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甜有虐这十年》白桃茶cha

9、chapter9 打架了！

　　陈梦琳没想到和吴航再一次遇见是这么尴尬狼狈的场景。

　　打架的两个女生都长得眉清目秀，但是出手仿佛有血海深仇。在教室上课的众人透过窗户猜测她们俩是不是在抢男朋友，否则难以解释打架的激烈程度。教室里的老师在专心讲课，没有注意外面的动静。她和一个女生厮打着，女孩子不管不顾当众打起架来，场面比男生打架还可怕。互相扯头发都是基本操作了，陈梦琳压着那女生，扇了女生一巴掌，恶狠狠地骂，“你有种就再说一遍！”女生不服输地准备再开口，脚狠狠踢了她一下，她一巴掌又迎上去，手腕却被一个人有力地握住。

　　她用力地想挣脱，没想到握住她的人同样坚决，伸出空余的另一只手把她拦腰从地上拖起来拉到一遍。被她打的女孩不顾形象大哭起来，“哭，你继续哭！有本事在我面前骂人，现在知道厉害了要扮可怜是不是！”

　　“陈梦琳，有什么事情好好沟通解决，不要用这种方式。”吴航劝她。

　　吴航这才发现其实她被踢打得也不轻，腿上都肿了，可是眼睛不见一点眼泪。围观群众都被她的气势给镇住了。

　　女孩躺在地上哭得抽抽搭搭，梨花带雨，有一个恰好路过好心的男生把她给扶起来，又很快走掉不想掺这趟浑水。她看着柔弱无力，眼神却恨恨地盯着陈梦琳。陈梦琳毫不畏惧地用眼神反击。

　　下课铃响，走廊里顿时满是人。吴航没来得及问陈梦琳为什么这么做，刘曦文就出现准备带走陈梦琳。她不想走，扶着被踢伤的腿走到女孩跟前警告，“张卓凌，你下次再乱敢说一句，我绝对不是打你一顿这么简单。”她显然没有把吴航“好好沟通”的劝说听进去，说罢，她跟着刘曦文走了。

　　“我今天让你来找我玩，你怎么不等等我，自己先跟人怎么打起架来。都不给我展示的机会。我以前在学校可是扛把子。”刘曦文没有指责她激烈的处事方式，轻描淡写地问了一句。“要不要先去医务室擦点儿药？”

　　“没事，一点点小伤而已。”

　　认识几年，第一次看见她如此情绪失控和人扭打。要是高中同学见到了一定会吓得大惊失色，乖乖女平时一直待人亲和，有一天居然会当众和人打架。

　　在西餐厅坐下来等牛排时，陈梦琳才闷闷不乐地讲，“刚刚那个女生是林锐前女友。真是冤家路窄。”

　　“你们俩是情敌？”想了半天，刘曦文终于憋出这一句话。

　　林锐在她口中是初中最受女生欢迎的男孩子，可是一心一意对她好。有一次，他问过陈梦琳是不是喜欢林锐。那是填完志愿之后，和一帮朋友玩真心话大冒险，被问到“初中最难忘的人”，她的答案就是“林锐”。那是他第一次听到这个陌生的名字。她否定的态度坚决，不像在撒谎。不喜欢为什么遮遮掩掩？不喜欢可以大大方方说出来坦然一笑，反正是过去了的事情。谁年轻没爱过别人呢。虽然这样那样的疑惑，他还是压下去，但是知道林锐是她的软肋，她的逆鳞，他便没有再提起。只当林锐或许是她的白月光。

　　陈梦琳紧绷的脸上终于浮上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她用手撑着脸，嘲笑和傲慢在脸上散开。
　　“我怎么会喜欢那个傻逼。”嘴上那么说，但是提起林锐，她刚刚打架时的戾气渐渐消失，眼神里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复杂的情愫。

　　服务员上了果汁，她吸了一口，理了理乱掉的头发，故意不往下说，吊着刘曦文的胃口。
　　他知道她一向是这个德行，转而说，“今天还是林锐的生日？你知道我为什么今天喊你出来吗？”

　　“不是因为你羽毛球单打和篮球队又拿了冠军吗？”

　　“傻啊你，给你庆祝生日啊。”他给了服务员使了眼色，一个粉色蛋糕被人推过来。

　　“祝你生日快乐”的歌被唱起来。餐厅是h市有名的餐厅，以价格昂贵，环境优雅著称。陈梦琳本来出门就打算宰他一顿，加上刚刚打了架，没注意本该是饭点加周末的餐厅只有他们两个客人，甚至给安排了难订的窗边座位。已经不记得上次过生日是什么时候，生日蛋糕更是在生命里绝迹多年的东西。

