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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短小美味且可口! ...

  •   (四)
      许松林以前是中心医院的大夫,耳鼻喉科的副主任。三十多岁的年纪就成了市里的名医,妻子娇美还育有一子,对外事业有成,对内家庭美满。
      但就是这么一个人人称羡的人生赢家,三十八岁那年却犯了个最大的错。

      他出轨了。对象还是个比他大了九岁的单亲妈妈。

      周怜枝是附近服装厂的绣工,年轻时也生得好看,可惜遇人不淑嫁了个混混,女儿六岁时混混惹事被人一刀捅死,从此以后她就一个人带着孩子生活。
      洛眉十岁那年发了场高烧,把嗓子烧坏了,再也不能说话。而她和许松林就是在那时候认识的。
      许松林是洛眉的主治大夫,所以经常要和周怜枝沟通,一来二去两个人互生情愫,没多久就勾搭到了一块去。

      而那之后,他就上演了一出抛妻弃子,宁可从医院辞职去小诊所工作,也要和她在一起的大戏。

      这也是为什么洛眉温柔正直,学校里却几乎没人愿意和她做朋友的原因。

      毕竟事情闹得满城风雨,在这个小县城里,名声就是一切,没人想跟小三的女儿有什么纠葛。

      洛眉默默捏着面包,小口小口地吃着。她一个人坐在教学楼后面的台阶上,有些出神地看着面前的灌木丛发呆。
      今天是阴天,天上没有太阳,虽然是五月温暖的气候,起风了还是冷。
      一阵清风吹过,她也忍不住瑟缩了下,拉了拉单薄的校服外套,整个人都卷成一团。

      蓦地,她头顶阴了阴,面前投下一圈阴影。

      微微蹙起眉要回头,她还没来得及动,头顶劈头盖脸就罩上件衣裳,把她遮了个严严实实。

      什么人??!

      心头一惊,她手忙脚乱把衣服扯下来,结果视线清明这一刻,自己倒是愣住了。

      一身黑衣的黑发少年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俯视着她,他额前的黑发有些长,遮住了眼睛,却露出异常妖冶美丽的脸庞。

      这是楼上新搬来的那个男孩。

      那个叫“默”的美少年。

      ……他比她想象得还要好看很多……非常,非常好看……

      洛眉傻傻地盯着他,好半晌才扯了扯唇角,冲他微微笑了笑。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回以微笑,而是自顾自伸手把刚才扔在她头顶的连帽衫取来展平,然后很随意地往她面前递过去。

      【给我的吗?】

      她惊讶地盯着他,指了指衣服又指指自己。略一思索后飞快地掏出手机打字给他看:

      【啊抱歉,我不能说话,只能打字了】

      他表情淡淡扫过那几行字后依然沉默,见她不接,索性自己动手,把衣服披在她身上。

      这下洛眉更是一头雾水了。

      她皱着眉头拉了拉衣服,觉得这样不妥,想要将它拉下来。手刚一动却立刻被人拽住了腕,身侧的黑衣少年一言不发,偏偏力气却大得惊人,似乎很是不满她要将它取下。
      被抓得疼了,她有些害怕,瑟缩着往后想离他远点。却突地听见耳畔响起道极好听的低哑男声——

      “穿上。”

      动作僵了僵,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连人带衣搂进了怀里。

      清风骤起,撩开她耳边细软的长发,树叶沙沙的摩擦声中,她听见他低沉冷淡的耳语:

      “好好相处。嗯?”

      (五)

      洛眉回教室的时候贺潇潇正坐在座位上和几个小姐妹神神秘秘地说些什么,见她进来,她很是刻意地咳了声,转头继续做作业去了。
      被默刚才的举动闹得满心疑惑不适,洛眉没太在意她的异常,自个儿安安静静也坐回座位上写作业。
      贺潇潇是班里出名的大嘴女,平日里喜好私下讲别人坏话污蔑人,一张嘴能把白的说成黑的,只有更过分没有最过分。
      好在洛眉因为失语,平时和她并没有什么过节,两人相处得倒也还算和谐。

      然而今天似乎有些不一样,她们谈话的主角貌似就是她。

      沉默地听了半晌身边的窃窃私语,洛眉握笔的手都按得发白,可是面上却仍只是紧抿着唇,不理不睬的样子。
      终于,等到那边一句骤然放大声的“和她妈一样浪”响起,她终于再忍受不住,啪得一声合上书,站起身转身看过去。
      向来澄澈温软的棕色眼眸里尽是寒光,她冷冷瞪着声音的主人——贺潇潇,飞快地撕下草稿纸写下几行字递给她。

