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刀剑］余光》嚼籽

65、执念 眼泪

　　药研还是那个药研，什么变温和了，那果然完全是自己没睡醒的错觉吧？

　　白光直接被这位短刀的盯了将近一早晨，直至出发之际，那股若有似无的压力就更为明显了，这情况简直眼熟的不可思议。

　　“好吧好吧，带你一起行吗？”白光捂着脑壳妥协。

　　药研嘴角至始至终都带着一丝笑意，闻言很是爽快的点头说：“感谢您的体谅。”

　　卡侬这次也没再跑掉，很开心的挂回到白光的耳朵上，加州清光出来送行，上前对他抱了下，面色自如地对他说：“待会儿我们也要出发啦。”

　　“今天就……？”白光想起昨晚的话。

　　“嘛~休整时间其实已经超额了，三日月他们出发的比我们早那么多，肯定已经走过不少地方，我们可要加油赶上呢。”加州清光笑着说，然后想起什么似的又道：“没关系哟~有话等我们回来再说也不迟嘛。”

　　“……”行吧，你们想得开就好。

　　告别几振即将再次出发的刀剑们，白光照例嘱咐狐之助等看好本丸，随后就直接揽住药研跳往D伯爵的店里。

　　今天他来的时机不太巧，出去瞬间就撞上了D伯爵的客人，那人一头金色乱发，毛躁的像是很久没有打理过，而且正满脸凶戾的扯着D伯爵的衣领不知在吼些什么。

　　白光眸光一闪，这是遇到麻烦了？当即上前就要动手帮忙时。却被眼尖的D伯爵立刻伸手制止，只见他摆摆手动作相当敏捷的脱开那人的掌控，面含歉意的看向白光做出一个不要动手的请求动作。

　　药研仔细打量着面前的两位，D伯爵这个“人”，他听加州清光向他详细描述过，因为特点很突出一眼就认出来了，只是另一位……外国人？啊，差点忘了这里不是日本。

　　“喂！D伯爵！！这就是你养的宠物之一吗？哼，看我抓到你的破绽了！看他的脸不会就是送给哪个……”

　　“雷欧！请注意言辞，身为警察却无故污蔑我的朋友，这可是大罪哦！以及，你恐怕得罪不起这位殿下。”

　　白光拧着眉问药研：“他们说的是什么？”

　　药研也摇头，他也不会说英语啊。

　　没辙的白光只能看向D伯爵，出声询问：“你们在说什么？”

　　D伯爵赶忙走过来，从容的给他介绍：“这位是这边的刑警先生，叫雷欧，他对本店的误解有点深，最近经常过来。”

　　那位一头乱毛的高大男子站在原地对他看过去的视线有点不太好意思的摸摸头，然后像是发现了什么奇特东西一样瞪大眼睛盯着他看来看去。

　　白光这次出行并没做什么伪装，药研被他放肆打量审神者的目光闹得非常不愉快，直接上前一步挡在了白光身后，眼光冰冷的看了对方一眼。

　　白光没怎么在意那个人，对D伯爵的解释也呈现出很无所谓的态度，只回了一句：“你不方便动手的话可以交给我。”

　　“啊啊~您多虑了，他在本地是位很负责的警官，请勿要将他的态度放在心上。”D伯爵赶紧安抚，而且立刻转移话题：“请来这边，茶点已经备好了。”

　　“茶点……”白光不自觉抽了下嘴角，那甜的可怕的茶水再次浮现在他的脑海里，刚要拒绝，意识中突然唤起了一丝灵光，他开口问：“这里是什么美国？”

　　“是。此地并非日本，可能言语上有点不适应，但……”

　　“稍等我一下。”白光双指合并点了一下眉间，刚到这片时空的时候，曾经趁机读取过大量规则信息，结合刚刚记下的发音，应该有这种语言的存在，等他翻一翻，啊，找到了。

　　再待他抬起头的时候，对这信息中存在相当广泛的语种他已经有了初步掌握，不过神色间并没表现出什么，只是看看表情说不上好的药研，伸手拉住他，径直往D伯爵指向的位置走去。

　　“喂喂！D伯爵，你们要忽略我到什么时候？还有这个人怎么看都不对劲，感觉有必要调查一番。”说着举起警官证就要上前拉住白光。

　　但下一秒就被完全忍不了的药研直接踹了出去，这一下不可谓不重，这位警察先生倒在地毯上捂着腹部痛呼出声，药研神色冰冷，手握刀柄，看样子立刻就能拔出刀给出致命一击。

　　白光赶忙制止他再动手，并端过桌上的甜品小盘，塞进药研的手里，温声告诉他还不是动手的时候。

　　D伯爵也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扶起那人，道：“警察先生，都告诫过您不要随意对在下的朋友出手，要是惹火那位，那孩子真要对您动手我可拦不住哦。”

　　“那个小孩，是怪物吗？这么大力气……咳咳……”虽然很想调查看上去就不对劲的那两人，但切切实实的疼痛也稍微止住了他的妄动。

　　经过D伯爵的一番好言相劝，雷欧也终于冷静不少，这次来这边的主要目的还没达成，就贸贸然惹怒这些人显然不是明智之举，不过，刚才那孩子的攻击连身为警察的他都没能躲过去，怎么想都不可能是一般人，还有另一个，那决不是人类的耳朵……到底……

