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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身世 700年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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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树妖这么不老实,你还是我干妈呢。”
“嗯,你是小了点儿。”
。。。。。。
“这年头年龄不是问题吧。”
“你认真的吗?”
。。“假的。”
“嗯,别乱说话。”
“我是你干妈呢,没大没小。”
由泗有点儿不太满意对方兜兜饶绕,准备单刀直入。
“干妈,我们之间是有什么吗。。。”
“嗯。。”
对方停顿了几秒,像在做什么费劲的决定。
然后用一种很久远、寂寞的语气说
“我其实是你种下的。”
。。。。这可真劲爆
“前世?”
“嗯,700年前种下的。”
百年计的时间单位让由泗咂舌,宇宙苍茫,挺恍惚的。
由泗心里乱。
“那,其实我是你爹?”
“你要这么想的话,那就是了,宝贝儿子。”
开个玩笑对方承认了,接不住话茬儿,两个人就都没再开口,顺着往前走。
这关系复杂了,开始只是自己想玩儿玩儿的,现在扯上了不知道哪辈子的人,即便是自己的前世,目前来说也是第三者。由泗承认挺喜欢对方,对方对自己好像有意思也不是坏事。但是在自己身上寄托了对别人的感情,还是几百年恩情这种沉重的感情。
由泗不喜欢不清不楚的关系。
“你应该知道,我的前世也不是我。”
“嗯,知道,这世我还是你干妈呢”
“每年一只鸡的干妈。”
对方说完有儿落寞。
由泗不落忍,他不知道这种长度寿命的生命会是什么样的感情。
“你爱他吗?”
“嗯?”对方很惊讶地看着由泗。
这回轮到由泗惊讶了。
“嗯?就是说,你爱他吗。。。”
对方用那种你在搞笑吗的表情看着由泗。
“哈哈,怎么可能,就算是种了我,也没必要爱上。”
没必要爱上。。。。那你那副表情什么意思!
“哈?你不爱他,你这样?!”
由泗晃了晃手臂,表示对方正很暧昧地挽着他。
“啊,你不喜欢这样吗,我还以为你肯定喜欢这样呢。”
说完对方松了手,露出一副抱歉和奇怪的表情。
由泗发现自己一晚上被耍的团团转,还一边自我高潮,羞耻和恼怒往上钻,脸上的表情都挂不住了。
“这么说你只是渡劫之前记挂你的恩人,所以找来了?”
“也不全是,还记挂我儿子。”
。。。 。。。
双方无语,又走了一段。由泗又冷静下来了,一晚上心情大起大落,他感觉自己有点儿可笑,不过对方确实没干什么,是他自己太自作多情。
“为什么感觉你挺。。忧郁?”
“嗯,怎么说呢,树能修成妖怪确实很不容易。马上要渡劫了,一切都是未知数。感觉活了挺长时间,却没什么实感,这么几百年下来,最后唯一还有点儿惦记的就是爸爸和儿子,还是同一个人。”
大爷做出个俏皮表情。
由泗快疯了。
对方又回头看着前方,眼神像失去了焦距,
“感觉也没什么,什么也没有,就是什么也没有,空空如也。”
由泗大概有点儿能知道对方的感受,即便有漫长的生命,也并没有什么意义。
“本来是已经接受了这种情况了,但是到最后了,总感觉不甘心啊。”
由泗突然想到,这可能就是这个树妖的劫数,但是具体说不上来是什么,怎么做。
两人又并排默默走了一段,路边的商铺一间间灭了灯,黑窟窿一样,行人在喧闹之后悄无声息地销声匿迹了。像一间光亮热闹的屋子不知不觉被挖了许多洞,外面是不见五指的黑,房间里的热闹和光亮都从黑洞里溜走了。
由泗感觉有点儿冷,打了个冷战,情绪大起大落对身体不好,他可能要感冒。
“干妈,回去吧。”
“嗯。”大爷有意无意地凑过来,搂搭上了由泗的肩膀。
还来!由泗真要生气了,甩头看过去,大爷宠溺地看了他一眼,搓了搓他的肩膀,不再看他。
背上的重量隐隐传来温度,心里一暖。
到家已经午夜,把东西都拎进屋后由泗一动也不想动了,趴在沙发上意识飘忽。隐约听见大爷说了什么,但是,撑不住了。。。
第二天在床上醒来,熟悉的天花板,熟悉的被窝,熟悉的房间,熟悉的早上。
不熟悉的人!
