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雪断无烟》石朝升

2、第2章 十三太保

　　战国，不是七个国，而是一个国。

　　战国的皇帝是战皇李克用。

　　战国分为五城：中间皇城，东边青龙城，南边朱雀城，西边白虎城，北边玄武城。

　　除皇城外，其余四城设主官两名：将军一名，负责防务、治安及对外征战；主司一名，负责行政、人事、财务等。二者各司其职又相互监督掣肘，保帝国稳定。

　　战皇有十三个儿子，人称“十三太保”。其中九位李姓皇子为战皇亲生儿子，三位异姓皇子为义子。

　　十三太保皆任要职：

　　大太保李斯源坐镇皇城，任大将军，统管帝国军事事务，亦有监督四城将军之权。李斯源身为长子，在法理上讲，是未来帝国的第一顺位继承人。

　　不过战皇深知立太子之弊，不仅会导致皇权的削弱，还会使太子成为众矢之的，过早成为其他皇子的靶子，身涉凶险。

　　李斯源也是老谋深算之人，知道战皇不立太子的用意，因此平日为人低调，恪尽职守，默默蓄积实力。他自知有得天独厚的政治优势，稳扎稳打，即可登顶九五之尊。

　　二太保李斯昭，任司丞相，统管行政事务，四城主司亦受其节制。李斯昭心思缜密，爱岗敬业，一门心思扑在工作上。据说曾经有一次整理预批各地送来的折子时竟累到吐血，一度传为战国官场佳话。身居高位，却不结党营私，给人一种无心争储的印象。

　　三太保李存序，任青龙城将军，为人仗义，有胆有谋，与九太保符存审交情深厚。李存序虽是行伍出身，但自小饱读诗书；虽然诗写得不行，却写得一手好散文，寓意深刻。最著名最为人津津乐道的就是那篇《桃树》：我家门前有两棵树，一棵是桃树，另一棵也是桃树。

　　此文一出，引得世人纷纷解读猜想，有人说那两棵桃树暗指大太保和二太保，阻挡他成为储君的就是这两棵大树；有人说三太保是同时看上了两位姑娘，不知让谁当正室谁当妾，命犯桃花；还有的人说那是一种先锋园林艺术，引得战国人纷纷效仿，都在自家院子里种两棵桃树，一时间战国桃树贵，战国的桃树商可真是赚的盆满钵满。李存序听到这些市井传言也会哈哈一笑了之，且当一乐。

　　四太保李存信，任青龙城主司。李存信年龄与李存序相近，打小一块儿玩乐长大。但是他缺少了像李存序那样的霸气与才华，越长大就越像三太保的跟班。虽贵为青龙城主司，但是一应大小事务都是三哥说了算。

　　五太保李存进，任白虎城将军。虽有勇有谋但是胸无大志，最喜欢的就是研究天下美食、音乐绘画及奇技淫巧之类。

　　六太保李斯本，任白虎城主司。为人木讷，做事墨守成规。忠心陛下，除了陛下的旨意和命令，其他人的一概不听。战皇也曾公开表扬其为“最听话的孩子。”

　　七太保李斯恩，任皇城绝密组织--枭的首领，负责情报、监视皇族及百官、刺杀暗杀等，被战皇视为“心腹中的心腹”。为人冷酷绝情，只誓死效忠战皇。

　　八太保李存章，任司礼部大祭司。这个司礼部除了负责帝国的重大典礼、礼仪规范等，还具备另一重要使命：守护战国神器--战斧。

　　战斧到底是什么？除了战皇和大祭司见过之外，其他人一概不知其真面目。

　　有人猜测是天上的陨石，有人说是上古轩辕黄帝密造之兵器，还有人觉得是战皇故弄玄虚，搞点神神鬼鬼之事愚民罢了。

　　九太保符存审，任朱雀城将军。少年英才，其父曾在战皇与前朝的大战中立下不世功勋，后替战皇挡箭而亡。战皇为表感激，收他的儿子符存审为义子。

　　十太保李存贤，任朱雀城主司。此人做事冷静机智，也深知战皇派他来与符存审搭班子的其中很大一个用意，就是让他监督监视符存审。

　　十一太保史敬思，任玄武城将军。这位异姓将军是战皇力排众意，钦定硬点。史敬思文武双全，足智多谋，在与敌国对抗之中屡立奇功，深得战皇赏识。

　　十二太保康君丽，阴柔之人，虽男儿身，却整日涂胭脂画口红，喜着女装。据传闻与儿时某段经历有关，导致现在出现性别认知障碍。甚至将原名“康君力”改成了“康君丽”，更符合女装大佬的气质。任“乐庭”指挥使，负责宫廷中的诗词歌赋、绘画雕塑等艺术事务。但据坊间流传，其实乐廷还在行使一些秘密任务，不为外人道也。

