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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意外的错过 正可谓是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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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小跑着回了家,纪曲瑶在全家人诧异的目光中直接奔上二楼自己暂住的房间里,“砰”地一声把门关上,也不管身上的脏污,直接跳上洁白干净的床,整个人钻到被子里,努力把自己缩成小小地一团,仿佛这样就不会有人发现她的存在,她就可以掩埋掉一切窘迫和尴尬,当作刚刚的一切都没发生过。
过了半晌,楼下的众人才回过神来,纪妈妈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她因为种种原因和孩子相处少,如今待孩子大了才接回来相处,总是有些力不从心,有心想要弥补却不知该从何处下手才好,现在女儿这个形象回来显然是在外面受了欺负,她要不要去找她谈谈?
如此想着,纪妈妈站起身就要往楼上走去,谁知刚迈出几步,身后就有一道略微沙哑的讥讽声音响起,“切,成天哭哭啼啼的,跟林黛玉似的,真当自己水做的呢。”
纪妈妈猛地转过头来,脸气的通红,正要呵斥,却有一道高大健硕的身影比她先一步到了近前,一巴掌拍在了说话的男孩子后脑勺上,声音浑厚有力, “你个臭小子怎么说话呢,那是你妹妹,受了欺负你不说是替她出头吧,居然在这里说风凉话,我从小就是这么教你的啊?”
瞿霁扬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给打蒙了,正是叛逆的年纪,回过神来听到这么一句训斥顿时火从心起,从沙发上跳起来就大声反驳,“你什么时候教过我?从小就把我扔在爷爷奶奶家,是他们养我教我的,你们又做了什么?除了打骂你又管过我什么?”
“你说什么?你个小畜生,有本事再给我说一遍?” 瞿爸爸说着随手从旁边的高低桌上抄起一个烟灰缸就要扔过去。
纪妈妈眼看父子俩又要打起来也不管气不气了,冲上前去抱住瞿爸爸拿着烟灰缸的手臂,忙开口打圆场, “我说老瞿,千万别冲动,孩子还小,咱们慢慢教,武力解决不了问题,”安抚了瞿爸爸又转头劝一旁仍旧梗着脖子瞪着他们的儿子, “扬扬,爸爸妈妈工作忙,一直没顾上你和妹妹,这是爸爸妈妈的错,以后爸爸妈妈会尽量多抽时间好好陪你们的,接下来看我们表现好不好? ”
瞿霁扬看妈妈有些急切期盼地看着他,不情不愿地点了下头又撇向一边。
纪妈妈也不指望儿子立马就转变态度,扭了把还在吹胡子瞪眼睛的丈夫,转身拉着同样别扭的儿子坐到沙发上,语重心长地劝说, “扬扬,爸爸妈妈对你有愧,对妹妹也一样,她从小身体不好,你外公外婆自然多宠她一些,没道理她回到家里来我们这些至亲反而不包容她了,你说对不对?”
“可她也太作了,动不动就哭着要回外婆家,切,什么娇气,分明就是矫情。”
旁边脸色刚刚缓和下来的瞿爸爸听了火气又蹭蹭地往上冒,抬起手就想去抽他,纪妈妈又赶紧拦下来,孩子毕竟大了,老是部队里那套棍棒教育只会把孩子越推越远,话虽如此,看看一脸气闷的老公,再看看一副倔强表情的儿子,转而又想到楼上不知什么原因躲起来的女儿,从政多年对于群众工作得心应手的的纪清淼却只觉得身心俱疲,一时竟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躲在楼上被子里的纪曲瑶郁闷了一会儿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她跑的太没道理了,明明是那人撞了自己,她这一跑不就显得心虚,反而是她的错了嘛,转而又觉得那人太讨厌,明明看出她是在哭还调侃她说什么骨折,如此这般那般地胡思乱想一通,本就身体比较孱弱的纪曲瑶闷在被子里睡着了,对于楼下的争执丝毫不知。
另一边的仝曜寒望着白裙子离去的方向愣了会儿,回过神时不由地闷闷笑起来,露出两颗煞是可爱的小虎牙,要是豆子在这里准要大呼小叫了,他可是知道,自从大院里某个喜欢老大的女孩子写情书说“最喜欢曜寒哥哥的两颗小虎牙”还被广而告之后,老大就再也没在人前露齿笑过了,使什么招儿都不管用,害他好几顿大餐都不翼而飞了,谁让他答应人家的“小虎牙萌萌照”没能拍到呢,呜呼哀哉……
拍了拍T恤上沾染的灰尘,仝曜寒收敛了脸上的笑意恢复成冷情少年的模样继续往家里走,路过一栋独立小别墅的时候随意一抬眼竟看到了一辆黑色商务小轿车,若是平常看到他倒不会留意,此时却想起豆子说的小轿车后座上坐了个女孩子的事情,以豆子的眼力想来定不会认不出大院里的女孩子,前后一联想,之前见到的那个穿白色裙子的女孩子的身份也就呼之欲出了。
他左右环顾了一下,尚未到下午大人们上班的时间,大院里暂时没有人活动,稍稍犹豫了一下他略微矮身向那辆小汽车走去,待到近前正准备看一眼小别墅门口的门牌,还没来得及看清,隔壁邻居家的侧门突然打开,一个头戴棒球帽的黑衣少年跨步走了出来,看到仝曜寒就是一愣,很快脸上露出几分古怪的笑容来,“吆,大中午的,仝少爷怎么晃到我家门口来了,视察民情还是搞地下侦查啊?”
