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刀剑］余光》嚼籽

30、双方 别扭

　　白光搞砸了一次难得的聚会，但是毫无内疚的意思，有些东西还是趁早露出来才好，真等那堆东西成长起来，保不准会孵化出什么能灭世的玩意。

　　只自己的目的才完成一半，后续再加火的话也得等到合适的时机。

　　现在优先的是将本丸这群调理好再说，要不之后即使准备万全也会出事。

　　不过要从哪着手，还没个头绪，平日的表现也都相当正常，以前还略带的阴郁感都已经消失了，再怎么也没想到都是装的啊！

　　最顽固的坚壁还以为是药研那家伙，现在才发觉全都不省心。

　　坐在椅子上，一手扶着脑袋，简直头疼，突然想起了以前遇到这种同属问题时，他一直是站在被管教的一方，大祭司下手毫不留情但同时总能将自己走到极点的情绪给完整掰回来，现在自己面对时放在自己身上才发现通透人心简直是最大的难题。

　　活那么久的老怪物还是有点可取之处的，想到这他更憋闷了。

　　下意识沉下心去看了看被种在意识海的那颗死去的母树树种，周边荡起不少涟漪，自从之前的那次引诱未果，它似乎安分了许多，也可能是因为他现在有能力切断它的养分供应所以再没力气搞事？虽然总感觉没那么简单……

　　“我看到了哦！”卡侬突然显形。“你又在烦恼什么？不是很顺利吗？”

　　白光倚靠在座椅上，把自己发现的问题大略跟她说了两句。

　　“嘿嘿，所以发现危机并非来自外面？~”

　　“嗯，总感觉无处下手。”

　　——

　　他说完后，室内突然静悄悄的，过了一会才听到坐在不远处卡侬有了动作。

　　“白光！”卡侬突然放大声音，“你现在是不是有点太自傲了。”

　　“……”白光被这句话拉回心神，看看卡侬已经变得凌厉的眼睛，好脾气的回应：“怎么说？”

　　“呐！你根本没想过要跟他们好好相处吧！”

　　“……”

　　“否则你会什么都不跟他们讲就自顾自的做一些所谓好的决定吗？”

　　无法反驳——白光脸上的烦闷突然一空，心里不由有点发颤。

　　“因为不能带走，所以维持表面关系并没错，但你明明都沉迷于干涉他们的心思，打算把他们所有的未来抓在手里，还在一边说着迟早离开的话……你不觉得有点卑鄙吗？”

　　仿若被冰水浇到了头上，白光被这话顶的无处可躲，无数纷乱的想法充斥在脑海里，回想自初遇到现在，自己确实被这里的安逸与顺从养出了眼高于顶的态度，那些不问缘由又理所当然做出的各种所谓好的安排真是都是对的吗？

　　他有点痛苦的闭了闭眼，语气略带酸楚：“啊，现在，好像变成老混帐了……”

　　“哼！”

　　“这可真是。”白光步出天守阁，绕了一圈走向屋后的阴影处，原地坐下倚靠在墙上，看着脚下的湖水的涟漪，开始从头到尾梳理自己的思绪。

　　跟出来的卡侬也做着同样的动作，随后她瞪了白光一眼，但语气却不复严肃反而放轻了些：“白光，你真的没想过带他们一起吗？”

　　“嗯……之前是的……”

　　“那现在呢？”

　　“……现在没有想好，卡侬，我啊，护不住他们”语气颇为惆怅。

　　“白光，你要知道，武器生来就是要沾染鲜血的……不需要谁守护……”

　　“这是你作为前辈的劝导？”

　　“毕竟诞生的时间也很久了啊，我前后只有两任主人，虽然号称女神的金镰，但夏拉诺瓦那女的可是森林神，她主要用的武器又不是我……”

　　“唉？”白光垂头看着突然回忆起从前的卡侬，道：“以前没听你说起过。”

　　“啊……要是你能跟人到处说自己根本不算女神的武器吗？我也是要面子的！……再说，她的武器你也不陌生……”

　　？？？

　　“就是大祭司用的弓箭啦！他跟我可不一样，先后换了好几次主人呢，不过最后还是找上了精灵……”

　　“……还是第一次听说。”白光有些惊异的想起了大祭司的那张脸，说起来，好似完全记不清他的脸到底长什么样了，也是，毕竟常年将眼睛遮盖着，那他要怎么用弓箭？想到这他的表情有点微妙。

　　“你在想什么？我警告你哦，其他的武器你想都别想！”卡侬看他脸色微变，不由的升起警惕心。

　　白光摸了摸脸，回道：“……想什么呢，我只有你啊。”顿了顿又接了一句：“等下，你也没反对我养本丸的这群啊？”

　　“那不一样！”卡侬气愤的挥了挥手，“他们跟我们不一样，他们无法与你共鸣，连本灵绑定的都是小世界。”

　　“……对了，卡侬”白光看她斗志昂扬的样子，突然想起一件事：“我听黑光说，你跟他的武器打过架？”

　　“那张破琴！！只会告状吗？！”卡侬气呼呼的捶地，“武裁的时候就抢不过我，找到主人了还想打我，她做梦！”

　　“这么深刻的情谊？”白光失笑。

　　“狗屁情谊，她选黑光那小子完全是因为没抢过我，因为你们是一届的才找上黑光……”

