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秘密 秘密总有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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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冷、逼仄、黑暗、刺痛。
明明是这样仿佛被塞进某个不合身的小柜子里的狭窄感觉，眼前却是那么广阔又震撼的图景。
无数失去魂识核心的妖怪的原型扭曲在漩涡四周，绚烂的光与凝结的气息源源不断地从妖怪们的身体上散发出来被漩涡吸入，像是无数璀璨辉煌的星系被宇宙的黑洞疯狂搅拌毁灭，一条青色的龙尸盘旋在妖怪们中间，巨大的无数的龙的骸骨则包裹在最外围，仿佛亘古存在的虔诚守卫者。
威严，神圣，又隆重，这里的一切组合起来就像是远古蛮荒的祭坛。
谢澄艰难地翻过身，朝更加上面的地方望去，妖力带着她的视线穿过了如大地般厚重的恶意凝结的粘稠黑泥，又从熙熙攘攘地轮回着的灵魂中挤过，最终一切都落入了一点异于此地的白色光点，那光点像是活着一般在一吸一呼地闪动着，生命的气息像是阳光一样肆无忌惮地诱惑着一切向阳者。
那里是人间。
而这里是一切的终结归宿之地，荒古存在的归墟在不断吞食着一切，不论是恶意的泥沼还是困锁它的磅礴又杂乱的妖力与神力，都在源源不断地失去。
正在这时，这无声无息的世界里突然响起了哀嚎与尖叫。
黑红色的火焰延绵成一道长线，仿佛天梯一般从遥远的人间降下，穿过挤满了转世投胎者的阴间，落到充满黑泥的幽冥。
世间最污秽之地迎来了最无垢的火焰，整个幽冥都发起了剧烈的化学反应，像是一条火线划过了石油田，每前进一寸都能带起一片火海。
谢澄再次艰难地翻身看向漩涡外围的无数龙骨。
——厉火？
——可惜是厉火。
——可惜什么？
——可惜你身为龙族，却因是厉火而不能入主幽冥。
她回想起过去半年所经历的一切，回想起曾经发生过的一次脑内的对话，一时像是石雕一样呆立在原地，直到那道历经千难万险的火线终于穿过广厚的幽冥，轰地一下撞进她的身躯。
视线里，一切都开始旋转颠倒，一切都变得不能自已。
飘散的灵魂一下子就被某种力量往上空抽去，周围的所有景象都在快速地倒退。
归墟之地越来越小，直到幽冥之土将她覆盖，随后，她从一条青色的长河中跃出，人类的灵魂在河畔排成蜿蜒的长队，妖怪的灵魂飘荡在长河之中，无数地妖力被河下的力量抽取聚集到了最底层的归墟，直到妖怪的灵魂变得跟人类一样孱弱，才会飘向长河尽头的巨大轮盘里轮回转世。
不过片刻，刺眼的白光笼罩了她的一切感知，所有的动荡“当”的一下停止，谢澄眼前一黑，陷入了某种温暖又冰冷的东西的包裹之中。
她模模糊糊地睁开眼，只看见自己正处在一团血粉色的薄膜内，薄膜上显现着更加鲜红的血管，金色的血液流淌在血管之中，整个椭圆形的空间都在发出一张一缩地跳动。
“……大佬……大佬……敖澄……”
谢澄忽然听到了来自于谁的模糊地呼唤，她探出妖力，感知到了薄膜之外站在一片火海中的人类。
谢澄有一瞬间的沉默，但更多的却是茫然与疑惑，她将人类身周的火焰避开，张嘴就要说话，却发现自己如今似乎正处于某种被禁锢了自由的状态。
——这是在重塑血肉。
凤凰死后会化作灰烬浴火重生，水灵石炼制的短刀破坏了她原本的躯体，想要重生，只能先重塑血肉再淬炼妖躯将灵魂与□□融合，经历浴火重生，重回人世。
