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爱你需要多少勇气(1) 等等我三个 ...

  •   纪迟去提那辆迈凯轮P1的那一天,已经和俞西分手两年了。
      那辆车停在车场都积灰了,老板说在不拖走就送去返厂,纪迟这才去提。
      本来叫秘书去提也行,可秘书刚要去拿钥匙,纪迟还是没忍住。
      门哐的合上,也不知道出了谁的心思。

      魔都的路况向来不好,那天尤甚,燥的纪迟连连点烟。
      他开了车窗,单手架着,任凭烟雾缭绕,落在别人眼里,是一幅夺目的画卷。

      这辆车通体磨砂黑,是纪迟花了大价钱改装的,打眼的520931车牌以及迈凯轮的高昂价格自带隔绝气场。
      毕竟一个不小心挂了蹭了就是倾家荡产,说不定还不够。

      结果,纪迟转过弯看清前面的车子后,没有犹豫,油门一踩。
      结结实实怼上劳斯莱斯库里南的锃亮的车尾。

      周围一圈都傻眼了。
      眨眼间千万的钱就没了。
      后来理所当然上了娱乐版和金融版头条—-龙庭太子爷撞上晋氏掌舵者。
      在金融圈流传了好久,大家都不是傻子,不相信这俩人会莫民奇妙的出一场“车祸”。

      纪迟和晋陆几乎是同时下车,俩人都是笑着的。
      可心里都恨不得把对方撕了。

      “抱歉啊,晋总,没刹住。”纪迟顺手拿下嘴里的烟,夜色下俊美无匹的脸更显魅力。
      颓痞又傲慢。

      晋陆当然知道他为什么撞他,虽然报废了车子,但心情还是很美好的。
      “没事,正和女朋友闹矛盾呢,这样倒帮我忙了,迟少修车的钱我出了。”

      “女朋友?”纪迟挑眉斜睨着面前这个一身正装的男人,语气里满是嘲讽。
      彼此说的是谁,都再清楚不过。

      一个笑,一个绷着脸。
      一时静默。

      突然,白色的车灯打过来,照亮两个顶层人物眼里的屠戮血腥。
      紧接着是高跟鞋的声音。

      “你受伤了吗?”熟悉的声音,不辨其中情绪。
      借着晚风,飘进纪迟的耳里,像一把利刃,生生剖开他已经结痂的心。

      俞西从晋陆后边走来,并没有看到他对面那个男人和那辆隐秘在夜色下的车。

      等到晋陆自然的揽过她的肩膀,她才注意到那个肇事车主和那辆她曾经说过很酷的车。
      以及那个刺目的车牌,她不知道纪迟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开着这辆曾经表达他对她爱意的车子的。

      冷风卷起她的金发,眉目间是精致的妆容,和当年大不一样。
      可她看着几乎没有变化的,依旧闪闪发光的纪迟,心像破了一个洞似的,往外渗血。
      却也只能不动声色。

      纪迟在车前盖上灭了烟,直起身体:“既然晋总有美人作陪,我就先走了。修车的钱我会让秘书转给你,我全责。”
      夜风吹起他额前的发,从皮肤冷到了骨子里。

      晋陆虚揽过俞西的肩膀,低沉嗓音说道:“外面冷,去车上等我。”格外温柔。
      落在旁人眼里,真真是一对恩爱情侣。

      俞西没说什么,上了车。

      纪迟手指夹着残烟,等着晋陆开口。
      “老弟,钱我不缺,但是有件东西,不知老弟可否让我给我,条件你开。”

      纪迟顺着他的目光,心里促火。

      “俞西要过生日了,老弟这个车牌刚好是我想送给她的,不知老弟可否割爱。”
      晋陆嘴角带笑,语气却很坚定。

      纪迟只觉刺耳,这份爱早已经过期了:“我当是什么事情呢,没问题,改天你联系一下我的秘书,直接就把过户给办了。我还有事,不打扰晋总了。”

