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刀剑］余光》嚼籽

153、尾声 剥离

　　要说白光还留存着理性的的意志，确实还存在。

　　但并没有保留下多少，除了还记得保护本灵之外，现今的多数时间他都在浑浑噩噩的游离，直至重新感应到熟悉的气息接近。

　　出于本能的保护，让聚合起来的意识触角直接将他们带进了围绕着本灵守卫的记忆之间。

　　化为原型的刀身跌落在树下，渐渐被流淌而过的泥沙与石块掩埋了起来。

　　————

　　躲在海底的鲛族正面遭遇了女王派遣来的队伍，没找到白光不说，还让雷给劈了一顿的鲛族族人舒展着身躯，周遭被牵累一起被电的几只怒火中烧，眼见来了发泄对象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冲上去打成了一团。

　　被打懵的其他海族下意识回撤，真发起疯的鲛族谁对上谁挨揍。

　　委委屈屈地将这不明状况传达给女王，附带询问这些鲛族是不是已经反叛的海族们还没等到女王的回信，又再次撞上了往这个方向逃过来的龙族。

　　……就很突然，那边的的战斗是结束了？

　　一个在天上，一个在海里，都有心做掉对方，但这边却根本没有能再次掐起来的条件，两边只得眼睁睁的看着对方往相反的方向离去。

　　海族可没那么好心去提醒那堆巨龙去往的是怎样一个可怕的地方。

　　继续往回赶的海族大部队依旧没能获得到回复，反而直接撞上了女王的追击队伍。

　　陆上的精灵们即使并不打算现在就靠近母树，但也都在暗中关注着事态的发展，至今为止，连女王在内的所有精灵都感受到了世界意识越来越重的压迫，也都有点坐不住了。

　　不过，他们的态度对于白光来说已经完全无所谓了，大祭司想要赶过来并非那么容易的事，随着母树的再次复苏，精灵族群也随之遭受着无与伦比的压力，很多精灵开始毫无缘由的生病、受伤，乃至于到最后昏迷不醒。

　　察觉到事态不对的大祭司立即呼唤分散于世界各处的族人，原本的计划根本没有派上用处就胎死腹中，海底的祭坛丝毫没有发挥该有的作用，没有被牵制的本源将所有力量都用来压制母树的重生，乃至于将所有精灵都带进了无法抵抗的状态。

　　至于商东和蓝托亚的人族，却完全没有感受到这份压制，虽说如此，精灵们迅速撤离给他们留下了大片的空余地盘和闲暇，没了外族的压力，原本已经团结起来准备抵抗的人们立刻倒戈相向，开始了新一轮的乱战。

　　现在的碎星屿，连带着这附近的整片大海，在已然狂暴的世界本源压制中与外界慢慢割裂，海底的新裂开的深沟处处可见，有灼热的地脉之气蒸腾，将原本幽寒冰冷的海底烧出了沸腾之势。

　　带着女王找过来的海族根本靠近不了，碎星屿的岛屿破碎了好几座，其他尚未受到主要影响的小岛也快要在这不断的震荡之中碎裂开来。

　　暴风雨渐缓的同时，岛屿地势也发生了变化，中央的位置被连日来毫不停歇的雷暴打出了一个巨型的坑洞，自那中心处硬抗这么久的母树幼苗已经开始萎靡不振。

　　趁着雷电渐歇，卡侬连同莫莉雅从新找的藏身处跑了出来，嗯，那座费尽心力挖好的溶洞在日复一日劈下来的雷暴中坚持不住散架了，她们只好原地又挖了个小地洞藏起来，跟地鼠似的一点点往白光的方向挪。

　　…………

　　“以前的那次融合，有过这么大的影响吗？”

　　米奥达也有些精疲力竭，现下已经没什么力量的大祭司却没有这么狼狈，将侍者安排去休息，他回头，面色复杂的看过来，“米奥达，我们都想错了……”

　　“嗯？您的意思是？”

　　“白光并没有与母树融合的意思，我原以为他已经下定了决心，却没想到、是这种拼死一搏的决心，如果不是他的意志反抗母树的控制，又没有任由本源进行同化，本不会出现这种被整个世界的意识针对的场面。”

　　“……可……”

　　“事到如今，我们已经没法去纠正他的做法了，保住族人是当前的首要任务，本源与母树的力量不是那么好拿的，白光这是将自己与族群赌在了一种极其微弱的可能性上。”

　　“？”

　　“他要融合的，不是母树，也不是本源，而是要将两者合二为一……是谁给了他这么大的赌性？或者说信心……”大祭司脸色阴沉，之前那些血脉融合的安排，还有不惜一切代价取得夏拉诺瓦神力的行动给了他相当大的误导，现在想来，那份力量又能给他带来什么呢？