　　“……唉？”白光被这突如其来的爆料惊呆了，自己这么受欢迎过？

　　“她暗地里找我好几次麻烦，要不是我的保护，黑光都不见得能活的好好的~”卡侬冷哼几声，仰头大言不惭。

　　行吧，黑光的心思连自己都没怎么摸透，那张琴掉在他手里估计也挺有趣的，至少性格是非常相配了。

　　一人一镰说着说着话题就偏到了天边，最后看着天上的橘红，白光终于想起了说话的初衷，不由得轻叹：

　　“唉——说归说，问题还是得解决……”

　　已经在地上打滚的卡侬仰着头看他，“所以我不知道你在纠结什么，有什么事可以问他们啊。”

　　“说实话，我有点不敢啊……”

　　“因为你那套不宜过深接触的道理？”

　　“不是。”

　　“那你在怕什么？犹豫不定的人可会再也拿不起武器的。”

　　“……因为明知没有前路，还要拖他们一起也不太好吧？打一开始，我就无法陪他们到最后。”

　　“那有什么，白光！你听好，武器这种东西，最高的奖赏就是护佑主人，只要达到目的，无论被毁坏还是破碎都是荣耀，他们可不是你说的小崽子，是真真正正见过血的刀，收收源世界那套幼崽理论，这里可是异时空！”

　　白光眼带惊异的看着依旧没个正形趴在地上的卡侬，听她继续说。

　　“你的想法能引导的是那群脆弱的人族，你看海族、龙族他们有过这种心思吗？真的不要他们那就直接说啊，带不带都是你的问题，不是他们的，你的决定都没下还要别人猜你的心思才会出大问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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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光心底叹了口气，伸手弹了一下卡侬，终于露出了今日的第一个笑容，“受教了！”

　　“嘿~那是呀~”

　　等他们原路返回天守阁，楼上已经有加州清光在等着了。

　　对方神情毫无异样，笑着将他迎进屋，室内的摆设已经被很有条理的整理过了，一只小小的矮桌上放着几盘小菜和主食。

　　加州清光有点歉意的跟他说：“烛台切说三餐是健康的保证，这些都是他精心制作的，希望您能多少吃一点。”

　　白光也没拒绝，在加州清光诧异的目光里直接坐下来，以为他要再次拒绝的加州清光有点懵，这次这么好说话？

　　白光想了一下，然后笑着拉住他，道：“清光要不要跟我一起吃？或者把自己的带过来也可以。”

　　“唉？”

　　“至少好好教我一下筷子怎么用……”白光颇有种破罐子破摔的气势。

　　“当然可以，请等一下！”闻言加州清光立刻回应，说完转身跑出去取自己的那份晚餐去了。

　　耳朵上的卡侬悄悄哼了一声再次选择沉眠去了。

　　不一会加州清光就带着简略的晚餐回来了，白光下意识对比了一下两人的晚餐内容，对方的食物除了主食只带了一只汤碗，小菜什么的完全没有，他有点皱眉，将自己的那堆碗碟挪到了打刀的身前，来了一句：“一起吃吧，我吃不下这么多东西。”

　　“啊~主人其实又不想吃是吧~”加州清光一脸我已经看透的表情。

　　“没那回事……”白光小声的反驳。

　　加州清光摇摇头，看着白光非常有诚意的眼睛，没再揭穿，也端正的坐下来。他一次性拿了五双筷子回来，可以让自家审神者咔嚓个够了，大约。

　　然后白光就在加州清光细致的引导下开始学习如何正确使用木棍进餐的技能，一人耐心的教，另一人也尽可能耐心的学，夜色悄悄的降临，天守阁内的灯光柔和温暖，虽然偶尔会传出“咔——嚓——”的脆响，但这并未影响到宁静的夜色，反而另其多出不少趣味。

　　一顿饭吃到将近十点多，加州清光可以宣布这是他教过的最差的学生了，带过来的筷子全部宣告阵亡，正经的饭也没怎么吃好，两人最后只顾着跟筷子较劲，最后的最后还是狐之助过来通知时间，他们才察觉到时间已经很晚了……

　　加州清光有点心累的回了自己的屋子，屋内的大和守安定并没睡，正在写便签，看加州清光满脸疲惫，他放下纸笔，纳闷的问道不是说去天守阁用餐了吗？这么这个样子？

　　“啊~跟主人一起吃饭太难了……”加州清光扑到被子上，神色沮丧。

　　“唉？怎么了？”

　　“我跟你说啊，安定！”加州清光激动的探起身，“以后绝对！绝对不要让主人拿到筷子！！”

　　“噗哈哈哈哈”

　　“你在笑什么？我很认真的在说啊！”

　　“哈哈哈哈，嘛~因为之前听今剑说起过，说是主人不会用筷子吃饭……我本来不信呢，今天看你……哈哈哈哈”

　　“喂喂！”

　　“那有什么不好嘛，可以被主人需要哦~”

　　“……话是这么说，但这位主人不一样啊，他都很少吃东西……”

　　“是这里的口味不喜欢吗？”大和守安定疑惑的问。

　　“不是……”加州清光仰躺在被子顶上，“喜欢的……喜欢……啊！”

　　“？”

　　“我想起来了，之前有一次说起过，他说以前的食物大部分来自深海……”

　　“唉？深海？鱼吗？”

　　“……不知道……应该不是吧”想到这加州清光又有点泄气。

　　“明天去问问不就好了？”蓝衣的少年笑容疏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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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衣的刀神色黯淡下来，举起手看着自己指甲上斑驳的红色，好像很久都好好涂一次指甲了，他放下手侧过身去，低声说了一句：“算了！”

　　大和守安定看着对方这副样子，眼神中也略微带上点烦恼，低头看看自己写好的平安签，他悄悄打定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