　　他借着D伯爵的力量慢慢站起身来，那边的白光与药研都没有理会他的意思，两人坐在一起，气氛融洽的品评着桌上的甜点，谢天谢地，这次的茶水还正常。

　　雷欧缓口气，将警官证放回口袋，对D伯爵开口：“谢了。还有，刚刚说起的那个案子，希望你能如实回答……对了……”他顿了顿，突然咧嘴笑起来：“这样我可以放那小鬼一马，袭警这种事无论如何可说不过去吧？”

　　“唉——可真是不死心，还有，再提醒您一次，那两位，请务必不要过于干涉，否则……”

　　“啊啊！知道了知道了，你说好几遍了，不过，相对的，这个案子你肯定是知道些什么吧！还有……”雷欧转过身去，将搁在门口的包装袋提过来放在D伯爵手上道：“这是谢礼。”

　　“啊……啊啊啊啊~~这不是丽兹蛋糕店的限量供应，丽兹女士的水果蛋糕吗！！”

　　眼看D伯爵双眼放光的接过礼物，兴匆匆的跑去找餐具装盘了。

　　白光被他这一番的突然变脸震了下，转头却看见那位叫雷欧的警官正在往这边的座椅走来。药研见状立刻就要起身动手，被白光拉住了。

　　雷欧也适时举起双手道：“别别，我没有恶意。”

　　药研左右打量他好一阵，才放松下身体坐回白光身边，警官先生很是松了口气，但心中疑虑也更深了，这么重的杀气，真的不是哪国专门培养的少年兵或杀手之类的吗还有这个时间来美国的目的是什么？

　　他慢慢晃到了白光对面的椅子上，也没敢再仔细打量，只是慢慢舒了口气，等D伯爵回来。

　　没一会儿，尤其不放心雷欧惹事能力的D伯爵急忙忙的端着几份蛋糕走了出来，直至看现场并没有闹起来才松了口气，姿态优雅的将蛋糕摆放在几位面前后，坐回主位，向雷欧示意可以问了。

　　雷欧下意识看了眼对面那八风不动的两人，感觉有点胃疼，这案件中涉及了不少报纸上没有说明的线索，D伯爵就算了，好歹也算当事人，但就这么大剌剌的让其他人听还是……

　　D伯爵叹了口气，对他说：“放心好了，这位殿下并不懂此地的语言。”

　　雷欧双目圆睁，再没想到这个答案。那个白发的小子毫无表情，而那个更小的孩子刚刚确实对D伯爵的话流露出一丝茫然感，看样子确实不是假话，稍微犹豫一下，还是对D伯爵将案件的详情托盘而出了。

　　…………

　　再经过一系列这样那样的谈论、辩解、争吵之后，店内的气氛才终于又恢复了平静，白光默不作声的听了全场，他的语言水平也只是初步掌握，毫无练习之下说的话估计会有点问题，但确实听得懂。

　　而且，在说到话题的主要人物是人鱼的时候，他有瞬间的冲动想开口问问，但想想D伯爵的保证，还是没有作声。

　　看他跟这个金毛应该是有点交情，这时候贸贸然打破话题对他来说也并无益处。

　　一直观察白光的药研明显看到了某个词语被反复提起时，那双抖了几下的耳朵和耳边微颤的发丝，心下记住了这个词语的发音，想着回去让狐之助查询一下。

　　这一场谈话相当久，白光的茶都续过好几次，才听他们讲完。

　　只是D伯爵最后总结的语气相当嘲讽，那位警官相当气愤的站起来，似乎想动手拎起他，然而突然瞟见白光和药研正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他有点讪讪地放下了手，最后又实在气愤不过，对D伯爵放了两句狠话就直接转身离去了。

　　“这可真是~”D伯爵摇头看他把门摔的震天响。

　　“不是说不喜欢人类？你什么时候跟这种人族这么亲近了？”白光略微放松往后靠了靠问道。

　　D伯爵歪着头笑笑，将最后一点蛋糕放进口中道：“啊~即使是混血的杂犬也还是有可取之处的呢。”

　　白光皱起眉头，想说点什么，但感觉交情实在没到那个地步，还是闭上了嘴，只是问起了之前的那尾人鱼的状况。

　　“她已经没事了哦。”鸦发的青年站起来将餐碟收好，对白光说：“要来看看她吗？她肯定会很高兴的。”

　　“嗯。”这么说起来，刚刚那位金毛警官说起的人鱼案件并非他认识的这尾了？

　　“有问到什么信息吗？比如她是被什么伤成这样的？”

　　“这个嘛~……”

　　唰啦，厚重的帷幕被掀开，露出了里面波光粼粼的水面，四周环境昏暗，还有种莫名的热意涌来，水面下隐隐能看见一处缩在一起的阴影，D伯爵走到窗口处慢慢打开被帘子遮挡的光线，直到室内的阴暗被完全驱散才返回到白光身边。

　　慢慢在水池边缘蹲下，伸出手搅动了一下水面。

　　水中的那尾人鱼似乎感受到了这点波动，尾巴轻摇似乎只在瞬间就来到了这边，白皙明透的身躯直接抱住了白光，只过了区区几日，那些几近刻骨的伤痕几乎都愈合了，只留下最重的胸口与脖颈连到肩侧的伤痕还肉眼可见。

　　白光摸摸对方湿润的脸庞，人鱼很开心地松开他，然后搂住了他的胳膊对笑起来。白光被她的笑容看的心里微暖，喉间微颤，柔和安宁的歌声慢慢的在室内飘散。

　　人鱼趴在白光身上惬意的甩着尾巴，神态安详，完全没有理会边上旁人的意思，感觉就这么依偎着他要睡着的时候，毫无阴霾的脸颊上，眼角却似有一点晶莹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