从干妈这个设定崩了之后,由泗对这个树妖的情绪反应很不稳定,一惊一乍像个青春期患者。
躺在他旁边的大爷一手枕着脑袋,头发散了一枕头,眼睛亮亮的,看他醒了还眨了眨眼问候。
要疯了。
由泗定了定神,昨天好像买了套蕾丝。。。幸好没穿。。。
看了眼时间,9:25。睡过了,还得去行里。
“干妈,待会儿我要出门,你在家还是跟我走。”
“跟你走。”
“好,那你收拾一下。”
由泗穿好衣服,看见某人还在床上一动没动,没脾气了。
“还走不走了?”
“宝贝,我不会穿衣服呀。”
大爷冲他眨了眨眼。
想到这两天伺候大爷穿衣服,由泗脸涨得通红,脑子都要炸了。
干脆不要脸算了。
“站起来总会吧。”
由泗翻着昨天买的衣服,一堆花花绿绿,幸好拿了两套能出门的。
边给大爷套衣服,边光明正大耍流氓,不耍白不耍。
大爷也不忘风凉话“看吧,我就说你喜欢,这样,还装嘴硬,小屁孩儿。”
说完毫不介意地撩了撩头发,朝在他胸口耍流氓的手上凑了凑。
由泗已经无所谓了。
话说,这人物,暖床还是很够份儿的,由泗心里盘算,还有点儿高兴。
给大爷穿完衣服开心地去弄吃的,由泗突然回过味儿来,他现在真的是个青春期的便宜小子了。
两人到地方已经中午,是个在郊区的大园子,前前后后近千平米。
由泗机缘巧合干上地底交易,开个小行,平常进出的主要是异兽买卖,附带矿石、装备生意,这些地底生物吃一种地下特殊的石头,虽然地上也有替代品,效果总是差点儿什么,目前矿石还是养这些生物的必须品。
由泗带着大爷周围熟悉,进到笼库的时候适时响起了一声口哨。迩朴,由泗的合伙人,之前是猎人,有关地下的问题帮了由泗不少忙,两人之间有过一段感情,一段时间处下来最后还是决定做朋友,一起经营这间“英西”。
“阿四,今天不早啊,新朋友?”
“这是我干妈,嗯,叫。。。”由泗看向干妈。
“我是由泗的干妈,叫我榕爷就行。”
叫我榕爷就行,叫我榕爷就行。。。
由泗牙酸,“这是迩朴,我搭档。”
“榕爷好,叫我阿朴就行。”
两人握手,迩朴看上去挺乐呵地,面子给的很足。
见迩朴看过来,由泗也没多解释,给了个再说的眼神,对方明了地没再追问。
“阿朴,去看看昨天新来的。”
三人来到一间仿照地下环境布置的房间前,单向可视玻璃里能看到一条三四米长碗口粗壮的蛇形生物,通体正红油亮,头颈处凸出一块附着着金色甲片,一直延伸到脸部投下两片阴影,没有眼睛,没有鼻子,没有嘴,只有两片阴影,却让人感觉被注视着,很霸气的东西。
再看到由泗也很震撼,头皮发麻,其他两人估计也是一样的感受,气氛紧绷。
“这个真厉害了,真亏你能拿下,好家伙。”迩朴眼里闪动着惊喜,忍不住叹道。
由泗下意识看了看大爷,大爷很玩儿味的表情看着前面,没注意到由泗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