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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惊!清纯美男怎么是光着屁股?! 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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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张第一天就接了个老熟人的单子,尴尬是尴尬了点,不过好在尹舍很快就抓住了重点:“敢问老身为什么是光着屁股?”
林锡臣庄重的默默放开他,替他整理好头发,抻了抻尹舍被自己揪乱的衣领,然后弯腰把尹舍刚刚受惊掉在地上的马尾巴捡起来塞回他手里。
后来很久很久之后他才知道这个很像马尾巴的东西不是马尾巴,叫拂尘。
尹舍眯起好看的眼睛打量着林锡臣,嘴里拖着长音:“哦——老身明白了,难道阁下竟有那样的癖好?”他把脸凑得很近,林锡臣甚至能感受到他的鼻息:“难不成,阁下是看中了老身的美色,馋老身的身子?”
林锡臣喉结咕嘟一下,好像要说什么。
尹舍觉得林锡臣这是害羞了,便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甚至态度恶劣得寸进尺的挑了挑林锡臣的下巴:“当时关在一起时老身竟没看出来阁下是个美人坯子。阁下既占了老身的便宜,身子都被看光了,这可要怎么办才好呢?”
陈志安突然把脑袋伸过来说半仙你想怎么办都行,但是你踩到我家少爷的脚了,麻烦高抬贵脚挪一挪。
尹舍低头一看,果然。
最有骨气的林锡臣觉得自己受到了莫大的侮辱,还是被对方踩在自己脚上侮辱,还是被个男人侮辱。
不过看在他好看的份上,侮辱便侮辱吧。
林锡臣说你今天必须得说清楚,你是怎么活着出来的。
尹舍不动声色的把自己的脚拿开,顺便蹲下来帮林锡臣的鞋子拍了拍灰。
尹舍想着趁林锡臣不注意溜掉好了,大不了钱不要了,可是陈志安聪明的很,似乎早知道尹舍要溜,高高的身子堵在门口。
他只好硬着头皮解释:“啊呀我们半仙呢,这是最基本的看家本领,你看到的躺在牢里的是老身漂亮的皮囊,啊呀大错特错,障眼法而已,色不异空空不异色。”
“你没骗老子吧?死而复生是你们的看家本领?”林锡臣微微仰着头极严肃的(自以为)盯着尹舍的眼睛。
“老身从不骗人,不然从此退出算命界。”尹舍微微低着头极宠溺的(自以为)逢场作戏。
“那太好了,”林锡臣眼睛亮亮的,指了指床上的林锡爻:“你能把他变活吗?”
尹舍无语凝噎:“这...啊?”
门边的陈志安马上心领神会的附和道:“半仙你放心,钱到位。”
林锡臣和陈志安蹲在门口,尹舍把门关上了,说自己需要单独给林锡爻的尸首做做法,看看招不招的回来。
陈志安抄着袖子,说他觉得尹舍这个人不太正常。
林锡臣也抄着袖子,说他也觉得尹舍这个人不太正常。
陈志安有点惊喜:“这么说少爷也觉得他不像是——”
“凡人”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就被林锡臣打断了:“没错。你看我说要复活哥哥后他刚才的脸色,白不白。”
陈志安点点头:“白。”
林锡臣说:“你看他刚才的表情,僵硬不僵硬。”
陈志安点点头:“僵硬。”
林锡臣郑重的看着陈志安的眼睛:“这就对了。他有宿便,说不定还有很严重的便秘。”
陈志安痴了。
林锡臣神秘兮兮的凑近陈志安说:“他跟我关在一起一个月,我都没见他出过恭。”
陈志安更痴了,赶紧捂住林锡臣的嘴巴示意说人坏话要小声点。
可惜林锡臣跟他的心意并不相通,甩着脑袋挣开他的手,声音得意的反而高了三个度:“你他娘的别不信,老子看这个可准了。”
突然尹舍哗啦一下把门推开,一股白烟滚滚而出,隐隐还能看到屋里的火光。陈志安赶紧慌里慌张的跑过去看。
尹舍呛得眼泪汪汪直咳嗽,夺门而出。
其实尹舍早就呛得想出来了,跑到门边听到那俩人在说悄悄话,就捂着口鼻躲在门后耐心听了一会。
谁能想到!谁能想到!自己在屋内差点送了小命儿,这俩人脑袋挨一块说自己便秘?
