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纸流年》》陈诗远

23、成绩1

　　老姚继续说： “你们看看你们是怎么算的，我看了一下几个平时成绩较好的同学的答案，算得1的，13的，6的都有，就是没对的。蒋涵，这道题你怎么也做错了？这十五分的大题连五班成绩差我们那么多的都有一个人做对的。”

　　他又转向还有高美芳，说：“还有你也是。”

　　没对？肖宇其有些疑惑地看向蒋涵，他确定她昨天和那些人对答案时说了是正确答案29。

　　老姚的话引得底下人交头接耳一片窃窃私语声。
　　“那我们班另一个做对的人是谁？这么厉害。”

　　曾梅也极其疑惑地问蒋涵：“我们班什么时候又出了一个黑马了？”

　　蒋涵被老姚当面点名觉得有点羞愧，但听到曾梅的话还是忍不住笑着纠正：“马是匹，不是个。”

　　“谁管这些。我们班是谁做对了啊？全校也就三人做对了，我们班还俩。”曾梅不由地感叹一番。

　　蒋涵笑了笑：“是王婷婷。”

　　“她？怎么可能？”曾梅不相信的说。

　　王婷婷虽然是抄对的题，但被老师没点名的表扬了还是感觉非常激动，控制不住自己的兴奋就和旁边的人炫耀起来，拎着试卷对后面人迭声说：“我的对了！这题我对了的……”

　　“抄的吧。”有人说。

　　“你抄了谁的？”

　　她们说话的声音有些大，影响了课堂纪律被老师点名站了起来。

　　老姚看了一眼她们说：“王婷婷，你来讲解一下这题怎么做？”。

　　王婷婷站了起来但半晌也没说话。

　　“这道题你是做对了的。你说说看。”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到了王婷婷身上。

　　蒋涵也回头看她，王婷婷虽然答不出来，但也感受到了万众瞩目的神圣光芒，圆胖圆胖的脸上掩不住的笑意，一双核桃仁般的小眼睛瞄瞄试卷又看看老姚，看看老姚又瞄瞄试卷，半晌才说：“这题…这题……算得29。”

　　“嗯，我知道是29。”老姚脸上两道稀稀疏疏的眉毛动了动，挑了眉表情看起来有点滑稽地说，“29，就没了？”

　　全班哄堂大笑。

　　王婷婷也笑，瞟了眼蒋涵，趁老姚不注意还飞快地抛了个媚眼给她。

　　蒋涵憋着的笑再也忍不住了，跟着大伙儿一块笑，笑得眼泪都飙出来了。

　　肖宇其瞟了她一眼，稍微细想就知道了，问她：“你抄了我的答案？”

　　“没抄。”蒋涵压着笑说。

　　“你自己是没抄，但抄给后面那女的了。”

　　蒋涵开口想说什么，被老姚的话挡了回去。

　　老姚说：“好了好了。都笑精神了吧。上课。王婷婷你坐下。现在开始讲试卷，你们哪道题错了的，都给我认认真真的听好了，争取下次再出同样类型的题时都得满分。”

　　蒋涵趁着老姚背转身在黑板板书，压低声音问肖宇其：“你刚刚是想要说什么？”

　　肖宇其看着她，没说话。

　　“你不喜欢别人抄你答案？”蒋涵试探性的问，见他还是没吭声，舔了舔嘴角说，“那这次抱歉了。下次就不抄了。”

　　她也理解，有些人确实是不乐意被别人偷窃自己的努力成果。

　　肖宇其静静地看着她，说：“你还真挺讲义气。”

　　蒋涵咂摸不出他这话的意思是煲还是贬，瞥见他桌面摊着的答题卡，那红艳艳的一百五十分贼耀眼，手痒痒地，手一抬就把他答题卡拿了过来。

　　“哇！一百五十分耶！”蒋涵拿着答题卡就背靠着墙对着那一百五十分啧啧惊叹，这时她突然被老姚给点名了。

　　“蒋涵，你来回答一下第一题是用什么公式？”

　　第一题？这题倒是很简单。

　　蒋涵瞟了眼试卷张口就把公式说了出来，然后睁着双大眼睛看着老姚大喇喇地等着他说话。

　　老姚脸色好像有些难看，眼神不善。

　　蒋涵心里有些打鼓。

　　一旁的曾梅用书本挡着脸偏头小声提醒她：“是第二题第一小题。”

　　“嗯？”蒋涵疑惑地看着她，没听清楚。

　　曾梅见她没明白，忙把试卷偷偷推到她面前，手刚点到老姚提问的那题，一听到老姚开口，腰背一挺忙把手缩了回去。

　　“看，这就是你听课的结果？哪一题都不知道。考那么点分数就骄傲了？连上课都不认真听了？人是考了一百五十分，你要也能考过一百五十分别说用后脑勺听课就是这堂课你不来我也不说你……”老姚毫不留情面地把她给批评了一顿。

