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恋雪烈》雪色阎

37、酒醉心伤

　　晨光熹微，微风中带着花香，林中百鸟齐鸣，一再昭示着春天的气息。东方远荥在烈鸻宫里久久徘徊。一会儿提手想敲门，一会儿又无奈地放下。经过昨晚的心里挣扎，终于决定爱了就爱了，畏畏缩缩，顾影自怜，幸福也不会自己敲门，所以……君昊雪，那个长得让女子都嫉妒的男人，除了长得天怒人怨外，其实也许就是个……好吧，好吧！不仅好看，还不失男性的阳刚气息，在儒雅中亦带脱的英挺气概，难怪姑娘小姐们一见到他就失了魂，一颗芳心从此后就长系在他身上了。不过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一点比得上他了，甚至是输他多多，还冷漠得冻死人，总算让他保留了一点自信心。一再为自己打气，东方远荥总算鼓足勇气，去敲前面那扇挡了他很久的门。
　　“吱呀！”门突然自动开了，“咦？远哥哥？你怎么会在这里？你这动作是？”
　　刹那间的惊愕后，东方远荥随即回过神来，悻悻地放下悬在半空，企图敲门，而门却自动开了的手，虽然早已做好了准备，但居然还是被吓到，东方远荥都觉得丢脸。“呃……那个……那个！若儿，你要出门吗？去哪里？”
　　"嗯……其实也没什么事，天气很好，我想出去走走，最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下雨的缘故连心情都变得好坏，难得晴了，出去散散心也是好的。远哥哥呢？找我什么事？”烈火若其实很诧异，远哥哥那天的拂袖离去，还有昨晚的愤然离去，她以为他会气好久，结果今天就看见远哥哥，让她又惊又喜，又担心。他原谅她了吗？原谅她的心猿意马，原谅她的彷徨不定？
　　“刚好！若儿！我也正有此意，让我陪你去，好吗？“东方远荥其实也不确定，他在忐忑，因为他也不知道自己会这么在乎，在乎到容不下她小小的怀念，小小分神想着别人，明知不该，却好难，好难不去在意。所以才会有今天这么难堪的局面，千头万绪，剪不断，理还乱。只能笨拙地用这个方法试图挽回。若儿会介意吗？会不原谅他吗？会吗？
　　远哥哥……远哥哥居然先低下头示好？烈火若心头突然有了一丝颤动，突然一个清冷的身影飘进脑海，原来……原来他一直都在！烈火若拼命地摇了摇头，”好啊！远哥哥！我们出宫去玩吧！若儿好久没去了呢！“烈火若压下心底小小的酸楚，扬起自认为最灿烂的笑。
　　那份失神，那份酸楚，虽然短暂，但足够让他看到，心……又没来由的痛了起来，冷静点！不可以搞砸，不可以。东方原因猛吸几口气，然后宠溺地看着烈火若，“都说，秦风楼的酒菜是天下一绝，今天咱就去常常这一绝，如何？”
　　“好！听远哥哥的！”
　　两人两马顺着河边东行，上了河堤，已有茶摊出现，一路上引得众人频频回头，仿佛琉璃一般泛动著剔透的晶芒，让人呼吸都慢了起来。终于明白神仙眷侣，才子佳人是怎样一副场景。烈火若是不常走上街头，见什么都新鲜，看什么都稀罕。头左摆右摇，眼睛都有点瞧不过来，回头望去。而东方远荥则若有所思却无比温柔地盯着佳人，如此低柔、缱绻，似是承载着千古相思，绸缪凄伤。
　　走进一条比东大街稍窄的街道。这里全是独门院落，绿树成荫，合围着一幢幢独立的小楼。走到一处楼前，烈火若抬头看到三个墨迹淋漓的大字——“秦风楼”，知道到了。东方远荥跳下马，接过烈火若。
　　二人走进秦风楼。小二眼前一亮。他每天迎来送往，识人自有一套功夫。千风楼的客人大都有身份有来头，这两人举手投足间贵气显露，个高的怕大户人家的公子，那没得仿若仙子的自然是大户人家的小姐了。于是他紧走两步殷勤上前招呼道：“两位楼上请。”
　　烈火若看到楼下大堂里没有一张桌子，只摆了张乌木茶台，茶台上居然放着行军演习沙堆。而墙上挂着几幅男儿征战图，颇有几分古战场指挥营的做派，让烈火若不禁向往，那狂沙漫天，斩风测测的战场，不由得向前靠近点，仔细欣赏那几幅画，却赫然发现，那画里居然都有着同样的一个人，同样的一个军队。战场下，是一群穿着黑衣战士和敌人在厮打，可以很清楚地看出他们是怎样的英勇无畏，他们的厮杀居然可以让如此热血沸腾，那飘飞未落的血迹，那落下的刀，敌人惊恐的神情，这就是传闻中的雪神战翼。一群敌军闻风丧胆，国人心中称颂的一千人部队。那人……白衣飘飞，如战神般傲然立世，淡漠地站在城墙上，那阴湿的山风吹得他的白色长衫啪啪乱舞，感觉他随时都会乘风飞去，不再遗世独立，可他又那么稳稳地伫立在那儿。烈火若心神激荡，痴迷地望着那画中那缕白色身影。
　　小二见烈火若驻足不前，盯着画直瞧，不由得唠叨起来：“这可是我们的雪将军在战场上的画，千金难求，我们老板可是求了好久才得这么几幅，宝贝的不得了。姑娘你也喜欢？”
　　“雪将军？……这真的是他在战场上的画面吗？”烈火若呢喃着。
　　“是啊，是啊，姑娘你不知道，每次听闻雪将军在哪个地方征战，就会有大批画师跑去，想要瞻仰，摘录下雪将军在战场上分毫的英姿……”小二越说越起劲。
　　“够了！若儿，我们上去吧！“东方远荥觉得真是够了，为什么？为什么他总是阴魂不散，总在每个角落出现，时时充斥在他们中间。
　　上了楼，镂空屏风隔出了座位，也有单独的雅间。东方远荥要了个雅间，　　烈火若坐在窗边往外看风景，虽然看似在风景，缥缈的神魂，再度飞往不知名的空间，其实她的心又遗落了，遗落在那萧瑟的战场，战场上的那个人。甚至没听到东方远荥对小二说道：“素闻琴风楼有三绝菜，三绝酒，今日头回来此，希望不要让我失望。”
　　小二笑呵呵地点头：“公子头回来啊？那一定要尝尝我们大师傅的手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