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爱很爱你》明夜十六

17、十六、最后的狂欢

　　16、最后的狂欢
　　晚上，王忆菲她们几个一起回的宿舍。刚进门，就见洛的床铺已经收拾的干干净净，上面放着一只箱子，而她的柜子也已经腾空了，就连垫底的旧报纸也叠的整整齐齐。三个人不明所以的你看我我看你，同时又有一种预感，洛要离开她们了。
　　紫晶下班回来草草吃了饭，便绕到洛的宿舍去了。出乎意料的是，紫晶觉得她们宿舍今天格外的安静。王忆菲、广东妹、余琳都没有像平时那样各忙各的，而是异常沉默地坐在各自的床铺上，见紫晶进来也只是抬了下眼皮，又匆匆低下头去，竟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沉默像一块儿巨石压在每个人的心头，令人有种快要窒息的错觉。紫晶心中从下午一直持续到现在的不安终于在瞧见了洛空荡荡的床铺和行李箱时得到了证实。洛要走了。这个认知让她眼前一晃，险些晕倒。硬撑着走了几步，摸到桌子，紫晶才勉强稳住摇摇欲坠的身体。这一刻，她想哭，却终未流下泪来。只觉得心里有个地方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猛得击碎了，碎片像玻璃渣子似的炸得心生疼生疼。紫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到颤抖，颓然坐在洛的床沿，呆呆地看着简单的行李陷入了更深的沉默。她们都在等着一个人，等她来向她们解释，或者，告别。
　　洛拎着一大袋的罐装啤酒回到宿舍，一进门就被某种压抑沉闷气氛阻挡了脚步。四道目光齐刷刷地从进门时就胶着在她身上，或疑惑，或忧伤，或气愤，或了然。洛没有说话，迈开沉重无比的双腿走近了几步，把啤酒放在桌上，又默默转身去关门。等她再转过身来的时候，脸上却分明有了笑容。是的，她真的在笑，是紫晶所熟悉的那种明亮的笑容。笑意从她黑亮的眸子里缓缓流泻而出，到嘴边时又被弯弯的唇角勾住了，一丝不落地呈现在每个人的面前。沉默良久的四个人也笑了，却没有一个人笑得像她那样自然。四人中年龄最小的余琳笑到一半就突然哭了出来，又死咬着嘴唇忍住了，但眼里闪烁的泪光仍在，也沾湿了洛的眼睛。五个人不约而同地从各自所在的位置向一起靠拢，直至近得肩膀紧挨着肩膀，不能再靠近为止。洛静静伸出了一只手，一一看过每个人眼睛，然后四只手便像约好了似的一只一只叠在了洛的手背上。洛强忍着几欲夺眶而出的泪水，伸出另一只手放在最上面，仿佛用尽生平的力气，紧紧地，压住。五张同样年轻的面孔静静地对望着，朦胧的泪眼，紧贴着的手心手背，此时此刻，竟是无声胜有声的默契。
　　良久，几人才松开紧握的手，各自擦干脸上不知何时滑落的泪水，露出真诚的微笑来。洛把袋子里的啤酒和小菜拿出来一一摆放在桌上，广东妹和余琳也慷慨地把平时最爱吃的零食贡献了出来，王忆菲跟紫晶也拿了一些水果。“嘿，这样，就比较像一个简单的PARTY了啊。”广东妹搓了搓胖乎乎的手掌，有些俏皮的说，赢来大家赞同的目光，笑得更得意了。眼睛在她圆圆的脸是直接眯成了一条缝，特别像招财猫，充分显示了她的喜剧性本质。洛笑着打开一罐啤酒，递给身边的王忆菲。之后，又快速打开另一罐，递到了广东妹的手里。她就这样亲自把啤酒递到每个人手中，最后才打开一罐轻轻举至半空，激动地说了声：“干杯！”“干杯！”... ...随着几人同时响应，几罐啤酒轻轻碰在了一起。洛感觉到罐中的啤酒有些轻微的晃动，却并没有飞溅出来，就像她心中暗暗汹涌的泪水。洛怕自己的眼泪会忍不住掉下来，赶紧仰起脖子，闭着眼睛猛灌下了一大口啤酒。其余四人见洛先喝了，也各自轻啜了一口。她们也想大醉一场，只是终没有那样仿佛不要命的勇气。而洛本想喝一口，不想却一口气喝得见底，才勉强压住胸臆间不停翻涌的酸意。放下空了的罐子，洛露出一个令人为之炫目的微笑，伸手又打开了另一罐... ...
　　在这间小小的宿舍里，五个人大声笑闹，她们从来不曾像今天这样癫狂，却都是在刻意忽略心中想哭的冲动。她们又叫又喊，最后开始一起唱歌。广东妹起的头，一句“想为你做件事”刚唱完，几个人就不约而同地接了腔唱起来：“让你更快乐的事，好在你的心中... ...”这是洛最喜欢的一首歌，奶茶刘若英的《很爱很爱你》。熟悉的旋律和歌词让五个人暗自红了眼睛，眼泪忽然就像决了堤的湖水，啪嗒啪嗒掉个不停，原本动听的合声也渐渐带出了一丝哽咽... ...
　　这一晚，她们闹到很晚，结束的时候，大概已是凌晨一点多钟了。王忆菲、余琳和广东妹大概是不胜酒力，爬上各自的床铺很快便沉沉睡去。紫晶没怎么沾酒，是几人中最清醒的一个。洛喝得最多，却也仍然保持着清醒。她们默不作声地收拾了桌上的一片狼藉，拎着垃圾袋一前一后步出了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