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蓮之路，梵天同行》道隱鳳鳴

6、舊情難斷

　　第六章
　　“哎”這是屈世圖看到素還真落魄景象後的第一百零一個歎息，“續緣啊，怎麼都没有想到是這樣的結局”說着，轉身面對身穿藍袍的少年人。
　　藍衣人聞言什麼話都没有說，緊鎖的漩渦眉透露出伊的憂愁，協商好的計劃就這樣流產，不僅如此，更讓相戀的兩人走上了兩個無法挽回的極端，不禁懊惱當初出此計劃的自己。但，於事無補。
　　“素還真呐”聽到此聲素續緣猛然抬頭，眼見的是一頭散發的憔悴面容，仿佛想抓住什麼，卻發現想抓住的東西就在自己手中自己卻無力握緊的淒涼明明白白的敘寫在了素還真臉上。這樣的爹親，是素續緣第一次見到，心頭一凜，痛。
　　不等眾人開口，素還真道：“好友，近來武林可有風波？”是寂寞了嗎？還是不讓自己如此空虛想要麻木自己？不禁自問。
　　聽到素還真問話，屈世圖卻依然僵硬在那裏，腦中還是在思前想後的找詞安慰眼前之人，直到素續緣輕輕推了伊一把才反應過來，問：“素…素還真呐，你是問什麼？”
　　好似簡單的話語就能累到素還真似的，不等伊開口，素續緣趕忙道：“爹親問您武林可有大事發生”
　　聞言，屈世圖趕忙回應,“最近的武林還算平靜，但是有風雨欲來的架勢，素還真啊，你可要小心啊”
　　“哈”輕輕一笑，再一次露出心中的沉悶，轉身走入書房。只怕自己再不走就要脱口說出讓人擔心的話語了。有一些事情是素還真承受不住的，縱使有再大的危機，那人在自己身後默默的支持也是自己走下去的動力，但是現在卻没有那樣的權利了，因為，素還真在某些方面也是膽小之人。
　　面對素還真離去的背影，在坐的兩人只能默然無語，他們知道，再多的安慰也不能抵消白蓮的悲殤，在實際的行動也無法挽回失去的一切，能做的只有無言相守。
　　回到屋中的素還真坐在窗前，腦中似在想些什麼卻又抓不住腦中所想，掌握文武半邊的神人在“情”之一字上就真的没有解決的辦法嗎？這個問題就像當初面對風采鈴一樣是無法可解的嗎？那抓不住的可是不願回憶起的記憶，明明美好，在此時想起卻是錐心的痛。樹下品茗，風中舞劍，夜月觀星。這些美好的事情都是與那人一起度過，現在，葉落，風止，星隕。
　　從回憶中醒來已是深夜，卻無月無星，用此時的黑暗比喻素還真的心境卻是有過之而無不及，望着那黑暗的一片天，素還真低沉嘶啞的聲音響起：“前輩，過了今夜素還真可能再無牽掛”從懷中掏出白色的瓶子，握在手中，愈來愈緊，“這是素還真的決定，不能愛，那就忘記吧”至少可以不再痛苦。
　　緩緩的舉起手中的藥瓶卻遲遲的没有送入口中，是在遲疑或是没有勇氣，明明痛的無法呼氣，卻眷戀着那僅有的回憶。原來自己並不聰明，原來……失望是希望的開始。
　　敲門聲打斷了素還真的行動，不等回聲推門而入的是自己的親子素續緣，收起即將進入口中的藥丸藏於袖裏，道：“續緣有事？”
　　看着素還真手中的白色藥瓶，素續緣憂慮的臉上再添幾分悲慟，道：“續緣很久没有與爹親談天了。不知爹親可否與續緣一談”
　　“過來坐吧”
　　望着那憔悴的面容，慢步走向窗前，拉過一旁的椅子坐在素還真旁邊，好像很怕失去似的一雙手死死抓住親人的衣袖：“爹親有害怕失去的人嗎？”
　　這個問題不禁讓素還真一滯，害怕失去的人恐怕早就數不清了，只可惜，陪在身邊的屈指可數，尤其是那個人，自己即將失去。
　　“爹親無法回答嗎？”
　　苦笑着摇頭：“爹親有很多不想失去的人，但是卻不得不失去，能抓住的已經用尽全身的力氣去努力了，但是……”再無後話。
　　“那爹親擔心失去續緣嗎？”素續緣在問。
　　慈愛的目光落在倚靠在自己身邊的人兒，寵溺的摸向愛子柔順的長發，道：“汝是素某的兒子，做爹親的哪有不害怕失去親子的，況且，爹親已經嘗過失去汝的痛苦了，不想再有第二次”說完一頓，含笑：“今夜的續緣好像很在乎失去與否”
　　“因為失去過，所以知道失去的痛，爹親應該比續緣更加了解此痛非彼痛”
　　順發的手聞言一滯，再度望向身邊的人兒企圖看清臉上的表情，但是素續緣將頭低低垂下。只聽伊再道：“摯愛所失的痛苦吾與爹親都親身體會過，就像爹親不想失去續緣一樣，續緣也不想失去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也希望爹親不要有第二次的遺憾，忘記只是將記憶埋藏在深處，總有一天會被喚回，有一些人不是活在記憶之中，就像一頁書前輩”
　　對待聰明人的方法就是點到為止，只有如此才是節制。素續緣的話讓素還真記起了隱藏在記憶深處的陰暗，那是自己不願回憶起的往事，整日的武林奔波使素還真無暇回憶曾經的摯愛，此時再次感受到當時的壓抑不禁摸向隱藏藥丸的袖子，已，空空如也。
　　不禁，一笑。
　　陰霾在烏雲中的月似感受到什麼緩緩的出現照亮整個琉璃仙境，陰暗中走出的少年滿面淚痕，不是悲傷，是歡喜的笑容。只聽：“爹親，續緣没有失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