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蓮之路，梵天同行》道隱鳳鳴

8、吾言殘情

　　第八章
　　月上中梢，星點點綴在天河。
　　屋內，只聽到開門的聲音，其他靜寂。
　　昏暗的燈光仿佛在醞釀什麼，一縮一跳。
　　看着那喝藥的人兒白蓮的眼中没有絲毫的演示流露出濃濃愛意，看着佛者臉色一天天好轉，心，喜悦，愈有擔憂。自己再也没有留下的借口了。半月的不語只是怕被趕走，半月的守護就是抱有那最後一次執着。從定禪天追趕着身影來到這裏也只是想要一個早就知道的答案，縱使結果千百次擺在面前白蓮依舊執着着一次次聽着佛者的決絕。
　　望着那即將邁出門檻的背影，梵天終於喊出了心中思念的人：“蓮”
　　身體微微一震，還是躲不過嘛，白蓮心中苦笑着卻没有回過頭去面對梵天。每一次表面的溫柔帶來的都是內心的混亂與傷痛，這一次也是如此嗎？
　　順從的被佛者拉回屋內，卻也是一時無言，縱然是佛者也不知道為何叫住離去的白蓮。
　　燈光下的兩人各懷心事，一個在床上閉目沉思，一個為了保持距離站在了窗邊，看似向外望去的雙眼總是有意無意的向佛者身上飄去。小心翼翼的打量着雙眉微皺的佛者，巡視着消瘦的面容，心再一次泛起絲絲痛楚，耗尽畢生功體只為白蓮守護的江湖安定，半月的修養卻没有補回紅潤的面容，原因恐怕白蓮比誰都清楚。但，究竟要怎麼做？同一個問題在兩個人心中積淤着，卻遲遲没有答案，要是情之一字如此好解，世人就不會為情愛沉淪。但畢竟二人不是凡人，簡單的情愛只能隱晦在心內。那个雨夜白莲的话语是二人首次的告白，不只是白莲，梵天的心也乱了。
　　半月的无言让佛者有了多余的时间思考，结果也是莫名其妙的一句话：“吾不能，也不忍”这是佛者今夜对白莲说的第二句话。
　　嘴角的笑容映衬的不是欢喜反是那孤单的凄凉，这是第几次的心碎？这又是第几次的绝望？第几次的妥协？第几次的将自尊放下再次执着？数不清了，谁人都知素還真是一頁書的劫，但又有誰知真正妥協的一方一直都是那被寵的白蓮。
　　“原來這就是前輩的答案”默然的念着，聲音低沉的在屋內響起。“不忍再傷劣者，卻卻也不能接受素某之情，前輩還真是……狡猾”
　　“蓮”輕聲呼喚，意欲解釋什麼，卻被接下來的話話打斷：“素還真不想有第二次的遺憾，對於采鈴素某逃避了也失去了，當面對眼前人卻無法伸手將伊抱緊，那樣的痛體驗過，也恐懼了！縱是神人也還有個‘人’字，有免不了的自私，而素還真也是那自私之人，自私的只想在前輩面前坦然的面對一切，坦然的面對那份超越敬仰的心緒”
　　面對着佛者的震驚，白蓮依舊坦然自若的說道：“無論前輩怎麼逃避，也是逃不開自己的心思。劣者不想難為前輩，這也是為何劣者只管百世經綸一頁書叫做前輩，而不是那單單的一個‘書’字的原因，因為劣者知道那意味着什麼”
　　無言的歎息，無聲的痛在屋內蔓延着。此次的談話没有解開心頭的劫，反而是多了一絲的羈絆！白蓮的話深深的注入了佛者的心扉，只因佛者從未想過那簡單的一個“書”字在白蓮心中的地位是如此之深！
　　嘴角綻開一絲不算微笑的微笑，白蓮再道:“今夜的談話就請前輩忘記吧，也許是素某多話了，又給前輩增加了不必要的困擾，這對前輩的傷勢复原有很大影響”
　　“無礙”這是佛者想了很久才擠出的話語。
　　“那…；劣者就告辭了”說着，轉過身去，將淚水留給了自己。
　　伸出的手停在了半空，想喊愈没有喊出的名字在嘴邊盤旋，看着蕭瑟的身影在黑夜裏一點點消失，佛者心中總有一種失去的恐懼感。但，佛者可知曉，那癡心的白蓮在百步之遥處癡癡的望着伊，直到伊安然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