仝曜寒不着痕迹地站直身体,似笑非笑地瞥了对方一眼,淡淡回应,“原来是瞿家啊,不好意思,我眼神不太好找错地方了。”
来人正是瞿霁扬,他和仝曜寒算是同岁,他的生日在年初,而仝曜寒是年尾,本来应该是差一级的,也不知仝家做了什么动作,仝曜寒提前一年入学,两人也就同级了。他是小学一年级的时候从爷爷奶奶家回来的,曾经一直是典型的“别人家的孩子”,谁知才调过来就遇到了劲敌,也不见仝曜寒平常费啥功夫却总是稳稳压他一头,他自然不服气,可几年下来文试、武试都比不过,小学快毕业的时候更是叫了几个发小帮忙上演“全武行”,谁知五个人硬是被对方三个给打趴下了,偏偏瞿爸爸军伍出身,别说替他出头了,知道了后二话不说又加练了一顿,自此二人算是彻底结下梁子了,见面彼此都没个好脸色的。
本来转身欲走的仝曜寒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轻咳一声回转过来, “问你个事儿,那个……”
“哎吆喂,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仝少有事情问我呢?”
“瞿霁阳,你少阴阳怪气的,难保你以后没有求到我头上的时候,我就问一个问题,至于回不回答,随便你。”
瞿霁阳不自然地瞥了瞥嘴,心里虽然不爽却也不再针锋相对,都是大院里长大的孩子,耍嘴皮子,可以,但自己得兜得住后果,谁要是自己作死要自己老子娘出面摆平,那他这辈子甭想在兄弟面前抬起头来。就像上次打群架,他被揍得哭爹喊娘都没求父母为自己做主,场子丢了没事儿,以后找回来就是了,现在为了点儿芝麻大的小事儿犯不着得罪这小子。
见对方停住脚步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仝曜寒又不自觉地轻咳了一声,半晌才在对方不耐的眼神下才快速开口, “你家附近是不是有个喜欢穿白裙子的女孩子?”
“哈?”瞿霁扬以为自己听错了,还很不雅地伸出手指抠了抠耳朵,然后一脸专注地盯着他的眼睛,“我刚刚可能听错了,你再说一遍。”
既然已经说出口了,仝曜阳反而觉得无所谓了,“你没听错,我之前碰到个女孩子,不小心撞了对方,想找到她跟她道个歉,不要多想。”
瞿霁扬像是看外星人一样上下来回地打量他,“如果我没听错就是你脑子不太正常,当时撞的时候怎么不道歉,反而偷偷摸摸地找上门来,别告诉我你没别的心思,说了我也不信。再说了,别说什么穿白裙子的女孩子我不知道,就是知道也不告诉你”,噼里啪啦地说完也不待仝曜阳回应吹着口哨扬长而去,完全把他那个不甚熟悉的妹子忘在脑后了。
很少被人怼的没话说的仝曜寒难得吃了个瘪,正处于敏感年纪的少年竟莫名的有些心虚,也没有继续去看门牌的心情,匆匆瞥了那辆黑色的小轿车一眼转身离开,黑色轿车那么多,也许是他认错了吧,这个念头在心头转瞬即逝,他看了看腕表,想必阿远和豆子都已经准备好了,他也不再耽搁时间,朝着家的方向快步走去。+
盘丝洞,算不得是他们独有的,而是所有大院里的皮小子们共同维护的一个地方,想不共享也没办法,但凡哪个被排斥在外的透露了一点点风声出去,怕第二天就得被那帮眼毒手辣的家长们联合封锁了。所以,自从哪个先辈“少年”开挖了这个狗洞后,后来的英才少年们不仅自觉维护,不知是谁的主意还移栽了一些蒲苇过来,每次微风吹过,丝丝缕缕的颇似蛛丝,自此“低级狗洞”正式升级为盘丝洞,担当着大院少年少女们偷溜到后山水库重要通道的职责。
欧阳兜趁他老爸午休轻车熟路地摸到仓库右边摆放的架子后面,从裤子口袋里拿出一根生锈的铁丝,对着面前的大锁左抠抠右扭扭,过了几秒钟只听“咔嗒”一声,锁应声而开,他嘿嘿一笑,把缠在鱼叉上面的链锁慢慢取下来,动作很是轻柔,竟是没有发出一丝丝声响,待鱼叉彻底解放出来,他忍不住得意地一扬头,心里暗笑老爹的手段太小菜,根本拦不住他,手里动作却也没停下,待把事先准备好的一根长度差不多的木棍摆放锁好后,方才嘘了口气,拿衣服胡乱包裹了一通,招呼了在门口等着他的大黄,急忙出门赶去盘丝洞集合了。
因为欧阳兜的老爸对他管教甚严的缘故,每次他的任务都是最难完成的,自然每次也是到的最晚的,谁知这次赶到的时候,只有韩清远一个人在,正百无聊赖地拿根树枝抽着身旁的芦苇丛,听到动静转过身来看他。
欧阳兜呼哧呼哧跑到近前,左右看了几眼,“咦?二哥,怎么就你一个人?老大呢?以往不都是他最早到嘛。”
“不知道,可能被什么事儿绊住了吧,我们等会儿就是了,”韩清远随手扔了树枝,转而逗起冲着他不停摇尾巴示好的大黄狗来, “来,豆子,握个手,”大黄狗配合地抬起爪子,尾巴摇的欢实,不一会儿就在地上扫出一片扇形。
旁边的欧阳兜不禁龇牙, “你个傻狗,他骂你主人我和你个狗一样你居然还乐呵成这样,干脆炖了吃狗肉算了。”
大黄狗似听懂了自己主人的话,缩了缩脖子,夹起了尾巴,前腿依旧支撑着,慢慢挪动屁股一点点地躲到了韩清远后面,一系列略猥琐的动作逗的两人哈哈大笑,笑声传出去老远。
正可谓是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遛鸟逗狗,肆意飞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