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刀剑］余光》嚼籽

106、生死无端 团聚

　　他在用命满足你的愿望。

　　幼时庇护伙伴，成年守护圣殿，为了一个近乎无望的意愿耗尽所有坚持，最后还要保护你，变成一个最大的白痴和傻蛋，哪怕他只为自己活一刻，都不应该走到这个地步。

　　你真的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站在这里么？莫莉雅。

　　一路行来，卡侬已经从他们嘴里了解到了大部分事实，她默不作声地往前走，偶尔抬头看一眼亦步亦趋跟在白光身后的莫莉雅，心里转着跟谁都无法言明的想法。

　　他们偶尔会在中途休息一段时间找点东西，给黑光吃过后再走，毕竟同行四位三个都是没必要天天进食的物种。

　　“唉~总感觉变成了拖累。”

　　“是有点。”白光嘴巴并不留情，“所以你给我消停点养好伤再说。”

　　“这可有点麻烦啊~”黑光长长叹息。

　　每次话说到这都会失去继续交谈的欲望，白光背着黑光带着两个孩子静静走在空无一人的旷野里。

　　莫莉雅自从出来后就再也没说过话，连往日很热衷的与卡侬斗嘴的兴致都没有了。心知自己是让她如此反常的原因，然而黑光想了很久都没想好到底要如何去安慰她。

　　即使时日无多，要在笑容中让自己离开该多好啊。

　　————

　　走奴群已经接到了山鼠传递过去的消息，不止往殖民区的，还有去往安兹的那群武器化身，现在都在返程途中。

　　原因不明。

　　直到阿赐那方安排在商东的人手传来主人回归的消息，众人才恍然大悟。

　　又经过几日的等待后，刀剑们终于在依稀的晨光里等到了他们想看到的身影。

　　远远看去的的身影仿佛蒙在雾气里朦朦胧胧让人看不清楚，但他们借着熟悉的气息与感应瞬间就确定了来人是谁，大家几乎一拥而上，尤其是短刀们，奔跑的速度简直快到了极致，当然，打头的依然是药研。

　　等接近了，大家才发现自家主君身上还趴了一个人，身后不远带着两个女孩样的孩子，一个是他们熟悉的卡侬，而另一个……

　　一连几日，黑光几乎完全是睡过来的，连他们是怎么越过海峡的都不知道，内里受到的创伤在植株的调整下在恢复，但缓慢到近乎于无，自己的四肢也在渐渐失去触觉与温度，一切的一切都在往更坏的现实发展，白光其实早已察觉了吧，但还要带自己走这么远……明明在中途放下他会轻松的多呢。

　　“这……好狼狈，大将，这是？”药研想上前帮忙但被白光拒绝了。

　　连日的路途非常不平稳，来袭的敌人全靠着自己和卡侬应付也确实累了个够呛，在他们对敌的时候，莫莉雅的任务便是牢牢的看护住黑光不让任何袭击者有机可乘，最终，等到阿赐手底下的人来接的时候，他们差不多已经都快趴了。

　　白光现在浑身污迹，脸颊上有迸溅的血迹，原本的一身浅色衣物已经被各种血迹污秽沾染的不能看，如果不看这群人的狼狈，大部分人差不多都能被这冲天的血气给逼退。

　　“好久不见……等等，我回来后这话是不是见人就说来着……”即使疲累不堪，白光也稍微提了提精神调侃了一句自己。

　　药研还有其他大多数先来的刀剑们脸色都不太好看，也没被这话安抚住，自家主人就这种状态，感觉下一秒就要倒地不起的样子实在令他们都有些揪心。

　　“大将，请将这位交给我们吧，我们保证不会出任何问题。”药研还试图说服。

　　“没事没事，这么久都走过来，没道理都要到终点了就放弃……啊，你们这是都过来了？”白光话音一转，因为他看见了随后跑过来的更多刀剑们。

　　“是，因为大家都很思念您。”

　　“……谢谢。”面对一张张毫不遮掩担忧的脸，白光是真的没有什么言辞解释现在的状况，只能微笑着继续往前走。

　　卡侬也早已受够了这日复一日的赶路，在看见刀剑们过来接人之后很理所当然的化成了原型变小，细声细气的让他们带自己走。

　　莫莉雅终于有精神打量起这堆围在她们周遭的人群，一个一个身上满是白光的气息……不由自主的想起卡侬之前说其的“小朋友们”还有“情人论”，这是不是也太多了点？白光，承受力这么好的吗？

　　……不不不，莫莉雅，你不能这么想……

　　不过——样子确实……说不定……她的眼光中带着某种意味深长瞄向了白光的腰。

　　不知道莫莉雅的脑洞已经歪到了天边，白光还有心情向刀剑们询问最近这边发生的事。

　　听着他们慢慢叙说来之后的一系列见闻，偶尔也回答几句自己当时可能在什么地方做什么，两边长久不见的生疏感也在慢慢消散，等行至走奴群的地下据点后，不出所料的，白光又见到了那几位迎出来的老者。

　　“……好久不见。”好吧，还是这句话。

　　“白光大人，得见您平安归来真是太好了。”提克向前一步，单膝跪地向他行礼，脚步相当敏捷根本没了之前那颤巍巍的样子。

　　刀剑们：……

　　其他几位也是近期紧赶慢赶才赶到的，见提克打头，他们也反应迅速，跪在了原地，面上都带上了遮不住的笑容，“为您的无私致意。”

　　白光：……差点忘了他们还热衷于这么一出。

　　“行了行了，之前就说过没必要搞这种形……”

　　没等白光把老套的话说完，就听面前几位突然笑了出来，道：“唉呀，那可不行，阿赐那老家伙这次可没回来，在信里可是对咱们嘱咐好了。”说着，提克单手按住地面慢慢站起身。

　　有点苦恼，想按按额角都没有空出的手，白光只得无奈的叹了口气，道：“麻烦你们了，这次。”

