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女学生》芳龄二八的金花婆婆

16、十六

　　运动会结束后，我们终于彻底放假，可以回家了。走之前，很想再见见小言，我想等我下学期回来时，她已经上大学走了。她这一走，隔着这么一块心病，我们大概也没有机会再见。可是一想，只要心中还有她，见或不见，又有何分别呢？而且，即便见了，我又能对她说些什么呢？徒增伤悲而已。

　　回家后，卸了微信，换上了新卡。我想这个假期谁也不联系，安静地度过这段比失恋还难过的日子。

　　八月的一天，蓉姐发了一条朋友圈，是小言的录取通知书。我正好在凤凰古镇旅行，特地逛了一天，在一家很有韵味的琴行，给她选了一把不错的吉他。晚上独坐在河边的客栈里，心里想着小言。我不知道那个时候的小言，在哪个地方，和谁在一起。我只希望，在那个时刻，她能感受到我的祝福，祝福她从此之后，再也不会遇见像我一样伤害她的人，希望她的每一天，都是开开心心，顺顺利利的！

　　那个暑假发生了一件不得不提的事情，我偶遇了曾经的一位朋友。就是这次相遇，让我重新认真地思考了和小言的感情。

　　有一天和朋友出去玩，在一家咖啡馆，我遇到了很多年前的一个好朋友，暂且就只叫她小瑶吧。那天她和客户在咖啡馆里谈事情，我们正好坐在她背后，她听出了我的声音。等送走客户后，她走过来，叫了我的名字。我看了很久，依然想不起来是谁，她只好自报姓名。我听了，非常惊讶，十多年没联系，没想到是她，更没想到她还能听出我的声音。

　　小瑶是我的初中好友，当时一起玩儿的还有两个姐妹，我们四个当中，我和小瑶并不是最好的。小瑶在初三那年，不知怎么想的，突然写了一封信给我，说了很多让我不太适应的话。她向我表白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只是莫名其妙地讨厌起她来，不想和她说话，也不想见到她。我不声不响地离开了我们的四人组，转而和别人成了好朋友。四人组里另两位好友也因此疏远了我，甚至最后与我绝交。

　　那是我第一次感受到，喜欢一个人时的那种不一样的眼神，小瑶就是那么看着我的。她的眼神里带着忧伤，爱恋，以及某种渴望，让我深感厌恶和惧怕。我们在最后相处的那段日子里，几乎没有说过一句话。甚至到了毕业拍照时，她来找我合影，我找了个借口躲掉了。

　　毕业之后我们再也没有见过。

　　那天咖啡馆相遇后，我们一起去了当年的中学，只是变化太大，几乎没了当年的任何痕迹。我们在学校外围转了一大圈，聊了很多当年的回忆。她说当年我对她的讨厌和逃避，让她非常受伤:”那么小的年纪，我鼓起勇气，向我最好的朋友诉说爱恋。你想那得有多喜欢，得要多大的勇气啊！可是你却那么决绝地远离了我……”我安静地听她说完，抱歉地跟她说：“对不起啊，那时太小了，很害怕。觉得那样的喜欢太不正常，完全没有办法接受……”她笑了一声，打断我的话：“什么是正常呢？你也是受过很多年教育的人，你告诉我，什么是正常？长大，工作，嫁人，生孩子，生老病死，这些就是世间所标榜的正常生活。可是我们快乐么？”我无言以对，她继续说道：“我现在有一个女朋友，我们很相爱。我现在在拼命地赚钱，就是打算过几年移民去国外，给她一个美满的婚姻。”

　　我盯着她，惊讶之情无以言表。我不是不知道同性相爱的事，只是我怎么也没想到，竟然有人可以这么勇敢，这么努力地追求着自己想要的生活。相比之下，我真的是好懦弱。一遇到超过常规的事，便选择仓皇而逃，还冠以各种理所当然的借口。

　　我问小瑶，后来没有喜欢过男人么。她说：“后来也谈了一两个男朋友，可是总是找不到喜欢的感觉，最终都以分手结尾。最后终于承认，女人一旦爱过女人，那就回不去了。”

　　女人一旦爱过女人，那就回不去了。

　　那天分别之后，我一直在想着这句话。如果都是这样的话，小言以后要怎么办？她会喜欢上男人么，还是一个女人？我的以后又会怎样？被介绍了那么多的相亲对象，至今却依然过着一个人的生活，都没有感觉。是不是我的内心里，也已经回不去了？

　　插曲——

　　那次醉酒后，小言很长时间都没有再写日记。直到后来我们再一次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