在这个过程之中，凤凰的本能会将自己所处的环境改造成最适宜的巢穴，不管是人类还是妖怪，都不可能毫发无伤地在这种地方存活。
谢澄已经感觉到了某种深沉的沉眠的谷欠望开始蔓延，她强制自己保持清醒，控制着火焰的燃烧欲，将薄膜外的虞小树往外推去。
原本狂暴的火焰化作温柔的大手将浑身尘灰血迹的狼狈男人向“巢穴”外的范围推去。
“大佬！大佬你没事吧？”
虞小树狂喜，伸手想要触碰仿佛有意识的火焰，火焰却灵巧地从他的手指缝隙窜了出去。
[离开这里……]
谢澄的声音听起来虚弱至极，虞小树怔了一下。
“大佬，你现在怎么样？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有没有事？”
[别担心……我只是陷入沉睡……不要告诉任何人……你认识我……走吧……离开这里……去紫霞洞……]
脑海里的声音越来越弱，直到最后终于微不可闻。
虞小树被推着从一片青金色的结界中穿过，落到了洞室外，他站在被青光照亮的洞穴，脸上的神情在这样昏暗的空间里看不太清楚。
忽然，虞小树感觉到了小腿处的异样，他低头看去，只见一只浑身狼狈看不出是什么品种的粉毛妖怪正死死地抓着他的小腿。
妖怪的一只眼睛已经被凝结了血块的毛发蒙住，但露出来的另一只眼睛却狠狠地盯着他。
“离开这里……人类！”
这声音有些熟悉，虞小树一下子就回想起了之前站在谢澄身后的那个面容白秀精致的青年。
“你怎么变这样了？”
虞小树原本想要把这妖怪抱起来，没想到孟淮却嗤着牙，一爪向他挥来，吓得虞小树条件反射地一脚踹过去，把孟淮给甩开了。
咚的一声，孟淮撞到洞壁上又落了下来，原本已经凝住的伤这下子又开始渗出血来。
虞小树回过神，连忙又要去看它的伤势，结果却被孟淮充满威胁的呼噜给定在原地。
他蹲下来，语气里带着调笑道:“我说兄弟，你别这么戒备我嘛？好歹我也跟你一样都是跟在大佬……三太子身后的跟班，这次三太子重伤濒死，我都差点儿跟他一起殉……葬了，你多少信任我点儿呗？”
“滚！”
“人类都是狡诈的恶徒，比食子的蛇妖还要恶毒！如果不是你和方夫人，殿下根本就不会受这么重伤濒死！还要再经历一次敲骨伐髓的浴火重生！”
“如果不是殿下没说要杀你，你的命根本就留不到现在！”
虞小树没话说了，他在原地安静了一会儿，问:“敲骨伐髓……浴火重生很痛吗？”
“你以为死而复生什么都不需要付出吗？凤凰浴火重生本就要历经身躯焚烧成灰烬的痛苦，更何况殿□□内的凤凰血脉早就已经废得差不多了，这一次，更是要将她体内所有的凤凰骨血压榨出来才能成功……”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说了太多不该说的，孟淮说到这儿就停了下来，满脸嫌恶地对着虞小树道:“你若再不走，我就真要杀了你了！”
虞小树笑道:“三太子可没说要我的命——他刚才还特意把我送出了洞室呢！”
孟淮恨恨地瞪他一眼。
虞小树的笑意收敛:“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你老实回答我后我就走。”
“三太子一定会没事，对不对？”
孟淮定定地看着他，最终低下头，道:“她是龙族与凤族最强的结合，是瞻阙宫此代最为高贵的太子……龙王说过，等殿下浴火重生，她会变得更加强大，所有阻拦她前进的人都会化成她火下的灰烬，她会庇佑我们，庇佑整个龙族和瞻阙宫。”