　　这是真正发狠的白光，连他都无能为力了。

　　完全抛弃躯体任由母树吞并，然后借助两方针锋相对的过程悄无声息的与本源进行同化，恐怕现在的白光，已经完全脱离了所谓本我的束缚。

　　可是真的会那么顺利吗？

　　如果白光还有意识，那他可以自然而然的反驳，“你想多了”这样的话，即使有着与母树意识并世界本源抵抗的决心，也没那份力量坚持太久，现在的自己，打个比喻的话，应该算是身上扯了一条线的风筝，或者是一艘固定下锚点的小舟。

　　三股势力之中，白光最为弱小，未免被其中的任何一方融合，他不得不做出这样的选择，无法得到他全部力量的精灵母树无法取得压倒势的生长条件，只得与本源进行慢慢的消耗战，而已经将精灵族推进灭亡边缘的世界根本不可能容许这个族群的本质再次复苏，这是一个巨大的雷区，一旦被触及就只能不死不休。

　　空荡荡的意识海中，凭空出现了三振刀的影子。

　　加州清光与大和守安定惊讶的看着这个地方，笑面青江试探着往前走动几步，脚下被带起了微不可见的涟漪。

　　“这里是……”

　　“好像在主人的记忆里有看到过……”

　　“什么都没有的空间吗？”

　　周围有熟悉的能量徐徐环绕过来，是白光灵力的味道，清冽中透着草木的清新之意，三振刀不由自主的放松下来，紧绷的神经也在不知不觉中慢慢的恢复了冷静。

　　而在本丸那边，变故发生之后，很多刀剑立刻就想要冲过来查看，然后被数珠丸等联手拦了下来，由此两方甚至差点爆发出冲突，好在一切被控制下来。

　　守望着天守阁的湖泊内，那尾人鱼已经完全清醒了，对于自己所在的地方也大致了解了不少，只是再没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让她不太开心，D伯爵将她送来的本意她也知道。

　　只是，眼看着居住在此的武器们没一个想起让她去见见白光，颇有些心急，然而失去声音的她也没什么办法将自己的想法表露给他们，只得日复一日的按捺住焦急的心情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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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光在飞速流逝，这一场旷日持久的消耗战几乎要将大家的精神气拖垮了。

　　白光至始至终都不见踪影，乃至于连交流都做不到的状态使得大部分刀剑都陷入了即将失控的情绪里，另有三振刀，加州清光、大和守安定，还有笑面青江甚至也在那时突然失踪了并且再也没有找到。

　　在这期间，卡侬也愈发冷静，与莫莉雅合力将整片碎星屿守的死死的，不知击退了多少想要过来探寻的敌人，刀剑们也彻底放弃了等待，离开本丸，无论这里的环境恶劣成怎样的地步，也没再返回去。

　　中心岛的母树在那后萎靡了很长一段时间，看的卡侬心惊肉跳，生怕它一个没挺住在本源的针对下直接灰飞烟灭，那白光可就彻底回不来了。

　　好在这株重新萌发的精灵之树并未妥协，经过一段时间的再次蓄力，很快便开启了疯长的开关，碎星屿这片海域内的零星岛屿很快被被母树庞大的根须捆住往中心岛的方向拉扯，不断有被击碎的岛屿碎块随着洋流漂浮进中心岛的边缘，然后被更多的根须固定住将其化为岛屿的一部分。

　　这座不算很大的岛屿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展，被本源压制着无法伸向天际成长的巨木根须在地底所向披靡，虬结的树根在大地之中四处蔓延，汲取着一切能抓住的力量供自己成长，白光的躯体被完全包裹其中彻底不见，已然化为了大树的一部分。

　　大祭司早已率领所有族人抵达了碎星屿，然而却一步也踏不进去，白光当初对卡侬的叮嘱非常肯定，只要来了就打回去，母树的成长需要更多的力量，大祭司就是为此而来，然在一切未落定之前，白光绝不能任由他们打破这份平衡。

　　卡侬连同刀剑们占据了每一处敌人可能出现的位置，只要看见便毫不犹豫攻击，加上中心落雷依旧降落频繁，虽然没了之前的威势，也足以将精灵完全排除在外了。

　　渐渐的，有气旋缓缓的沿着碎星屿开始流淌，夹杂着丰厚的水汽与零星的金色星点。

　　不知为何，药研抬手想要抓住看看，然那星星点点的金色仿若空气一般自他的手心穿过，卡侬站在不远的礁石上警惕着外海的动静，见状出声，“一股子神力的味道。”

　　药研淡紫的瞳孔有些许波动，“是大将？”

　　“可能吧……”

　　慢慢的，在刀剑们巡视期间，这些漂浮着缓慢转动的气流偶尔会调皮的围着他们打个转再重新返回到大气旋里继续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