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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收拾屋子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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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屋子的时候,由泗偷摸拿眼瞄着,起码一米八五的身量,比自己还高,长腿瘦腰,胸倒是一般大,一板一眼长得很端庄,因为是棵挺高挺端庄的树?
发色很浅,隐隐泛绿,因为是树吧。
偏白,五官,五官有点儿异域风情的意味,挺高级的,男女莫辨。嗯,仔细看挺有男人味儿。嗯。。。
说干妈是在溜我吗。。。他不会是在溜我吧。。。
安静的时候会有那种深山老林孤寂感,时空俱寂,百万年从他身边流过,又只像恒常,平息了一切躁动的生命,住在那儿,无始无终。
动起来,比如说拥抱自己的时候,又很有活气,举止细节里能看出来是个有东西的老江湖。
意识到这种矛盾感,由泗突然感到背后一寒,不声不响的气场,身在其中的人甚至都没有觉察到就把身心都赤条条献上,无疑是高手。
由泗打的是稳赚不赔的算盘,没想到自己先进了套,不管对方是有意还是无意,自己恐怕没那个能力留住干妈。在差距面前由泗有点儿灰心,承认下风让老男人的自尊心也有点儿小意见。
不过也无所谓,对方可是几百岁的大爷了。
由泗载着干妈往商业街开。
“干妈,渡劫危险吗?”
“嗯?渡劫?也不是电闪雷鸣劈里啪啦。可能会遇到什么事儿,具体什么性质的事儿,劫数不定,有的是危险的,有的不危险。”
“有什么考核标准吗?”
“考核?哈哈,没什么考核,看自己的。能量级突破吧。”
“怎么说?”
“修行最终是为了超越,也不是去极乐净土什么的,当然有的人是奔着这个去的。”榕树妈妈看着窗外顿了顿,灯光明暗交错流转,又是那种寂灭的感觉。
“超越维度,个体才能更根本地稳定存在,通俗说就是永生,说到底和个人追求有关,也不是多神秘的事儿,求仁得仁。”
“但是,宝贝,修行对生命来说是最好的礼物,通过修行能从更高的地方看到更广阔的景色。对你来说会是一笔非常划算的买卖。”
由泗偏头看了看干妈,对方眼中流露出那种很宽广的慈爱,由泗有点儿动容。他躲开了这个目光,又陷进去了。
“嗯。”
由泗对修行有一定的了解,跟着朋友见过大师、专家,甚至钻研过各种宗教流派,但没咂摸出味儿来,浅尝辄止,最后只功利性地学了点儿实用的术数和修生养性的法子。
但是干妈的出现和刚刚的对话让由泗想起了什么。他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偏头冲干妈笑了笑。
“那干妈教教我。”
干妈沉默了几秒,哈哈笑
“你可不用我教,门儿清着。”
由泗被撞破点儿心思,有点儿不好意思,又有点儿尴尬,被当小孩儿逗,面露郝色。
由泗推着推车跟着前面的长头发大爷在商场里上下窜,看了眼车里的粉红色泡泡水壶、卡通水杯,各种动物玩偶,植物盆栽,氮磷钾复合肥。。。
挺奇妙的,跟在后面自己也像小孩儿一样,看到对方拿了喜欢的东西不由自主地跟着兴奋。
在大爷给自己挑了很多花花绿绿衣服后,由泗默默挑了两套正经的,路过睡衣店,由泗喊住了大爷:“干妈,挑两套睡衣吧。”
绕了两圈,由泗拿了几条自己常穿的内裤放进车篮,看见大爷对着情趣内衣那块儿一动不动,背上一僵。
“宝贝,你看这套怎么样?”
大爷指着料子不够遮羞布的蕾丝套装回头冲他喊得挺大声。
周围很快聚集了几条视线,干妈样子惹眼,很快议论声大了起来,偷偷拍照的都有。
由泗心里主意一定,笑盈盈推着车跟过去,
“宝贝,喜欢就拿。”
说完贴心地取下来拿着对方比划,还进一步提意见,
“要不试穿一下”
大爷露出羞涩的神情,还很配合的红了脸,娇羞地看了看周围,小声说:“嗯,那我去试一下。”然后拿着衣服潇洒地进了试衣间。
由泗心里电闪雷鸣,他果然是在溜我!!!他再怎么把算盘拨得啪啪响也没预料到这转场,这什么意思?
幸福来得太突然?!!。。。
大爷拿着衣服出来的时候,很娇羞地放进了推车里,拍了拍阵脚大乱逞能来断的由泗,凑过来耳语道:“我觉得挺凉快的。”
!!!压抑着的嗓音从耳朵眼儿钻进去,滋溜遍全身,由泗瞬间外焦里嫩。大爷已经潇洒地转身大步向前了。
由泗破天荒地不淡定了,身体里涌起一股毛头小子的激情,年轻的血液从心脏里一下一下泵出来,四肢百骸都被冲昏了头,协调不能地推着车跟了上去,走路想飞。
由泗打蛇随杆上,举一反十。
先是跟上去亲昵地从背后楼住了对方的腰,并且附赠了一个宠溺的微笑,由泗能感到手下的肌肉紧了一下,然后他好心地捏了捏让对方放松。
大爷不愧是大爷,很有范儿地笑了笑,随后往由泗身上靠了靠。
由泗心里骂了一句,真男人不怂。
搂着大爷把洗漱吃穿都买了,一口一个宝贝由泗叫得欢快,
结账出了商场还有点儿恋恋不舍的意思。
把东西放进车里,由泗提议再走走。
“干妈,再逛逛吧。”
“嗯。不叫宝贝了?”
看着对方戏谑的深情,热气头上被浇了水,愣头青由泗有点儿沉不住气了。“干妈,你是不是在溜我?”
想到商场的事儿,由泗又上头,
“你真的是我干妈吗?”
。。。 。。。
榕树妈妈又露出了那种寂灭的神情,由泗看到这个表情意识到自己冲动了,有点儿慌乱。
。。。。。。
“我是真的。”
“每年一只鸡的干妈。”
。。。。。。
“为什么来我这儿。”
“要渡劫了,总记挂你。”
由泗注意到对方眼里有什么不平静的。
“干妈,我”
由泗差点儿脱口而出。
我有点儿喜欢你。
他突然冷静了,怕不是太久没谈恋爱一时昏头了。由泗又感受到了那种矛盾,这次不仅是外在的矛盾,是更汹涌的内部矛盾。
他冷静了,连占有的欲望都压抑了,自己这种感情对干妈来说应该不是好事,对方也很清楚。他第一次有放手是成全的感觉。
他和我,有些什么我不知道的。
“我们走走吧。”
这次由泗没做什么出格的动作。倒是大爷主动挽住了他,由泗不动声色地默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