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纸流年》》陈诗远

21、期中考2

　　三天后就是期中考了，在临考前夜晚自习第一节课下课后，王婷婷满脸急切地跑过来找蒋涵，压着声音对她说：“小涵，你明天考试的时候不要把答案盖住，让我抄一下。”

　　蒋涵奇怪地看着她：“考试座位还没公布，说不定我们都不在一个考场，你要怎么抄？”

　　王婷婷自那次情书险些被挂墙头示众后，也不敢再拿肖宇其肆无忌惮地开玩笑了。

　　“我跟你说，我刚去老杨办公室送作业的时候偷偷看到了。我就坐你后面，你前面是校草。”

　　“谁？小草？”蒋涵半信半疑地问。

　　“校草”王婷婷纠正她。

　　“哦！小草。”蒋涵故意把校草说成小草，校草又怎样，还不是一根草。

　　王婷婷有点无语的看着她，挥了挥大手非常豪气地指着她说： “反正你明天得记着让我抄一下。一定要记得给我抄啊。”

　　“嗯”，蒋涵见她的样子比较搞笑但不好当面笑出来。在王婷婷走后，恰巧看到从外面进来的小草，就忍不住就趴到桌子上狂笑起来。

　　坐她旁边的几个人，肖宇其，曾梅，陈伟都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扑在桌子上笑得颤抖的蒋涵。

　　蒋涵也不知道笑什么，本来只是觉得王婷婷有些好笑，但见到肖宇其后却笑得控制不住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看看他就想笑。

　　因为要考试，同学们一早就快速的吃完早餐乖乖回教室坐好等老师来公布考场和座位号。

　　蒋涵环视了眼教室，每张堆满书的桌子都难得地变得空荡荡的，所有的书都被要求堆到了讲台前面了。以前看半天也看不到人脸的教室，现在随意一扫都是一张张鲜活中带着些焦虑的脸，看得出来大部分同学对这场考试还是有些紧张和担心的。

　　教室座位号公布后，同学们纷纷拿好自己考试需要用到的文具按着自己分到的考试班级去找座位。

　　“帮我带过去。”蒋涵正要走出教室，就被后面的肖宇其不由分说地塞了个文具盒给她。

　　蒋涵张开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肖宇其三步两步就融入了人流里没了踪影，只好无奈的把长着的嘴默默地合上了，和王婷婷一起往考场走。

　　蒋涵对考试座位安排倒没什么大惊小怪的，这是学校把同一年级的同学随机安排分配的，只是觉得她和肖宇其真是巧了点，前后桌。

　　像抄答案的情求蒋涵以前收到过不少，从小学时就被同桌前桌后桌抄作业抄答案各种抄。小时候她会从这种行为里获得某种满足感和虚荣心，但随着年级增长，心里有些反感他们这种“抄”的行为，作业抄抄无所谓，但考试从初二开始她就不怎么让别人抄了，除了个别特意开口让她给抄的，她也不好不给。

　　八班在走廊尽头靠着墙角，相对比较安静。

　　蒋涵她们进来坐下不到三分钟，肖宇其也进来了。

　　他带着一副金边圆框的眼镜，好一个斯文儒雅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哥儿，一进门瞬间吸引了在座所有同学的目光，喧闹的教室像被按了消声器一般全都静了下来。

　　直到肖宇其坐下后，同学们才回过神来，哇一下又引爆了一片窃窃私语。

　　蒋涵从他出现在门口就一直看着他进来的。

　　肖宇其在门口和她对了一眼后就一路垂着眼走到自己的位子上，回头拿他的文具盒时才再次看向蒋涵。

　　可蒋涵漂亮的大眼睛却滴溜溜地转着研究他的脸。

　　肖宇其挑了挑眉戏谑地问：“好看吗？”

　　蒋涵又认真地看了看，“还行，你这副眼镜是拿来装饰用的吧。”

　　“你嘴巴也可以安静地当一个装饰品。”

　　蒋涵撇嘴白了他一眼没回击，看着他鼻梁上的眼镜说：“金色挺漂亮的。给我戴一下试试看。”说些就伸手想去拿他的眼镜，被肖宇其躲开了。

　　“戴一次五千。”肖宇其说。

　　“呸！谁稀罕你的，送我都不要。”蒋涵瞪着他。

　　真骚！就他能装。她不禁在心里吐槽了。

　　肖宇其懒得和她计较，拿了文具盒转回身去坐好。他视力不是太好，平日里多用耳朵听课，嫌眼镜哪儿，只要黑板能勉强看清也不会带它。但每逢考试，带眼镜是很有必要的。这次是忘记戴了，所以临时跑回宿舍拿的。