不知为何，明明孟淮一句肯定都没给他，但虞小树却一下子就卸去了大半的担忧。
他最后看向洞室，但结界把一切都拦住了，他什么都看不到，却又好像看到了那道美丽的身影。
他笑了笑，履行诺言，朝外走去。
山洞之外，巨大的腾蛇把整座大山都围拢在了它的身躯下，布满青光的羽翼从蛇尸身上伸出，山洞的存在被它完全笼住。
虞小树拨开蛇羽从洞里出来，他想要再回头看看，却想起自己其实根本就什么也看不到。
他走下大山，走得很远，把一切都抛在了身后。
可最后他还是没忍住回了头。
但身后什么都没有，他离开的那座大山就像是梦中出现的场景一样，早已经消失不见。
……
虞小树在山林里走了没多久就撞上了一队匆匆往紫霞洞方向赶的道士。
他胡说八道，说自己是个穷修士，来山里碰运气看能不能猎个小妖怪赚儿点钱，结果被妖怪群而攻之教做人了，好不容易保住命了，结果却迷了路。
领头的道士看起来很急，见他是个货真价实的人类，身上又确实沾了不少妖血，就匆匆忙忙地把人带上了。
虞小树坐上这趟顺风车，没一会儿就到了紫霞洞，不过刚进紫霞洞他就被之前大战留下的满目疮痍给震惊了。
带他来的那队道士像是早有预料，只是最开头脸色变了一下，紧接着就把他交给了一边来领人的紫霞洞人，满面严肃地走了。
紫霞洞的道士见他像是跟妖怪打了一场，身上还有些不轻不重地伤，虞小树还没开口问发生了什么就被他丢给了一队穿着白衣戴手套的女护士。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之前老远就看到这片地方一道光亮了半天，没一会儿就被官方急召过来，还签了个保密协议，受伤的又全都是些道士……”
“你是才来不知道，等会儿去了医疗棚那边就知道……又有一个道长来了。”
“来，道长说个姓名或者道号，哪个道观的？身上现在感觉怎么样？”
虞小树道:“道号清和，无道观，散修，身上倒没什么大伤。”
领头的护士就跟新来的那个护士道:“还是先做个灵力检测吧，你把这位道长带去一号检测棚，顺带了解了解现在的情况吧。”
新到的护士便引着虞小树往外围扎营的医疗区去，没一会儿就到了一处敞开的棚子里，一个老道长正端坐在一个轮椅上，十几二十来个伤员正排着长队等在他身前的桌子外，几个小道士混着几个护士在左转右转的做着事。
老道长正把着脉问一个身上比虞小树还狼狈的道士:“你这之前是跟什么妖怪斗上了？”
“俺今儿杀了几个狐妖。”
“那怪不得，你身上还留了点儿狐妖媚术的痕迹，这东西伤害不大，但也挺麻烦的，不过我看你修的是正一的道法，除起来倒也轻松，这两天多念念《清静经》……”
“那倒不用，我回家找我婆娘就行啦！”
“……也行，来，护士，把他带普通治疗棚去。”
“下一个。”
那个新来的护士已经跟另外的护士聊起了天，虞小树琢磨了会儿，笑着跟前面排队的道士打了个招呼，没一会儿两个人就开始称兄道弟，连带着前面排的和后面被带过来的伤员都跟他聊了起来。
这些人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战斗，浑身的血还没有凉下去，一个个的都豪情万丈，说着自己刚刚做了什么丰功伟业。
虞小树尽职尽责当个捧哏的，没一会儿就从这些人的嘴里把昨晚的事情给拼凑了个七七八八。
他现在对人间妖界的势力纠葛还没什么太深的认识，这些聊天的道士以为他也是昨晚的抗战分子之一，一些大家都知道的事情便当作常识用一些标志性的词句默认了过去，虞小树只了解到昨晚人类道士和一波西北的妖怪们为了一个人人都知道但很隐晦的东西打了一架，瞻阙宫那边来了两个太子帮人类守住了那样东西。