      [请你放尊重点!] 纸上写着。

      贺潇潇不以为然地扫了一眼,露出个恶劣又不知悔改的笑,“我又没说你,你激动什么?”
      说着,她撩了撩烫成小卷的黑发接着道:“还是说你自己公然在校园里和男生搂搂抱抱,觉得心虚——”

      啪——

      话没说完,她就感觉脸上一痛,整个人愣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是被打了。
      “……你!!”她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洛眉一脸不敢置信。
      少女背光立着,表情冷淡没一丝起伏。缓缓收回刚才打人的手,她轻轻抿了下唇,一言不发地跑出了教室,连书包都没收。
      “你给我站着!!!”眼见着洛眉跑出去,贺潇潇又气又丢脸,当即也不顾其他同学的阻拦,紧跟着冲了出去。

      其实她嫉恨洛眉不是第一天了,起因就是刘宇。

      刘宇是他前男友,过去对她是各种跪舔讨好,谁知道见到洛眉第一天就被迷得神魂颠倒,甩了她开始追求她。这件事她记恨到现在。
      而且刘宇出事前一晚她看见了,洛眉是最后一个见他的人,两个人争执了很久,之后他才会一个人沮丧地往家走。
      也就是因为时间被拖晚了,加上他心情不好没注意,才会导致后来的悲剧。

      如果不是洛眉,他根本就不会死!

      悲痛与嫉恨一齐涌上心头,贺潇潇暗暗在心里发誓找到洛眉之后一定要把她扒皮抽筋狠狠收拾掉。
      想着,她低低怒吼一声,继续沿着楼梯往教学楼下跑。
      下一个转角处,她突然撞上一个人。对方分明是被冲撞的一方,却纹丝不动,反倒是她被冲击力撞得往后倒摔过去,摔了个人仰马翻。

      “唔……好痛……”
      揉着脑袋哭唧唧地坐起来,她面带怒色地抬头,想要看看害她跌倒的罪魁祸首是谁。

      首先入目的,是一双穿着黑色运动裤的长腿。随着她的视线上移,黑色连帽衫的少年映入她的视线。

      “他/妈的!你没长眼吗???!!!”
      她破口大骂,满腔怒火正愁无处发泄。
      但对方却并没有回应她,而是安静又诡异地静静立着注视着她。
      她被那隐藏在他黑发后的视线弄得莫名发毛,打了个寒颤想站起来,却只见那人缓缓抬手,一点点撩起自己额前的黑发。
      “你……”
      视线逐渐清明,她脸上的表情也有愤怒疑惑逐渐转为惊愕,整个人狠狠地倒吸了口凉气——

      “啊!!!!!!!!!!!!!!!!”

      少女的尖叫声响彻校园,却在最高点时仿佛被人扼住了咽喉般戛然而止。
      ……
      门被钥匙打开的一瞬间,坐在沙发上满面严肃的许松林和周怜枝就看见洛眉风一般冲进来。
      她一句话也没和他们说,默默捂着脸冲进卧室反锁上了门。
      “眉眉,眉眉……”周怜枝上前拍打着门,听着里面阵阵抽泣声,担忧地红了眼眶,“开开门好不好?有什么事和妈妈说……”
      许松林默默走到她身后,拍了拍她的肩,搂着她无声安慰。
      事情经过他们已经听班主任打电话说过了,但除了叹气什么也做不了。

      毕竟洛眉的遭遇是由他们二人一手造成,他们也确实没什么立场。

      屋里洛眉一直在哭,最后哭累了,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清冷的夜风把她冻醒,待坐起身来才发现窗外天色已黑,屋里也是黑漆漆静悄悄一片。
      揉了揉红肿的眼睛,她抓过床边的白色毛衣开衫换上,这才下床小心翼翼摸索着去关窗。

      指尖方才触及窗棂,一只手蓦地扣上她的手腕。

      洛眉大惊一跳,无声地叫了下下意识就往后退。
      手的主人使力把她往前一拉,几乎在她来到窗前的同时,也扶着窗框往上翻身出现在她面前。

      少年黑色的连帽衫连同黑发几乎都融进了黑暗里,洛眉在一片茫然中,只觉唇上一软,整个人被扣着后脑勺牢牢吻住。
      纤细的腰身被牢牢禁锢在他臂间,她惊愕得忘了反抗,任由他吻住她。

      那是个很干净的吻,只是简单地贴近着彼此,她鼻尖尽是一股很好闻的清香味。

      “……我不会允许任何人弄哭你的。”半晌以后,他抱着她在她耳边道,“所有害你哭的人,都该死。”
      浑身僵硬地被他二度抱住,听着他的低语,洛眉大脑一片空白,只直觉性地打了个寒颤。

