是她的错觉吧，对！再喝一杯！烈火若执起酒壶再倒了一杯，一口干掉，为什么还是苦涩的？
　　“若儿，这酒很烈的，不要喝得这么急，来尝尝这个小菜。”东方远荥看着烈火若连喝两杯酒，还以为她很喜欢这酒，抬头却赫然发现，东方远荥讶然。
　　烈火若娇慵无力地倚在窗口，平日比星海更明亮的瞳眸，如今漾着雾气，雪嫩颊腮微泛酡红。
　　原来她酒量差到这等地步，一杯便足以微醺，依这情况推敲，三杯大概就够她遗天地，忘古今了。
　　看她伸手还要拿起杯子接着喝酒，忧心她隔日宿醉难受，他伸手要夺过酒杯。
　　“不要！我要喝，多喝点我就能尝出它的味道了，你骗我对不对？”烈火若苦恼地皱眉，然后狠狠瞪着东方远荥。
　　“什么？”东方远荥看烈火若指责的态度却极认真，愕然。
　　“你说这酒是甜的！”
　　“对啊~是甜的！你尝不出来？”东方远荥突然发现自己应该很无辜吧，明明这酒就是甜的啊。
　　“是吗……？我再喝喝看。”烈火若一仰首，又灌上了一口酒，东方远荥伸手想阻止，她闪身而起，翩然旋了个身，步履不稳地往后仰。
　　“小心点！”东方远荥张手接住那道娇软如棉的身躯。
　　“你骗我！这酒是苦的，很苦很苦！”她烦躁地嚷道，像个闹脾气的小孩。
　　“咦？是吗？”东方远荥疑惑地拿起酒杯喝了一口，一种似甜非甜奇特味道，吞下肚子时，却又由肚子里轰然的升起了一股热气，让你觉得好象肚子里喉咙中直到脑子，有道火焰在燃烧着。紧接着，又让人不由自主的吐个酒嗝，随即会闻到强烈的水果香味，整个嘴里鼻中全都充斥着这种香味，但是却又让人分辨不出是哪种的水果香。虽然不甜但至少很确定它不是苦的。
　　“是是是！你骗我，这酒一点都不甜，明明就很苦很苦！”烈火若言辞凿凿，堵着嘴定罪。
　　东方远荥温淡浅笑，喝醉酒的人果然是不可理喻的。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是苦的？”烈火若皱眉，仿佛这是个难解的问题。
　　“对啊，为什么？“东方远荥深深地望住她。
　　“别吵，我正在想嘛！”她偏着头，栖靠在他肩上。
　　突然，烈火若突然沉默了下来，良久、良久，他没去催促她。她突然开了口，悲伤地抬眸看他。 “远哥哥，远哥哥……若儿，若儿是喜欢你的。可是怎么办，若儿老是伤了你，若儿不是故意的。”
　　他无声叹息，道：“没关系，我不怕伤害。”
　　“对不起，对不起，以后若儿会好好爱你，不让你受伤好不好？”声音低得听不见，但东方远荥却听见了，心突然飞扬起来，幸福的阳光驱走了所有的阴霾。
　　“好，我让你爱着。”
　　“嗯，好累。若儿好累……”呓语声几乎听不见，低泣声却那么明显地传入耳中，东方远荥原本飞扬的心慢慢坠落。
　　“雪哥哥，雪哥哥……”耳畔低荡着轻不可闻的呢喃。
　　君昊雪？
　　雪哥哥……
　　如此低柔、缱绻，似是承载着千古相思，绸缪凄伤。
　　绕在舌尖，缠在心间，惦着，不忘。
　　雪哥哥，雪哥哥……
　　在最不设防的时候，她喊的是这个名字，不设防地流泄出压抑心灵深处最真实的渴求。
　　一声，又一声。
　　东方远荥脸色渐渐苍白。心，一阵钻痛，一直一直向下坠。他痛得闭上眼睛。他目光冰冷：“烈火若，你……”你一定要这样吗？一定要把我从天堂狠狠摔入地狱吗？
　　“雪哥哥，雪哥哥，若儿好想你，好想你，你怎么都不来看若儿呢？”
　　“若儿很乖很乖的，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很乖还是看不到你，为什么若儿就是看不到你？”含糊音律，分不清尚有几分清醒，伴随着阵阵哭泣，低不可闻，却声声闯入东方远荥的耳中，重重撞击心房。
　　“烈火若！”春天的风竟然寒冷如严冬，他的心阵阵寒冷，锐痛，就像被闪着寒芒的针一针一针地戳刺，愤怒积蓄在心底，一再冲击着。
　　“雪哥哥，若儿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对不起远哥哥，所以不可以喜欢雪哥哥，不可以让雪哥哥发现，不可以看起来不幸福。所以若儿很努力很努力……可是为什么这里好痛，好痛……”她身体颤抖，深吸气，又深吸气，皱眉，手轻轻覆上心口的位置。
　　他想，他错了，他以为她喜欢自己，而真相是她更爱君昊雪，不在于形式上，而是心臆间，不曾抛舍。
　　她就这么哭着，泪水狂乱地流淌。
　　“对不起……”她哭着说：“对不起……对不起……”
　　她哭得那么伤心，她哭得浑身颤抖。眼泪纷纷流淌到他的手上，他的心脏就像被车轮狠狠碾过，一阵剧烈的疼痛，轻轻吸气。
　　“好，我带你去见他！”他抿紧嘴唇，扶着她僵硬地向门口走去，体内传来一阵阵撕裂的痛苦，他只有用力呼吸才能喘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