　　也有坊间传闻康太保深藏不漏，看似柔弱似女人，其实武功盖世。因为他获得上古东方教主武功秘籍，已练成盖世神功，善使绣花针，文能锦绣天下，武能杀人夺命于瞬息之间。

　　还有坊间传闻这康太保因为练习了这神功，下面的“刀把子”没了；也有人说“刀把子”其实还在，但是因为练了神功，体内邪火乱窜，需时时服用秘制汤药压制那邪火，因而变得非男非女。

　　甚至因为这事，战国的各处赌坊都开了一局叫“刀把子”的赌局，就是赌康君丽下面到底有没有刀把子，一时间掀起了一股全民下赌注的狂潮。后来因为动静实在太大，竟惊动了战皇，一怒之下，取缔了战国所有的赌坊，并把赌博列为非法活动。现在若是想赌两把，还得去江湖势力控制的地下赌坊去赌。

　　十三太保李存啸，任玄武城主司。虽是主司，但力大无穷，习得一身好武艺，有一股暴戾之气。战皇也是看到李存啸的这个弱点，故而让他担任文职的主司而非将军，也是想让其多磨练心性。

　　九太保李存序所在的朱雀城毗邻南越国，也就是战国人常说的“南蛮国”，乃戏谑称谓。

　　李存序与这南越国有不解之缘。他的母亲就是曾经的南越国公主姜岚，嫁给李克用后成为了战国的姜皇后。

　　只是李存序三岁时即与母亲天人相隔。

　　是为了终止战国与南越国的战争，姜皇后选择了自我了结，期望能化解两国的仇怨。

　　虽然两国休战，但是互相之间的仇怨猜忌不减反增，都存伺机消灭对方的意图。

　　李存序在飞奔向白虎城的途中回想起来战国与南越国的恩怨，而九弟为何偏偏此时与南越国勾结？他想得到什么？杀掉父皇之后呢？难不成想当皇帝？

　　种种疑问不断困扰着李存序。

　　而为什么李存序突然要跳转马头去西边的白虎城？

　　因为他领会到了大哥李斯源在宫城门口给他的暗号：当他和贾公公对话的时候李斯源在贾公公身后摊开手掌，撑开五指朝他示意。

　　当时李存序没有明白其中用意，现在想来，因该是让他去找老五--白虎城将军李存进。

　　无论是与不是，李存序且当一试。

　　从最东边的青龙城来到最西边的白虎城，李存序快马加鞭足足跑了一天一夜。

　　到白虎城将军府的时候，他的马匹已经累倒在地，被将军府的小厮抬到马厩精心照看。

　　李存序心急火燎地要闯将军府大厅。

　　府上的管家和众仆人见三太保风风火火只身前来，拦将不住，一路央求李存序待他们通传五太保之后再进大厅。

　　李存序是个急性子，哪还等得了通传，把管家和众仆人连拉带拽来到了大厅。

　　厅上有桌，桌后有人。

　　五太保李存进在用早膳。他把手中的碗放在桌上，又把另一只手上的勺放进碗里。

　　是豆腐脑，加了小葱和酱油。桌上还有油条、小笼包和咸菜。

　　李存序咽了一下口水，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许久没吃东西了。

　　李存进挥挥手示意管家和众仆人退下，然后问李存序道：“三哥这么早过来是要尝尝我府上的早膳？”

　　“不是。”

　　“那可有军情？”

　　“也不是。”

　　“那可有父皇旨意让你这位青龙城将军来我这白虎城将军府来公干？

　　“更不是。”李存序说完不知怎得，感觉肚子更饿了。

　　李存进接着道：“好吧，三哥。既无军情亦无公文，我们两位将军就这么碰面怕是不好吧。你也知道，咱们宫里的陛下老爷子可是多疑的很。千万别把咱俩也当成老九啰。”

　　李存序听见李存进提起了九弟，顿时明白了大哥的示意没错。老五肯定知道些什么。

　　李存进见三哥愣了神，估摸着他一路奔波疲惫，赶紧让他坐下，并唤来府上丫鬟，添了副碗筷给李存序。

　　吃罢，话入正题。

　　李存序问道：“九弟是否勾结南越？”

　　“是。”

　　“是否谋逆？”

　　“是也不是？”

　　李存进说罢，转身从他的书房里拿出一封书信给李存序，“自己看吧。”

　　李存序接过信件，撕开信封，展开信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