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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1章 是庄生呢, ...

  •   「不知周之梦为胡蝶与,胡蝶之梦为周与?」
      羲和御日而出,已经快到晌午时分了。睡眼惺忪的女孩却才悠悠转醒,小萩原迷糊着眨了眨眼,又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后知后觉的瞅了瞅窗外明艳的太阳,这才慢吞吞的从被子里钻出来。女孩趿拉着拖鞋慢条斯理的去洗了漱,才刚走到楼梯口就奶声奶气的开始撒娇。“哥哥”,女孩拉长了声线召唤兄长,“我肚子饿啦。”

      真琴早在听到女孩起床的动静时就开始捣鼓早饭,也算不上捣鼓,不过是把家长早先做好的早餐盛出来罢了。虽然父母总想让真琴学会煮饭,但少年却总是执着的据理力争。“君子远庖厨的!”他总是这么义正言辞的和父母抗议,“我这样堂堂正正的男子汉怎么可以去学做饭!”然后就会被恼羞成怒的父亲揪着耳朵抱怨,“你这毛小子是想说我不是男子汉吗,啊?给心爱的人煮饭可是男人的当担!”于是两人往往就会这样幼稚的争辩下去,直到看戏的妈妈笑不过将两人拉开。
      厨房里的白粥一直温着,所有米都开了花,鉴于女孩嗜甜如命,稍稍加了些白糖。女孩的鸡蛋本就是另煮的,全家就她一人偏好糖心的鸡蛋,依她的说法,“没有糖心的鸡蛋就是没有灵魂嘛”。早间要吃的青菜早在做好时就独留了一份放在保温柜里温着,是女孩喜好的蚝油生菜。尽责的兄长刚把简单的早饭在餐桌上安置好,就听到了妹妹的呼唤。

      「时间把控的正正好」,兄长大人自得的想着,「不愧是我」。“来了哦”,扬声应了妹妹一句,少年迈着步子往楼梯走去,意料之中的看到了靠在扶梯把手上脑袋一点一点打着小呼噜的妹妹。「简直像猫儿一样」,真琴暗自慨叹了一声,揉了揉自家妹妹一晚上过去睡得乱糟糟的头发,轻声唤她,“遥不是说饿了吗?先去吃饭好不好?”头发软软的手感实在太好,少年忍不住又秃噜了两把。心虚的瞥了一眼被自己揉过以后还要更乱的头发,少年转过头咳了一声,找补道:“等吃完饭哥哥给你扎头发。”
      “好”,女孩含糊的应了一声,便任由哥哥拉着去餐厅吃饭。才刚抿了一口白粥,女孩就嘟嘟囔囔的向哥哥抱怨,“妈妈怎么又只给我放这么一丢丢糖”。她和兄长控诉妈妈的不守信用,“明明昨天都说好了会给我多加糖的,果然就是哄我嘛。”真琴正将女孩的头发拢到背后简单束起,免得头发垂到身前干扰她吃饭。听到女孩的抱怨,兄长轻笑起来,“哥哥已经帮你偷偷的多加了一勺糖哦。”这么安抚着眼见要鼓成河豚的妹妹,又做出一副成熟大人的样子来,“遥不可以吃太多糖哦,小朋友吃太多糖是要蛀牙的。”

      “什么嘛”,女孩气鼓鼓的转过头来瞪他,努力的做出凶狠的姿态来,“哥哥明明自己也才十二岁诶!”真琴轻轻按着女孩的头让她转回去专心吃饭,一边给她剥鸡蛋一边悠悠的接着妹妹的话反击她,“是呀,我也不过才十二岁”少年不以为意的笑着,心情甚好的丢出下一句话,“也就比遥大了整整一倍而已”。
      这下小萩原被彻底惹毛了,她重重的哼了一声,开始目不斜视的吃起早餐来,「今天!我今天一整天!都不要再理哥哥了!」女孩愤愤咬牙,又恶狠狠的对自己重复,「我超级生气的!今天之前绝对不要理哥哥了!绝对!」少年看在眼里,只是慢悠悠把的剥完的鸡蛋递到妹妹嘴边。小萩原一口咬掉半个,一边吧嗒吧嗒的嚼鸡蛋一边委屈兮兮的盯着哥哥看。

      真琴好整以暇的看着妹妹置气,在她把嘴里的鸡蛋咽下去后及时的把手里的鸡蛋递过去。没有被哥哥及时顺毛的小萩原正盘算着趁机咬哥哥一口,一抬头却见哥哥正言笑晏晏的看着自己,不经有些晃神。「算啦」,小萩原对自己说,「我就宽宏大量的原谅你好了」。女孩叼走鸡蛋,给兄长递话,“你惹我生气了”,「但是就是你不对,所以你要道歉才行」。女孩用勺子戳着碗里的粥,并不正眼去看兄长。语调低低的,像是家里的猫咪犯了错,偷偷地用尾巴来勾你的脚踝。
      少年知道这就是女孩要和他和好了,于是从善如流的接过话头,“是,是,抱歉让遥生气啦,下次我会注意的。”真琴回答的敷衍,注意力在女孩不小心吃到嘴边的粥上。明明大家都是把碗端起来吃饭的,女孩却偏偏喜欢把碗放在桌上低头用勺子扒拉,难免吃的满脸都是。「这么迷迷糊糊又爱撒娇的,可怎么办呀」,少年假惺惺的苦恼着,看着乖巧吃饭的妹妹,又忍不住眉眼弯弯「当然是继续宠着了呀」。

      小萩原吃完饭,被哥哥用沾了水的手帕擦过嘴,安静的坐在椅子上等兄长给自己扎头发。女孩盯着收拾着碗筷的兄长,忽然低低的喟叹,“哥哥”,她嗫喏着,想要说些什么,“我......”真琴正在洗碗,但还是在哗哗的水声中捕捉到了妹妹的声音,“嗯”少年应了一声,“怎么啦?”
      女孩似乎在想些其他的事,被哥哥的应声吓了一跳。小萩原的嘴张了又合,话到了嘴边却还是吞回了肚子里,“没,我在想哥哥一会儿打算给我梳什么发式呢”。
      小小的,六岁的遥有一个秘密,但和谁也不能说。她有两个哥哥、两个妈妈和两个爸爸,但那边的遥,却是个无法开口说话,不能回应他人情感的,残缺的孩子。「是我梦到了那个孩子,还是她梦到了我呢?我们两个,到底,谁才是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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