      说完就上了路边等候已久的车,晋陆自然也离开。
      留下两位助理,看着这两辆车,一阵相视无语。

      纪迟的秘书就更头疼了,这个车牌他可怎么处理啊,真过户了,想再拿回来就难了,祖宗真不让人省心啊。

      “你是故意的。”沉默良久,车上的人终于忍不住发话。
      晋陆看着车外飞驰而过的霓虹,眼里没有一丝温度,因为站在她的身侧,轻易能捕捉到她见到纪迟时,身侧手的抖动,握拳又无力放开。
      “是,又怎样?”直视俞西的眼睛,锐利而又深沉。
      他看见了后车的动作,没有避开,甚至故意提前刹车,只为了让事故更严重一些。

      俞西本就不在意他如何回答,她只知道,一切都没有过去。

      她曾经狠狠伤害了那个男人,他卑微乞求,她不屑一顾。
      可实际上,是她根本配不上他。

      七年前,俞家还没倒,俞西还是那个眼高于顶的俞家小姐。
      课间,她路过球场,肩膀被飞来的篮球结结实实砸了个准。

      她带着怒气回头,就看见那个勾起嘴角的男人。
      她可太熟了,纪家独子,附中校草,纪迟。

      俞西也曾幻想过爱情,可当那个人真正到来时,她才恍然爱情的美好超过她的想象。

      高二那年,俞西第一次好好看待纪迟,阳光下迷了眼,也在后来的相处中动了心。
      而纪迟在一场蓄意的意外中,终于抱得美人。
      他们很有默契,高中并没有在一起,而是等到了高考后。

      那个假期,纪迟在山顶日出之时,吻了俞西。
      当着一众好朋友的面,俞西也回抱纪迟。

      俩人携手进F大,其实也是有妥协的。
      纪迟高考全省第三,Q大金融系没跑的。
      但俞西因为身体不适,并没有发挥出正常水平,与Q大失之交臂,但是分也很高,F大金融系对她抛出橄榄枝。

      俞西并没有觉得异地恋有什么问题,但纪迟却是瞒了她整个假期。

      开学典礼,纪迟作为最高分在舞台上发表演讲,台下所有女生为之疯狂,但俞西在一众嬉笑的女生中却沉了脸,眼泪也落了下来。

      当天,纪迟的照片占据学校校园网话题第一,以帅和家世出名。
      一张模糊的照片,足以使女生疯狂,但随之爆出了纪迟在会后与一女生拥吻的照片就很快击碎了少女们的梦。

      这是俞西第一次主动吻他,纪迟当然是开心紧紧搂住她。
      但当脸上有水落下时,他心微微颤动了。
      他低估了俞西对他的影响,她落泪,他的心会疼。

      “纪迟你这个大骗子。”俞西带着颤音。
      纪迟把她挂在他脖子上的手拉下来,把她抱在自己怀里。

      虽然F大金融系也不差,但是比起Q大还是略有逊色的,俞西不知道纪迟是怎么说服家里的,但是私下里没少说他,她觉得异地也没有什么问题,更觉得这份重量实在是有些沉了。

      纪迟一边低头看手机,一边不以为意的回复:“我说纪迟女朋友,虽然我确实是舍不得你、疼你,不过我选择F大可是因为我太姥回S市了,我想着能够常来见她的。”

      俞西何尝不知道纪迟的用意,既然木已成舟,也不再多说。

      “你一个人在这,我可不放心。再说,我说好了,会一直陪着你。”
      虽然嘴上从不曾说过,但是纪迟知道鱼俞西的依赖。

      后来过了很多年,俞西才知道,当年纪迟在最后的时间里改了志愿,被发现后,他父亲用藤条结结实实抽了一顿,他妈坐在他床边一边心疼的哭,一边生气孩子自作主张。

      并非是F大金融系不好,而是纪迟为了她已经抛下了理智和自己的未来。

      F大所有的学生都知道纪迟和俞西,家世优越,俊男美女,同样优秀。
      羡慕之中也不乏有人抱着看好戏的态度。
      然而意外却来的很突然,大三那年,俞氏董事长在工地因为坍塌事故,命丧当场。
      俞氏内部无首,那些叔伯群起瓜分,俞氏成了空壳。
      俞西的遭遇一下子窘迫起来。

      俞西和纪迟赶到医院的时候,俞父已经被送往太平间。
      一路上,俞西都在不停打着寒战,尽管纪迟把她抱得紧紧地,可那温度怎么也暖不了她的心。
      她不在乎俞氏如何,她只要她的父亲,就在她上次回家的时候,他还说要亲自把手交到纪迟手上。