刚才林锡臣那番大言不惭的出恭理论他可都听见了,愤愤的指着林锡臣鼻子骂他是流氓地痞登徒子。
林锡臣觉得登徒子这个称呼听起来颇文雅,甚是喜欢。但是叫好听的也没用,叫好听的就可以把自己的哥哥烤了吗?
尹舍说没烤,林锡爻的魂魄稀碎,没剩多少了,刚刚招魂召来的全是怨念,没有意识还凶得很,不得已把它们请回去了。
林锡臣揪着尹舍领子,瞪着乌亮亮的眼睛凶他:“骗人!这就是你放火的借口?”
尹舍毫不羞耻的看着林锡臣:“你这样揪着老身是不是有点费劲呢?还得踮踮脚。”
林锡臣有点局促的拢了拢脚跟:“胡说我才没有!”他凶神恶煞的(×)咬着后槽牙:“再不交代爷重新把你关进牢里!”
“别别别,别拿你的虎牙吓唬老身,老身怕死了。”尹舍极其做作的表演了一个惊恐万状,不急不徐的解释道:“按理说呢,送魂要烧白符,像我师父一样厉害的人呢,烧一个指头那么大的白布条就行了。”尹舍摸了摸鼻子,有点不好意思:“我的送魂术呢,比我师父稍微差了那么一点点。”
陈志安跑出来了,说少爷不好了,屋里的白帐子白褥子甚至林锡爻尸身盖的白绸子全没了都烧了。
尹舍象征性的羞愧了一下,马上又恢复了他那装腔作势的架子:“虽然老身法术有些许失误,但是老身找到了这个。”说罢从怀里掏出个四四方方的红绢子,上面隐约画了什么东西,又掏出四条约莫一尺长的红绳子,最后是一张破碎的画着奇怪符号的红纸。
尹舍问:“你可晓得这说明了什么?”
林锡臣想了想点点头:“说明哥哥本命年了,净搞些红的。”
陈志安偷偷提醒:“好像年岁不大对。”
尹舍心里翻了个白眼。
师父总嫌弃自己愚钝,此刻真应该请他老人家来看看,什么叫做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虽然只剩下这几件物什,但像老身这样道行很深的人呢,一眼就看得出来,这明显是招亡灵的某种阵法,”尹舍眯起眼睛:“令兄应该就是被自己摆的阵法衍生的幻象扰了心智,痛苦不堪而自尽。”
林锡爻为什么要铤而走险偷偷列这样一个凶阵?他要招的亡灵是谁呢,值得他赌上身家性命?
“不过还有一点老身不大明白,”尹舍拿起那块红帕子:“这上面的咒符明显是抵御邪祟的,跟这个阵法背道而驰,莫非令兄还有什么顾虑,有某种妖邪之物令他害怕不成?”
陈志安一拍脑袋:“我晓得!有猫妖!”
林锡臣和尹舍大眼瞪小眼。
“少爷和半仙被囚,因此对外面的事有所不知。约莫半月前开始,陆续有人莫名其妙自杀,虽手法不同,但无一例外死状极惨,脸上都会有猫的抓痕。其实谁也没有见过那只猫,但是人们都说,定是有猫成了邪祟,半夜摄人魂魄。”志安想了想继续说:“大少爷虽是自尽,但死状尚齐整,脸上也干净,我们竟没跟猫妖联系到一处,这么看来,半仙,大少爷的死跟猫妖脱不开关系吗?”
尹舍微笑,意味深长的摇摇头。
“那是没什么关系吗?”
尹舍微笑,还是意味深长的又摇摇头。
“那半仙的意思是?”
尹舍微笑着终于开口:“不知道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