      (六)

      再回学校的时候已经是一周后了,从踏进教室那一刻起,洛眉就发现班里气氛有不对。
      原本闹哄哄的教室,自打她走进来,同学们瞬间就噤了声,安安静静开始学习,尽可能避免和她对视交流。
      不明所以地皱皱眉,洛眉收拾好书包,抬头朝贺潇潇的座位看过去,却意外发现那里空无一人。
      沉默地思考了几秒,她撕下张纸唰唰几笔写上,戳了戳前座同学递了上去:

      【请问贺潇潇去哪儿了呢?】

      待看清纸上的内容,前座同学脸色一阵变化,最后停留在一种十分微妙又讳莫如深的表情上,压低声对她道:“那天你们吵架,她跑出去就再也没回来……第二天被人在学校后山发现,莫名其妙就精神失常了……”
      接下来的话不用他再说,她已经懂了为什么同学们都用这种眼神看她。

      连着两个得罪她的人不得善终,很难不让人怀疑她。

      脑中突地闪过一道属于少年的声音,洛眉怔了怔,心里慢慢出现个可怕的猜测。

      ……难道是……

      “洛眉,”班主任不知何时来了教室,站在后门面无表情地盯着她,脸上驾着的黑框眼镜反射着白炽灯光,看不清眼神,“来我办公室一趟。”
      洛眉愣了愣,安静地合上书跟着她走了出去。

      “你不要紧张,今天叫你来,老师是希望能和你好好聊聊。”
      办公室门一关上,方才还面目严肃的班主任立刻换上了微笑,安抚地伸手拍了拍她的背,还贴心地把手机递给她方便打字。
      “最近学校里出了很多事,有些同学对你有些不好的谣言,我希望你不要介意……”
      她说到这里顿了顿,突然压低了声,小声对她道,“老师只想问问你,知不知道贺潇潇出事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听到那个名字,洛眉心头一沉,皱眉细细思考了下,在手机上敲下几个字:

      【请问您能先告诉我,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吗?】

      看完手机上的内容,女人沉默着推了推眼镜,低叹口气对她道——

      “她……被人袭击了。”

      事情的实际经过,同学传言间只说对了一半。贺潇潇确实是精神失常了,但除此之外,她也受了很重的伤。
      她被人扒光了衣服捆起来,吊在后山的树上,浑身都是淤青肿紫。此外,舌头也被人割掉,嘴用线缝起来,血流了一地。如果不是发现得早,就失血过多身亡了。

      但这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脖子上那条被用红笔画出来的线。远远看去,就像是刽子手行刑前描绘的标记。

      “最近城里那几起案子你也知道,警察那边对这个高度重视,后边可能会来找你了解下情况。”
      见她垂着头不动,班主任以为她是被吓到了,无奈地叹口气为她解释起情形,“老师找你也是想先和你了解一下……你是个好孩子,我知道这些事和你没关系,只是不想他们为难你。”

      【谢谢老师。】

      少女静了许久,颤抖着手敲下这几个字。

      【我不知道和这有关的任何事。】

      她表情平静,秀美的脸上一片坦荡,只眉宇间似乎带着拂不去的忧愁脆弱,柔弱得让人心颤。
      见状,女人也意识到自己这样对一个孩子说,是吓到她了。当下也就不再继续,安慰了她一会儿就让她回去了。

      洛眉面色平静地轻掩上门,随后步履轻轻地穿过走廊,来到阴影中的楼梯拐角处,监控的盲区。
      在完全确定,周围没有任何人能看到她之后,少女缓缓抬起双手环抱住自己,浑身颤抖地抵着墙蹲下。
      眼泪大颗大颗划下,她慌乱地伸手,试图拭去泪水,却怎么也停不下哭泣,肩膀不断抖动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她不知道这是怎么了,好像一夕之间,整个生活都被毁了。

      强烈的不安与恐惧侵蚀着她,洛眉死死攥着手机,因为忍耐而被咬住的下唇上现出清晰可见的牙印。

      ——叮铃铃

      清脆的手机铃声响起,惊得她一个哆嗦。她抹了抹眼泪,看了眼手机,上面是串全然陌生的号码。
      她不能说话,所以平时除了父母和老师通知事情以外,不会有人给她打电话。
      以为是推销电话,她想也没想,一把把来电按掉后,继续蹲在墙边上发呆。

      然而仅是几秒过后,电话又响了,显示还是同一个人打来的。

      皱着眉盯了那串数字会儿,她想了想,轻轻按下了接听,而后缓缓把电话举到了耳边——

      “眉眉,”电话里传来道熟悉的男声,音色冷淡却很好听,“怎么又哭了呢?”

