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本不是这样写》天真病

4、好心眼的小娘子 晨

　　晨光透过窗棂照在周莺饱满的额头上，沿着往下是挺翘的鼻梁，微张的红润嘴唇，从不错过晨读的沈和青怕起身惊醒了妻子，犹豫着在枕边等她醒来。
　　周莺其实早就醒了，一整夜热的睡不安稳，可见相公温柔地望着自己，便有些不好意思地装起睡来。
　　沈和青已打定主意要隐瞒妻子，偶然再犯几次病，准备把戏做全。可望着妻子无辜的睡颜，心里还有几分过不去，觉得亏欠她。
　　周莺偷眼瞥见相公眼眶又红了起来，这病如此反复，可不能小瞧。也顾不得装睡了“相公怎么了？又心痛了？”娇艳的小娘子眼神清澈，透着纯粹的担心。柔软的小手在胸口捋过，沈和青放缓了呼吸：“没事，轻微痛些不打紧。”
　　沈和青当日的晨读计划彻底作废，沈和骐见到日上三竿还像只鹌鹑般被嫂子裹在床铺里的哥哥好一番嘲笑。周氏看着难得晚起的大儿子，恍惚想起夫君还在时，这孩子偷懒耍滑的时光，也笑起来“有了媳妇心疼，到底不一样了。”
　　当日晚间，沈和青便回书院去了。沈娘子心里明白，新婚三日，儿子逃也般离开家，心里还惦记着那拜高踩低的李小姐。这次能和媳妇亲亲热热的，总算有些看开了。到底自家媳妇率真仁义，比那李小姐不知好了多少！
　　周莺不觉婆母看自己的目光越发慈爱，心里惦记相公的心痛：成婚前都说大好了，看今日的样子，还得请大夫看看安心。
　　等到下次旬休，周莺便要沈和青陪着上街。沈和青想着妻子嫁来城中不久，正值春日，倒有不少景色可带她逛逛。家里人只以为小夫妻情热，也不怀疑。
　　二人刚出门，妻子就熟门熟路把自己扯到了医馆。对面胡子花白的老大夫已见过周莺，知道这貌美的小娘子嫁了个病弱相公。
　　这会倒没瞧出大症候：“脉象平稳有力，倒是还行。这心痛何时开始发作？发作时状况如何？”沈和青没料到小妻子如此用心，不过看了大夫倒更能做出这病慢慢痊愈的样子。何况心病缥缈，医馆也不敢贸然定论。“冬日病中开始，每每想起自己拖累家人便发作，初时痛极。已经好转不少，不激动也就无事。”“年轻人心思忒重，我开两贴滋补心肺的药，若再发作，不能讳疾忌医。”老大夫果真瞧不出，怜惜这青年娘子一番心意，便以滋补调养为主，开了药方打发出医馆。
　　周莺见过相公发作，得了药方到底安心些。她一手提着药、一手牵着相公眉眼弯弯，发间亮晶晶的穗子随着轻盈的步子摇晃。“回去我偷偷到周嫂子家给相公熬药，不叫家里人看见！”
　　沈和青被牵着一路往春光里走，走进热闹的巷道，整个人晒得通体暖洋洋的。卖花的小贩哪有不精明的，见这一对年轻男女便叫卖起来，“公子给娘子买朵花戴，带露海棠正衬俊俏的小娘子呢！”
　　沈和青将小妻子牵至花摊前，他是第一次为女子簪花。小贩在边上一个劲说着才子佳人的吉祥话，说的周莺脸红起来。沈和青不敢看她羞怯的脸，盯着乌黑发丝间的婉柔的花瓣，“莺莺，真可爱……”小娘子垂头任相公为自己簪花，只模模糊糊听见他低语一声，便有轻柔的吻落在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