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鸣/鹿鸣/短文集]醍醐纪》琉律·N

27、带你回家。 带你回家。

　　带你回家。

　　Side A. 佐助。

　　那个家伙纵使三年都未见过我一面，却依旧保持着当面的念想。我不知道他是以什么样的心态坚持下去的。我也无心知晓，因为这与我无关。

　　“就算双手双脚都被打断，就算脖子折了眼睛没了，佐助，我还是会将你带回来的。”、“佐助，和我回去吧。”这都是那个家伙说出来的话，虽然表面上我除了无视就是对他的行为嘲笑不已，但是我知道我的内心依旧在胆怯地颤抖。

　　那个吊车尾的身手比以前强多了，神农那一战便可以看出。我并不知道他在用什么样的方式过滤我对他的话语的漠视与嘲讽，即使我亮出写轮眼他也会毫无畏惧地直视我的双眼。

　　而他那样的眼神，只会让我感到不安与害怕，不是不安他的举动，不是害怕会输给他——我早就在精神上输给了他，早就。

　　曾经大蛇丸对我这样说过：“佐助，等那个九尾小鬼当上了火影之后就不再会对你死缠烂打了，到那个时候，他只会一心想要如何将你至于死地。”我没有答他的话，只是冷淡地看了他一眼便转身离开。我不相信会如此，因为他还是漩涡鸣人，而大蛇丸放肆的笑声依旧在如是提醒我——

　　“时间会证明一切”。

　　我不想要知道未来会如何，在我杀掉鼬之后我才发觉自己走错了路，一直往黑暗的里边走，本以为可以为家族报仇的我，如今又铺天盖地地笼罩下一条又一条的路等着我去选择、去行走。最后才发现，自己其实一直在用错误铺路，以脚步为基础，如此毫不犹豫地踏上那般路途。用错误弥补错误。

　　我依旧要复仇，无论过去还是现在亦或者是未来，复仇是终将纠缠我一生致死都不会改变的命运。

　　我知道那之后我会去毁掉木叶，那个亲手毁灭我全族的木叶。但是我并不知道我是否能够亲手杀掉漩涡鸣人。十二岁或者是十五岁的时候我分明有机可趁，杀掉他，如同捏死蚂蚁一样简单。但是我没有这样做，就算是杀掉他我能够得到万花筒写轮眼。我没有这样做，也没有这样想过，发狠说出这样的话只是在不断的潜意识告诉他离我远一点。

　　越远越好。

　　只不过鸣人似乎没有为此退缩，进攻反而更加猛烈。

　　我想要的并不是这样的。是谁说过鸣人是不退缩的，不曾退缩也不会退缩的。我想理由大概如此。斩断羁绊为的是要与他不再有任何的瓜葛与以后所谓的纠纷。

　　只是一心向着复仇。

　　但是我不能对这一切咎由自取。

　　其实他早就已经在我心里立起不可磨灭的地位——最重要的同伴。

　　一次一次出任务时会偶尔相遇，那叫天意弄人，还是叫——这就是羁绊？
　　这个家伙仍就不改以前的性子，看见我就直接冲过来。鲁莽而性急。卡卡西在一边拦都拦不住，那个家伙从来不会握着苦无或者是提写螺旋丸向我正面奔过来，张口闭口都是“我要把你带回木叶”、“佐助和我回去吧”，无论句子怎么改变，但是在意思上永远都不会变。

　　只不过这次他算是靠得很近，他抓住我的衣服，而我亮出写轮眼反手揪住他的头发。余光跃过他的肩膀，身后并没有任何的人，似乎只有一个人，只有他一个人。

　　他抓着我的衣服对着我大吼大叫，也不顾我一直扯着他的头发会不会痛。

　　他好象说了很多的话，声音又长又尖，我只听见刺软的忙音，看见他飞速开合的嘴唇。最后他拽着我的衣服的手微微松开，他瞪大的湛蓝色双眼渐渐微眯起来，突然他开始放肆地大哭起来，紧紧拽着我的衣摆，整张脸都埋进我的胸膛。

　　咸湿的泪水沾上伤口会泛起疼痛感。

　　我只听见他最后这样说，从悲怆中滋生出来的坚定，如同锥子打在鼓上，发出沉闷而坚定又冗长的响。

　　——“……带你回家，佐助，我只是想带你回家。”

　　我想我这一辈子都忘不了这样的痛，与这样的话。

　　Side B. 鸣人。

　　“佐助是我的朋友，是好不容易才缔结下的珍贵的羁绊。对手是谁都没关系。如果手断了就踢死他。如果脚断了就咬死他。如果脖子折了就瞪死他。如果眼睛没了就诅咒他。就算是粉身碎骨。我也要把他带回来、带回木叶。”