其中一个就是从来没在人类面前露过面，半年前更是一点儿消息也没传出过的三太子。
三太子长得比四太子好看……三太子用火……三太子把一个浑身雪白的妖怪揍了个鼻青脸肿又把人放了……三太子跟二太子关系好像不太好……三太子见了龙王不行礼好像跟龙王关系也不太好……
虞小树暗暗为昨晚的三太子抹了一把汗。
但这种局势性的东西没聊多久，他们就将话题引到了另两个他们认为更具爆炸性的新闻上去了。
“我听说，知微观的那位常静这次立了不小的功劳，把西北那边来的一个非常厉害的大妖怪都给杀了！”
“我也听说了，统领会那边都已经在鉴定尸骨，等过两天说不定就宣布死的到底是哪个出名的大妖了！”
“你觉得是哪个大妖怪？西北那边的大妖当年是妖帝的死忠，跟着打我们死得都不剩几个了，这些年还剩下的没几个了吧？现在最出名的不都是西北王室的几个妖吗？难道她把王室的谁杀了？”
“她要真杀了西北王室的人，西北那边恐怕又要闹起来，我看佛门这次怕不是又要跟那群妖怪死磕起来。”
“佛门的人不天天都在跟西北的妖怪们死磕吗？”
“那倒也是！”
一群人于是哈哈笑起来，也不知道笑点在哪儿，虞小树跟着人群笑，又问:“那第二件大新闻又是什么？”
起头的那人声音不复刚刚的光明正大，极力的压低了嗓子。
“我听说，青羊宫的大师兄——羽化了！”
“什么？”
“我也听说了，据说江西赶尸一脉的查了他尸首，连一缕魂息都没找到……”
“那位大师兄……”
“确定吗？”
“几年前他还救过我……”
“他最开始来了紫霞洞就去禁林那里救常静道长去了，结果事情都了了的时候，常静却把他尸首带出来了，说是妖怪杀的……”
“竟然……”
众人只开了个头便面面相觑，齐齐长叹了一声“可惜”。
随后，他们便像是再没什么多的八卦欲望，全都安安静静排起了队。
虞小树不知那位大师兄到底是何人，不过看这样子也知道是个道门里的风云人物青年才俊。
他倒是见过人们口中的常静，那个女道姑跟三太子认识，而且看起来关系匪浅。
一个暗地里跟妖族太子关系匪浅的道姑，一个去救道姑却反而死了的青年才俊，还有一个被道姑反杀的大妖，虞小树隐隐觉得这些事并不简单，背后恐怕还隐藏着些什么。
但他什么都没说，只当自己真就是个普通的没什么消息来源的散修，什么都不知道。
没过多久，队伍就排到了虞小树这里。
老道长把手指往他脉搏上一搭，眼睛一闭，正准备照例问几句话，原本轻松的脸色突然就慢慢凝重起来，他睁眼看向虞小树，问:“你之前是跟什么妖怪斗过？”
虞小树瞎编:“都是些鼠妖啊牛妖啊什么的，就开头遇到个比较厉害的妖怪，他顶着个人形，一直没露出原型，把我揍得满地逃跑，后来我就换了些小妖怪打。”
“前辈，我这是有事？”
老道长抚了会儿胡子，不解道:“按理来说不应该呀！我探你脉，确确实实是神魂有失的脉状，怎么你体内灵力却运转有序，分毫不乱，你也丝毫未有神魂有失之症呢？”
虞小树转头就想到了谢澄的火，当初在那个山洞里时谢澄就烧过一只鸟妖，那鸟妖被烧的时候倒没什么症状，直到过了一会儿才蓦地死去，看起来就像是神魂被烧没了一样。
而不久前他也被谢澄的火烧过，只不过没烧多久，谢澄就恢复意识避开了他，把他送出了火海里。
莫非是那个时候？
虞小树不能把这猜测告诉任何人，于是避重就轻地问道:“那我要怎么治？”
老道长沉思了一会儿，拿起笔写了几句话，卷着给了一边的道士。