　　既然是好意，当然不能轻易辜负。刘曦文给她点好蜡烛，她却发愁，不知道该许什么愿望。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她认认真真思索要许什么愿望，最后决定了要去“Santorini”（圣托里尼）旅游。那是希腊的旅游胜地，在爱琴海边上，建筑都是蓝色和白色，恰好是陈梦琳最喜欢的颜色。一鼓作气吹灭蜡烛，服务员帮忙张罗着切蛋糕，陈梦琳问，“这么早就把蛋糕给吃了，等会吃不下怎么办？而且就我们两个人，这么大的蛋糕太浪费了吧。”

　　“你懂什么，要的就是铺张浪费。要是跟平时一样，哪算什么生日。生日就是特别的日子。”
　　陈梦琳无奈咂舌，用叉子吃蛋糕，把一口绵软的奶油吞进去。窗户外面车水马龙，霓虹灯光把h市装点得无比璀璨。手机提示音响起，吴航发来消息，“你还好吗？”

　　想了想还是回了吴航，“没事，谢谢。”

　　晚上回学校路上果不其然收到辅导员电话，问她今天和人打架的事。她在辅导员那里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女大学生，没有想到她能做出这么出格的行为。“陈梦琳，我不管你是什么原因，你都不能这样。这次的事情我尽量在领导那里给你说了好话，如果严肃追究你们俩当众打架的事，严重处理的话甚至会退学……”辅导员喋喋不休的声音在夜风里散开，刘曦文走在她身边，听得见她缓缓的呼吸，如果可以，真想牵住她的手，告诉她，别怕，我在。陈梦琳听完一长串教训，闷闷地说，“谢谢老师，我会注意的。”接着就毫不留情挂了电话，转头对他说，“张卓凌真是没用，多大的人了还要学小朋友告老师那一套。”丝毫不把别人放在眼里，仿佛她是大人一样。

　　你难道不也是个孩子吗？才刚刚过18岁生日。明明是脆弱的女孩，时刻要逞强扮演无坚不摧。刘曦文想。

　　没过两天，陈梦琳在下课被人找出去警告。对方是个人高马大的男生，被堵在墙角她倒没有显露出害怕，而是听他讲完后，仰起头带着挑衅满不在乎地等他讲完诸如“不要欺负张卓凌否则有你好看”之类的话，才轻蔑一笑，“就这样啊。还以为你要拿我怎么样呢。你以为自己是偶像剧男主角要为女朋友出头？麻烦你醒醒，去旁边消防栓的玻璃上照照自己，你只是她的工具人而已。”

　　男生张嘴要争辩，她继续不依不饶说，“你知道我为什么跟她打架？就是我看不惯她，以前就是这幅德行，没想到现在还是一样。你是她的男朋友，她真的喜欢你吗？你不如回去好好问问你善良的女朋友为什么和人打架，看看她能不能给你合理的解释。”

　　男生没来得及缓过神来，她就补刀，“真可怜，被人利用都不知道。”讲完这一番话，陈梦琳不再理会愣着的男生，径直进了教室准备上下一节课。

　　在座位坐定，她望着课本发呆，手里的笔习惯性地画，不知不觉间画出了一对情侣的背影。
　　林锐和张卓凌谈恋爱是在初二，张卓凌是全校闻名的大小姐，家境好，长得漂亮，校花名号当之无愧。每次文艺晚会都是她大放异彩的时候，对于这种生来自带着光环和骄傲的女孩子，陈梦琳只是远远看着心生出羡慕，不是嫉妒。这样的女孩子，怎么都想不到会和她有交集，哪怕是同班同学，一个是吊车尾的差生，常常被老师批评拉低平均分，可是人缘真的很好，班上的女生都爱跟她玩。谁不喜欢这样的女孩子？长得像一个精致的洋娃娃，总是跟你笑笑嘻嘻，天下好像没有事情值得烦恼，除了和你一样为了成绩发愁。会跟你兴致勃勃分享零食，研究怎么把自己打扮得更漂亮，讨论学校的帅哥，吐槽严厉的班主任。

　　但是陈梦琳就不喜欢。同班那么久都没和张卓凌讲过话，只有一次差一点儿讲上话，普通班一个喜欢林锐的太妹站在门口拉住要进去发作业的陈梦琳，“给我把张卓凌叫出来。”

　　陈梦琳出于好奇心忍不住八卦地问了一句，“你找她干嘛？”

　　太妹干脆爽快地回答道，“我来看看林锐的女朋友长什么样。看看他喜欢什么样的女生。”

　　林锐魅力真大。

　　她在教室里角落看了看，张卓凌不在，应该是下楼去看林锐打球去了。“她不在。”太妹怀疑地瞅了瞅教室里面因学习灰头土脸的女生，谁都不像传说中光彩照人的张卓凌，失落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