　　时间又过了一年又一年，卡卡西老师说在我这里年龄正是少年轻狂的时候。我不明白他对我说这样的话有何意义，我不过是在这样的时间里面疯狂地想念佐助，想念我们的曾经。想念我们的开始。

　　好色仙人曾经这样对我说，狂妄，谁都有。

　　轻狂谁不会有。宇智波佐助有自己的狂妄，我们自有我们的轻狂。

　　是少年的时光。我从来都没有想过将佐助带回来之后会变成什么样子。我从来不去想，也不愿意去想。我只想，只要维持以前那样便好。

　　有人问我你当上火影的梦想呢，我只是摇头。我知道，带回自己的同伴回家是比当上火影还要重要的事情。因为无论是谁，何尝不希望与自己最重要的人永远生活在一起。我知道是如此的，当上火影对于我来说已经不那么重要了，因为就算是当上了火影，我也找不回自己的同伴，那么这样的火影有什么意义？

　　纲手奶奶说我一定会当上火影。但是她又说如果当上火影就必须背离自己的愿望与曾经的目标，宇智波佐助终要与我对决背水一战。

　　那么如果这样的话，我宁愿放弃当火影。佐助并不是不愿意回家，只是因为他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无论是复仇也好还是什么，我都要将他带回来。

　　这是无可改变亦或者是不可磨灭的事实。——我会带他回来。

　　我不懂，不懂为何当上火影就要与佐助决战。
　　我不懂，亦不懂忍者真正的意思。
　　我不懂，不懂很多的东西，我不知道这样存在的意义，活在世界上的人，不就是为了与自己最重要的同伴一同生活下去的吗？

　　可是纲手奶奶说：不对，忍者就是要背弃自己的感情，只为整个村子。

　　宇智波佐助和木叶村，只能存留下来一个。

　　抉择的事情我几乎从来都没有遇见过，而这次最重大的抉择却如是落到了我的头上。凭借我那样的脑子我想就算是给我三天三夜不吃饭不喝水就关在房间里自我纠结的话，我也不会抉择出任何一方。要是有一个天平，把两者都放到天平称一下，是不是就可以知道到底哪一个重要哪一个不重要？但是这样是绝对不行的，他们不是物品也不是所谓的东西，哪有分量这一说。木叶或者是佐助我都割舍不下，并不是因为自己的自私，我知道木叶是我的家，而佐助已经没有家了，他也需要一个家回，有一个温暖的家。

　　樱告诉我佐助在与我们背道而驰。从光明走到黑暗再走向堕落。

　　对于我看来，我从来都不去想这些东西，我觉得，只要珍惜眼前的不就可以了，如果珍惜眼前的东西都做不到的话。那活着还有什么样的意义。

　　出任务的时候会经常遇见佐助，有的时候他连看都不看我一眼就直接笔直从我身边走过，速度快如闪电。在我回神转身的时候，身后只剩空白。

　　连那句“佐助和我回去”都来不及说。

　　那一次再次遇见的时候，我是毫不犹豫直接冲上去抓住他的衣服领子，我看见佐助和我一样一身是伤，狼狈不堪，他依旧亮出了所谓的写轮眼对上我，抓着我的头发想要让我离他远一点。我想这样的年龄一定是轻狂的，不然的话我不会那么疯狂地抓住他的衣服然后疯狂地对他大吼大叫，最后还不可遏制地哭了出来——就算我知道那些都是一切的徒劳，但是我知道我依旧会不断坚持下去。

　　我从来就没有想过佐助是不是在下一秒就会杀掉我。从来就没有。我从来就是在赌自己一定会赢他一定不会出手。

　　大概是我的赌运一直很好，所以我一次又一次的赢了。就算赢得那么卑微，我还是赢了。

　　至于抉择什么的，等到以后再说吧。现在还不是时候。

　　忘记了那时候到底在说什么，只是觉得喉咙里有不可遏制的东西在疯狂喷涌出去。一下子爆发出来的因子，最后渐渐归与平静，身里暴动的因素渐渐沉淀下去。我知道我在做无用功——就算一直做着无用功，但是我还是想一直做下去。

　　“每一次努力不一定都会有收获，但是每一次的收获都必须努力，这是不公平的不可逆转的事实。”

　　我只记得我最后对佐助这样说。

　　——“……带你回家，佐助，我只是想带你回家。”

　　如是，我一直坚信，最后一定会回归到原点。
　　都会回来的。

　　Side C. 羁绊。

　　所有的一切，都会回到起始旋转点上。
　　就像地球是圆的，从这里开始出发，无论行驶了多少年之后，都一定会回到原地。

　　都会回来的。
　　佐助也好还是谁。大家都会回来的。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