　　蒋涵挨了批，低着头坐在位子上，脸色极难看。

　　原本她还觉得自己这成绩考得还算可以，但被老姚批过后就觉得这成绩还真是够耻辱的，以前对老姚印象还算不差的，但经过这次后她心里对老姚是隔应上了，见着他就觉得心里非常不舒服。

　　他的话说得太难听了。

　　蒋涵趁着老姚写板书时逮个空把肖宇其的答题卡看也不看直接往后面仍，就像丢弃一坨散发着恶臭的粪屎般，心烦气躁，每看一眼老姚就咬牙切齿地在草稿纸上画小人，在小人身上戳洞洞。

　　她被人当众羞辱，哪还有心情认真听课，没冲上去抓着黑板上的老头子暴揍一顿也算是非常克制了。

　　其他同学看到连蒋涵都被老姚严词厉色地骂了，一个个都收起了玩闹之心，认真听讲。

　　老姚对这效果非常满意，开始滔滔不绝的讲课。

　　肖宇其皱着眉头看着答题卡飞落在他和陈伟相隔的地面上，表情非常不悦。

　　陈伟也看到了立刻帮他捡了起来，放到他桌面上，还小心地觑了一眼他乌黑的脸色，有些担忧。

　　两人就此又冷战上了，两人谁见了谁都冷着脸不理不睬的。

　　课后，大喇叭王婷婷实在是没点眼力见，咧嘴笑着跑来找蒋涵，二话不说拿起她的试卷看了又看，奇怪地说：“你的怎么是错的？答案明明是你给我的。”

　　蒋涵非常不想回答这个问题，然而王婷婷就像看不懂人脸色般一直追着问。

　　她指着肖宇其说：“你不会是抄了他的给了我，然后你自己没抄？”

　　蒋涵拿过试卷没说话。

　　王婷婷诧异至极的看着她：“你傻不傻啊？有答案都不抄。这道题十五分呢？”

　　蒋涵的白眼都忍不住翻到天上去了，挥了挥手让她赶紧走，别在这喋喋不休了。

　　除了语文后面几科成绩都陆续出来了，每一科肖宇其的成绩都是第一。

　　蒋涵最引以为傲的科目之一英语，她也只排在了肖宇其后面。他满分，而她得了一百四十分，也差着十分。

　　他赢了，虽然语文成绩还没出，但他还是毫无悬念得赢得了赌局。

　　“起来，别睡了。”曾梅使劲推了推趴死在桌子上的蒋涵。

　　蒋涵迷蒙着双眼抬头看她。

　　“上课了。是不是又想被老师抓？”

　　“哦！”蒋涵兴致缺缺地打着呵欠，“这节什么课？”

　　“语文课”

　　蒋涵有气无力的又“哦”了声。

　　是应该要发语文试卷了，就剩这一科了，看着老杨手里捧着的答题卡，蒋涵感觉心里没什么波澜，虽然语文这科才是她真正的强项，前头已经被肖宇其的成绩给打压得对成绩都没任何想象力和好奇心了。

　　老杨把答题卡随手分成六份，每个组丢一份让同学们一桌一桌地往下传。

　　当蒋涵接到肖宇其语文答题卡时还是忍不住多看了两眼，他的语文成绩比他的英语数学相对差点，一百二十五分，但也已经是许多人望尘莫及的成绩了。

　　“这次语文考得最好的还是在我们班。”老杨拍了拍手笑着说，“全校语文最高分是一百三十七分，第二名是一百二十五分，这两位同学分别是我们班的蒋涵和肖宇其。”

　　全班同学齐齐为他们两人鼓掌，有些还兴奋地大声欢呼起来。

　　蒋涵还没拿到自己的答题卡，听到老杨的话愣了愣，开心地笑了，

　　肖宇其也觉得挺意外的，他知道她语文好，但也没想过她真能得第一，还超了自己十二分。

　　“我的答题卡呢？”老师都开始评讲了，蒋涵还得仰着头往前面几桌找自己的答题卡，小声地问了前面的人，都说没有。

　　蒋涵纳闷地坐在位子上，笔戳在试卷上低声和曾梅说：“也不知道谁拿了我的答题卡？”

　　曾梅帮忙看了看，又问了旁边的同学，都摇头说没看到。

　　蒋涵郁闷了：“唉……我那一百三十七分的答题卡啊！哪去了？我语文还是第一次考这么高分呢？难道就丢了？”

　　肖宇其接过传下来的答题卡，发现是两张，有一张的分数特别显眼，一百三十七分，他没往下传也没立刻还给蒋涵，就扣下了。

　　写作文笔是真的好，这是肖宇其看了蒋涵的作文时想的，自己的作文扣了十分，蒋涵的就扣了三分。

　　肖宇其忍不住连着看了两遍，在看第三遍时看到一半被不知道什么时候回过头的蒋涵直勾勾地盯着看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她趴在他的书本上盯着他笑吟吟地说：“肖宇其，让我看看你写的作文呗。”，说着伸手就来拿他的答题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