“神魂有失之症自古就没什么有效的治疗方法，你也就只能把自己剩下的神魂给保护好了，不过蕴养神魂不是我的专长，恰好佛门的刚刚也赶来了几个，你去他们那儿听上十天半个月的佛经再说吧，不过听归听，可别一不小心就被那群秃驴忽悠进佛门这个大坑啊！”
他转头就跟一小道士吩咐:“把他带去那群秃驴在的地儿吧。”
小道士道:“到底在外面，您可客气着点儿吧！”
老道长翻了个白眼。
虞小树就这样在紫霞洞这里住下了，每日跟一群和尚同吃同住同睡，日日听经念佛，险些把自己给念傻了。
就这样过了几天，道门里忽的就传出了一个更加爆炸性的消息来。
常静和玄未一起杀了妖界五大妖王之一的鹰王！
尸骨已经被统领会确认了，西北佛宗兴奋得直接跟鹰王室的妖怪开战掐了起来，在川藏那边的知微观也不可避免地掺和了进去。
原本被协管会借调来办事的知微观人接二连三地往川藏地区赶回去，甚至还带了不少其他门派的好手过去援助。
不过令人迷惑的是，被鹰王杀了当代大师兄的青羊宫却一点儿动静也没有，集体将玄未的尸身扶棺回山后，就山门紧闭不问世事了。
道门和佛门的气氛一起变得诡异起来，再加上不知哪儿传来的关于妖界妖帝将会重新选拔的消息，整个人间背后的世界都闹翻了天。
没过多久，妖界那边更是传来了蛇王、瞻阙宫三太子、盛京海少帝三个都失踪了的消息。
有人说他们三个都已经死了，三太子跟蛇王同归于尽，少帝早被太康太子杀了；也有人猜少帝是被蛇王和鹰王联手杀的，毕竟太康那天晚上确实和这两个妖王联手了，看起来早有预谋，至于三太子，指不定也是他们弄没的；还有人说三太子、蛇王、少帝也许都是被龙王杀的，因为不少人都见到过紫霞洞战后三太子与龙王之间的冷凝气氛，龙王自己也承认他到紫霞洞前遇到过蛇王，而少帝——谁都知道龙王其实还觊觎着妖帝位呢。
“说不定这背后的一切都是人类搞得鬼呢！”
也有人这样说。
但不管怎么说，一个妖王、一个少帝、一个太子的失踪，给妖界带来了巨大的冲击。
于是腾蛇遗子带着一个女妖就开始在云梦泽招兵买马试图坐上妖王之位，跟瞻阙宫二太子斗得热火朝天，瞻阙宫内一波又一波的妖怪满世界地找三太子，连协管会那里的四太子敖景也加了进去，而盛京海那边则是太康太子反叛，扯了一堆妖怪与他的老父亲太岁王分庭抗礼。
各种消息和冲突不停地被传递被发生，人间，妖界，一切都乱了套，之前五大妖王共同做下的除夕大宴选拔妖帝的约定更是没了下文。
有经历过百年前那场大战的妖怪说，这乱糟糟的局面跟百年前一模一样，他们妖界，说不定很快就会有一个新的妖帝出来统领大局，到时候……
但不管怎样，天道大誓还压在每个妖怪的头上，这一切都跟被蒙在鼓里的普通人类无关。
自然，也跟消失不见了的谢澄无关。
………
半年后。
初夏，南方的一座山林干燥起火，金色和红色的光仿佛极光一般布满了整片天空，连云朵和苍穹下的大地都染上了这份绝美的色彩，好像被焚灭的死亡恐惧也离此地的居住者们远去。
感受不到山火恐怖的孩童天真地跟家人说:“阿婆，天上有条蛇在飞。”
阿婆将孩子抱起来，远离那片危险地带:“囡囡乖，我们回家。”
没人看到，在那九天之上，一条黑龙瞬息蜿蜒而过。
五日之后，妖界的妖怪们都收到了一则消息，一直稳坐钓鱼台的龙王站出来宣布了一件大事，说一个月后他会在瞻阙宫再办妖帝选拔之事，凡为妖族自负有能力者，不论过往立场，皆可参加，最终胜者则为妖界之主，统领整个妖族。
舆论瞬间沸腾。
作者有话说
第70章 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