　　在同学们都坐定了后，蒋涵只要抬头都能看到肖宇其挺得像堵墙一样直的背。她不由地想到了一句古老的经典话语：坐如钟，站如松，行如风，卧如弓。

　　自从他来了后很多时候表现出来的都是懒散高冷拒人千里之外无所谓的样子，但言谈举止间和他们这些乡下人家的孩子有着非常明显的本质的区别。

　　肖宇其身上那种显而易见的自信往往是一个傲慢的眼神就能让人感觉到强大的迫人的气势。他一看就是像电视剧里受过良好教养的人，气质好，自信心爆棚。蒋涵不是一个自信的人，开始和肖宇其不是很熟络时，她看到他总隐隐有些自卑，但熟悉了后这种自卑感就好像是不存在了。

　　在等待铃响发试卷的时间里，肖宇其有一次回头看蒋涵时，她正趴在桌上认真地研究着被画得乱七八糟的桌面。

　　见他回头，蒋涵抬眼看他：“做什么？”

　　肖宇其就是想回头看看，没想要做什么，她这么一问，他只好伸手顺走她桌上的一直笔。

　　“你笔呢？”蒋涵瞪眼质问。

　　“墨水快没了。”肖宇其随口给了个理由，同时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自己怎么这么无聊。他考前有个很好的习惯就是会检查好一切考试需要用的东西，笔也会多备一枝，以防万一。今天的眼镜是意外。

　　蒋涵边用笔尾端在桌上随意划来划去边说：“先说好啊！按小时收费，一小时五十块钱，考完试给我把账结了。”

　　“你怎么这么可爱呢！”肖宇其脱口而出这么一句话，可话一出口他就觉得脸有点热。

　　蒋涵明显不吃他这一套：“你是在嘲讽我？”

　　肖宇其正为自己的话感到别扭时，听到她这么说，顿时笑了，也完全放松下来。

　　这时铃声响起，监考老师敲了敲桌子，指着肖宇其和蒋涵说：“你俩注意了。别再交头接耳了啊！从我进教室开始你们就一直在说话，说什么呢，脑袋都没转过来过。考试了还有这么多话要聊的，是不想要成绩了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他们两人身上，蒋涵感觉这些目光像火一般把她给烧得外焦里嫩，调整了下坐姿低着头愤愤不满地小声嘟囔：“又不是只有我们俩人在说。别的人都在说话呢？她怎么不说他们？”

　　前面的肖宇其头部动了动，似乎是想要偏头往后看但忍住了没回头，他大概是听到了她的话。

　　监考老师开始边发试卷边讲考试纪律：“自己考自己的，不可以东张西望，不可以高声喧闹不可以交头接耳也别搞什么小动作，否则一切按违纪处理。情节轻的取消本次考试成绩，严重的还会被警告处分。好了，开始考试。有问题的可以举手提问，没问题的认真答题。十分钟后才可以交卷。”

　　除了试卷被翻动的声音，笔在纸上写字的声音，全场都很安静。

　　这科考的是数学，数学是蒋涵的弱项，她不太喜欢数学，不喜欢归不喜欢，要考大学就必需要学，要算，要记各种公式，要练各种题型。

　　不过数学对于不喜欢它也不愿意学它的学生则很好考，ABCD随便一选，用不了十分钟，就已经有人做完了，然后就干坐着等够十分钟交卷。

　　十分钟后，已有十多个人提前交卷了。

　　蒋涵抬头看了他们一眼，摇了摇头。

　　剩最后十分钟时蒋涵才好不容易做完了。

　　她快速地检查了一遍试卷，然后才慢慢地一道一道题地往下检查，看到肖宇其试卷的一角从桌子上垂了下来，而他好像也没有意识到。

　　蒋涵把试卷翻了一页，看着肖宇其的那几道大题的解法，比对了一下，眉头皱了起来，有道题与她的不一样，她把那道大题的解法抄在了稿纸上偷摸着让后面的王婷婷看。

　　这题蒋涵不会做，就胡乱填写想凭运气蒙几分，但看了肖宇其的解答后她默默演算了几遍，他是对的。

　　试卷的这道大题十五分。

　　按照老杨说的，高考差一分就可能差了一百多个名次，那不算其他的，光这十五分她和肖宇其之间就差着一千五百名了。

　　好恐怖的算法，蒋涵叹了口气，看来是真学霸啊！

　　后面几科考试安排蒋涵和肖宇其都没在同一个班级，只是在不一样的考场蒋涵都能接受到个别来自不认识的某些女同学的异样的目光和议论。

　　她猜大概是因为在数学考场的事。

　　像肖宇其这样的人物无论走到哪都像个发光体既扎眼又引人注意，有几个追求者或暗恋者都很正常，而正处青春期的孩子们最热衷的除了暗恋大概就是传八卦了。

　　哦！肖宇其真祸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