　　“哈哈哈，主人的吩咐是理所当然的。”提克站起来打量一眼白光身后的人影，有点皱眉，“这……难道是黑光大人？”

　　“嗯，是他。”白光点头，然后对他说：“先不说其他的，我们现在都需要休息，黑光……伤的不轻，得找个干净的地方安置……”

　　“干净的地方……有。大人您跟我来。”提克见状也识趣的不再进行寒暄，很干脆的走在前方引路。

　　这就是那位黑光？主人的原先的同僚？

　　静静跟着的刀剑大部队仔细打量着那个毫无声息的人影，都有点好奇，物吉手里握着卡侬的小本体一言不发，只看样子显得不太高兴。

　　“怎么了？”乱藤四郎走在他一侧悄声问道。

　　“我记得，主人之前是说叛出了圣殿吧，那这位黑光难道也？还是说，中间有其他变故……”

　　“看他的样子，伤的很重啊，说不定就是叛逃遭到了追杀？”乱藤四郎也跟着漫无边际的猜测。

　　“不是的。”一个突兀的声音突然插进两人的话题当中。

　　抬头望去，是那个陌生的小女孩，之前与卡侬殿走在一起的。

　　“黑光才不会败在圣殿那堆草包手里。”

　　“啊——那……”

　　“……抱歉，冒昧问一下，您是？”物吉拦住乱藤四郎。

　　“……莫莉雅，出身圣殿，是黑光的竖琴。”

　　哦呼~全程都没作声的其他刀剑们都听到了这番谈话，不约而同地对她投来了惊奇的注视，这个小女孩，这还是他们除了卡侬外见到的第一位别样的武器。

　　此间世界还真是神奇呢，竖琴作为武器吗？

　　“你们呢？”

　　“我们？”

　　药研也转过头来：“我们都是属于大……白光大人的刀。”

　　“哼~卡侬说的就是你们？”莫莉雅咬咬牙。

　　三日月笑眯眯的：“哦呀，卡侬殿有在您面前说起过我们吗？哈哈，还真是不错的消息呢。”

　　“……啧。”

　　“嗯~看上去不太喜欢我们呢。”小狐丸可对这边这些与众不同的武器相当感兴趣，见她脸色很是难看有点疑惑。

　　莫莉雅拧着眉没有理会这话，快步越过他们跑到了白光身侧，抬头盯着黑光目不转睛。

　　“真是有种与原本的卡侬殿如出一辙的任性啊。”

　　“唉~卡侬殿没有这样过吧？”物吉挑眉，对说话的小狐丸摇摇头示意，他手里的小镰刀都在震了。

　　大家立刻会意，闭上嘴巴不再谈论这个话题。

　　药研稳步走在白光身后，有点好奇的瞟了莫莉雅两眼，怎么说呢，即使冷着脸，气质与卡侬相差巨大，但却也一眼就能察觉到两者行为的相似性，果然是出身相同的缘故吗？

　　行至一扇有点眼熟的门前，提克老爷子从口袋了摸索出钥匙来对上匙孔，随着一阵轻微的轰鸣，门打开了。

　　白光立刻迈步走了进去，室内安置的东西很全，各种医用药草摆满了架子，靠近里侧有两张木制的床铺，上面铺就了一层散发着淡淡清香的的草垫，他很满意的对提克道了一声感谢，直接走过去，想将黑光安置到床铺上。

　　在放下他的途中，白光疲累许久的身体不可避免的碰触了几下墙壁，身后跟着的一大群刀剑立刻自觉上前搀扶住，然后轻手轻脚的将黑光从他身上托住慢慢放在床铺当中。

　　一身轻松的白光脚下不自觉的打了个晃，确实有点累过头，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身体就有点撑不住了。

　　“大将！”药研惊了一下。

　　周围帮忙的刀剑眼疾手快接住了要往下倒的白光。

　　“抱歉……有点累。”白光看看满是污迹的衣服，肩伤也有点隐隐作痛，苦笑了一下。

　　“您这样子，我们会担心的啊，有受伤吗？”物吉挤上前去，捞起他破烂不堪的衣服捻了两下，“这可比刚去本丸的时候都要糟糕呢，真不不要紧吗？”

　　“还好，不过我得先找个地方休息会……”

　　白光话音未落，只听三日月在身边开口：“那么，正好，距此相隔不远就是我们的休憩处，要在下带您过去么？”

　　“找个有水的地方，我……”

　　乱藤四郎抢先一步回答：“有的，那边外间连通了一条河，附近也有池塘，您可以去那边休息。”

　　“哦？听上去挺不错~”白光笑着想摸摸小短刀的头，然而看看满是尘土的手又收了回去。

　　乱藤四郎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放在脸上蹭了蹭，“嘿嘿，好久没有这样接触啦，主人不要吝啬嘛。”

　　“……”行吧，不嫌脏就好。

　　他随后站起身来，看看正安分待在物吉手里卡侬摇摇头，回身又对莫莉雅嘱咐让她也在这里稍事休息。

　　莫莉雅看看黑光，又看看被围绕在中央的白光，不发一言的点了点头。

　　脚步迈出还打算再跟提克道声谢的时候，眼前突然一片晕眩，右肩上的伤口突然尖锐的疼痛起来，糟了……

　　片刻晕眩之后眼前便开始发黑，疲惫许久的身体叫嚣着休息，他强行坚持也没坚持住，在一步迈出的瞬间倒了下去，只是，在意识消失前的前一秒，他脑海里突然闪过了刀剑们担忧的脸色，还有，身上的伤可千万别被发现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