      声音一半是从听筒里传来的,另一半却又回荡在她身边的楼梯间,听得她一阵愣神。
      洛眉保持着举着手机的动作,僵硬又缓慢地转头往身侧看去。
      上一层的楼梯拐角处,一身黑衣的少年居高临下注视着她,未被连帽衫挡住的下半张脸上,薄唇冷淡地抿起。

      “这一次,又是谁让你哭了呢?”

      他半趴在楼梯扶手上,好似叹息般轻声说道。

      (七)

      洛眉失踪了。

      自从她离开班主任办公室之后,就再也没人见过她。她所有的东西都完完整整被放在教室里,人却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整整一周过去,没有得到任何一点关于她可能去向的线索。
      小县城的消息传得很快,在连续几天的猜测与恐慌之后,有传言说她被那个专割人喉咙的连环杀手绑走,尸体都不知道被砍成多少块了。

      “你们都在胡说些什么?!”
      男人的拳头捏得咔嚓直响,他怒瞪着前方花坛边坐着乘凉闲谈的老太太们,镜片后的眼睛折射出愤怒的光。
      见讲闲话被正主听见了,几个老太婆赶紧噤声,摸了摸鼻子不再开腔。
      许松林又瞪了她们几眼,这才转身搂着表情呆滞的爱人往楼上走,边走边把她的身体往自己身上靠,好帮着承力。
      “没事,别担心,眉眉一定不会有事的!”轻声安慰着妻子,他眼圈也忍不住泛红了,“你现在要把身体照顾好,只有你好,才有精力去找孩子……”
      闻言周怜枝黯淡的眼眸闪了闪,蓦地一下再度嚎啕大哭起来。

      二人互相搀扶着走到家门口,许松林正准备开门,却突然被门口那只摆放的鞋盒吸引了注意力。

      微微皱了皱眉,转头和同样一脸疑惑的妻子对视一眼,他轻拍了拍她示意她放轻松,自己则蹲下身,小心谨慎地揭开了盒盖。

      里面是一封信,看厚度扁扁平平地,似乎没装什么东西。

      许松林表情凝重地拿起信封拆开,借着昏黄的灯光微眯起眼仔细察看里头的东西。

      下一秒,他脸色猛地一变,大惊失色地把信封丢了出去。

      信封里的东西被他这一甩给丢了出来,周怜枝先是被吓了一跳,随后疑惑地探头看去。许松林阻止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的脸上血色骤失——

      那是张少女被捆绑着倒在地上的照片,主角正是失踪了一周多的洛眉!

      女人眼前一黑晕了过去,许松林赶紧接住她,一边焦急地做着急救措施,一边手忙脚乱地打电话报警。

      接到电话之后警方迅速出动前来采集证物,因为案件影响实在过于恶劣,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们办案,因此局长不得不亲自出马主持调查工作。
      指挥着下属把照片带走,随后检查周围的监控和痕迹,局长站在周家门口看着在丈夫怀里痛哭的女人,和那名面如土色安慰着她的男人,脸上闪过几丝耐人寻味。
      “陈局,其实有个小道消息,”负责这一片区的片警一边递给他根烟,一边压低声道,“现在有个说法,说小姑娘是被这家男主人的前妻绑了的……”
      说完,他轻咳了咳,讳莫如深地不再开口。
      局长也没说话,只点了烟沉默了吸了口,眼神在烟雾笼罩里一瞬间显得有些缥缈。

      八年前许松林出轨的事闹得满城风雨,偏偏他前妻是个有脾气的人,死活不同意离婚,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招都使尽了。
      后来见挽回无果,那女人挑了个周末,趁着看病的人正多,竟然提着桶汽油带着儿子去了医院,众目睽睽之下抱着孩子点火自焚。
      最后人倒是救下来了,但孩子被烧成个残废,下半辈子都只能待在家里动弹不得。她也被烧得面目全非,治好后就被关进了精神病院。

      但就是前不久的事,听说她家里人找关系把人给弄出来,之后就没了她的消息。

      再之后,就是这一起接一起的杀人绑架案。

      “咱们当警察的,没证据可不能瞎说!”
      把烟头往脚底下一踩,他瞟了眼同事淡淡道,随后抬头又往屋里看去。
      正巧对上许松林看过来的眼神,他眉头一皱,有些恶心似的摇摇头,迈步往楼下走去。

      这头见他离开了,许松林一边耐心安抚着怀里的妻子,一边小幅度地把右手往兜里揣了揣。

      感受到右手掌心里钥匙的硌人感,他唇角轻轻哆嗦了下,最终却什么也没声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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