      可现在他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
      俞西一开始甚至都哭不出来,她整个人只是不停的抖,不停的陷入回忆。
      直到纪迟再次把她搂在怀里,说你还有我时,她才放声大哭,嘴里一直喊着爸。
      她年幼丧母,少年丧父,一次伤的比一次重。

      秘书在太平间宣布了遗嘱,名下所有股份和资产转交给俞西,在俞西毕业前,由她姑姑俞澄代管。
      那些叔伯早就收到消息,人人都想分一杯羹,对俞西这个丫头片子到底是不满的。
      俞父也没想到,自己原本是想用钱权护女儿一生无忧,可没想到人心的贪婪远胜于血缘的联系。
      以至于后来,除了妹妹,那些兄弟都对女儿虎视眈眈。

      可俞西不管那么多,她只想好好送一送父亲。
      她记得小时候,和爸爸谈及生死,他说:“西西,每个人都会有离开的时候,妈妈离开了,爸爸也会,但我们只是先前往另一个世界,在那里等着你,西西不要太过伤心,往前看,爸爸和妈妈才能在另一个世界安心。”
      她想着她要让爸爸妈妈安心,所以一直都强忍着,直到俞父火化的那一天。

      纪迟一直寸步不离的守着她,所以她倒在他怀里。
      两个人的心,都往外渗血。
      “纪迟,我以后就没有爸爸了。”低喃的话散在风里。

      纪家全部出席追悼会,纪夫人怜惜的抱着眼前的准儿媳,说:“孩子,纪家也是你的家。”
      俞西暗自咬紧了牙。

      俞父的死充满疑点,这一点是梗在俞西心里的刺。
      俞父的追悼会前夕,她在俞父的办公室,迎来一位特殊的客人,晋陆。

      这个男人不似纪迟,沉稳中还是有着少年气的,如果说纪迟是正在成长的狮子,那晋陆就是丛林里的野狼。
      晋家盘根错节,晋陆本是私生子,最后却坐上主事人的位置,其手段可以想见。
      俞西看着眼前的男人,心里暗潮涌动。

      “晋总,关于家父的事故,你是否有话要告诉我。”少女经历家变,眼里有些东西早已变味,她该长大了。
      晋陆看着面前这个不过二十岁的孩子,虽然稚嫩,但大气溢出已然有了其父的影子,经历过至亲的离开,俞西似是一夜间长大了,因为她知道,她的天没有了。

      “内外勾结,你父不死,你也会跟着落难,你父亲是为了保全你。”俞父曾在他少年困顿之时给予帮助,他不是个良善之人,但是俞父的恩他是感怀的。
      俞父不在,这份情他要还给他的爱女。

      一阵沉默,面色阴沉的少女突然笑了,可那笑容足以让旁人寒意四起。
      晋陆不是别人,他的眼里隐有光划过。

      女子再次直视晋陆眼睛时,眼里是笃定、是决绝。
      “晋总,我父也曾提过你们之间的往事,晋总曾许我父一诺,我一直在等你来。”
      “我父亲的死,谁错我要谁付出代价。”
      “本来俞氏我可以不要,可现在俞氏只能是我的。”
      “晋总,多谢。”

      少女的白皙的手伸出,是对未来的一场豪赌。
      她不差钱,她要伤害父亲的人得到应有的报应。

      晋陆看着俞西的眼睛,片刻郑重起身,上前握住她的手。
      是报恩,也是私心。

      俞西正常返回校园,出色完成学业,按时前往俞氏学习。
      纪迟也忙着接手家里的事情,俩人见面越来越少。
      纪迟每天一通电话,一次不落,但俞西越来越沉默。

      那种若即若离的感觉像丝缠绕着纪迟,难以喘息。
      可纪迟不知,俞西已成茧。

      大四毕业那天,原本是纪迟求婚的日子,迎来的却是俞西的分手。

      俞西甚至省去了告知朋友的步骤,在包厢里不顾及旁人,说了分手,一时间落针可问。
      纪迟当然明白她不是在开玩笑,他看着她,不一会灯光熄灭,荧光色的嫁给我和鲜花飘落,花瓣是轻飘飘的,可砸在俞西心里,一下比一下重。

      纪迟在黑暗中拉住俞西冰冷的手,一时间说不出话:“出去说。”
      俞西看着眼前的男人烦躁的顺了头发,甚至点烟时,都擦不亮打火机。

      终于烟进嘴,找回说话的勇气:“这个玩笑不好笑。”他只是在骗自己。
      俞西看着窗外的霓虹,眨眼不停:“爱有尽时,纪迟,不爱了,所以要离开。”

      听到她说这个,纪迟反而笑了:“不爱了,你看着我也能说出不爱吗。”
      俞西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心越来越沉,终于转向他。
      隔着烟雾,眼神冷静:“不...”
      话没说完,就被纪迟狠狠抵在玻璃上吻住,与其说是吻,不如说是撕咬。
      直到两个人都尝到血腥的味道,有血顺着俞西的嘴角流下,纪迟才退开,香烟烧到手了也浑然不觉。

      他看着面前的眼睛,冰冷没有一丝色彩。
      慌乱终于击垮他,是不告而别。

      俞西转身,看着黑压压的天空。
      “爸爸,我很坏吧。”
      低不可闻。

      六年亲密相伴,俞西太了解纪迟了,清高孤傲,世界上没有什么能让他愿意低头的事情。
      所以她公开告知分手的消息,只为断情。

      可纪迟还是来了,依旧是夜晚。
      没有星星,她眼里无光。
      “我以后多陪你好不好,我知道我之前太忙了,疏忽你了对不对,我带你去度假好不好,或者就在家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好不好。”
      好不好,好不好,谁见过纪迟如此卑微。

      家里多么温暖的一个词,可哪里才是她的家。
      俞西心里下起倾盆大雨,她不能把纪迟和纪家都卷入旋涡,所以她笑了。

      “纪迟,世上女子千千万。”
      “可是对于我来说,只有一个俞西是我要的。”

      “纪迟,说实话,不是不爱了,而是我们不适合。”
      “我一直在和晋陆学习你知道的吧,于你是年少的喜欢,而晋陆是我想要过一辈子的感觉,我只是在你们之间选择了他。”
      “纪迟,你走吧,我不想继续了。对不起。”

      那句一辈子和对不起,终于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草。
      他爱俞西,远在高二之前。
      他不敢靠近,满腹盘算只为让她沉沦,她就是他曾幻想的一辈子。
      可当下,他的一辈子的选择不是他。

      俞西转身进了房子,纪迟还站在原地,恍若他们的爱情。
      那天下了雨,纪迟在雨里淋了三个小时,雷光隐隐,他在想她会不会害怕。
      直到别墅的灯全部熄灭,他懂了,他不要再逼她了。

      回去的路上,纪迟出了车祸,为了避让闯红灯的车子,直直撞向路墩,情况不可不谓危急。

      但当他在医院睁开眼,环视一圈家人没有那个人的身影时,一闭眼,眼泪迅速划入眼角。
      结束了。

      他不会知道,纪迟在雨中站了多久,俞西就在走廊里没有光的角落站了多久,直到汽车的轰鸣离开,她才冲出去。
      磕磕绊绊的走,眼泪早已糊满脸,撕心裂肺的喊着纪迟的名字。
      那个会一直陪伴她,无时无刻给予她力量的人,她终于还是伤害了。
      “纪迟,你等等我,你等等我。”

      纪迟在手术室,俞西也因为发烧昏倒住院。
      等到她醒来看见报纸上纪迟出事的消息,拔了针就要往外跑。
      她要去见他,哪怕就远远的看一眼。

      晋陆拦住了哭泣的女子。
      “俞西,不能再等了。”那些老鼠在暗处埋藏了太久,不逼一把,就抓不住了。

      俞西在姑姑的怀里慢慢安静了。
      等等我三个字,她没有勇气再说,她怕她已经没有资格。

      俞西原本的计划是读研的,但是为了俞氏,感冒一好就入主俞氏,成为新任Ceo,可工作却一再受阻。

      好在俞西自身有能力,加上晋陆的指导,不久她立住了脚跟,可过程实在是曲折。

      俞西在明处当靶子,晋陆则暗地里调查俞父最终忌惮的原因。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