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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14章：月将明2 震惊！洲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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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麻如星的青涩面庞如蜂涌如入校园，校门口，门卫室的大爷正厉声厉色地训斥着几个追逐奔闹的男孩，吐沫星子划过晨光，映着少年嘴角挂着的几丝顽劣。
学生会仨仨俩俩的干事捧着本子立在学校大铁门边儿上，踮着脚尖儿瞪大了眼珠子来回在人群里探勘着，逮着没有穿校服的人。
熙攘间，有红着脸给小男朋友塞着早餐的女生；也有悄咪咪跟在暗恋的小女孩背后，想要伺机冲上前在她耳边吼一声的男孩；亦少不了捧着本单词，眼窝儿里陷着疲惫，望天嘟囔背诵的高三生。
钟知意蹬着单车蜿蜒地越过人群，削着风利落地驰进校门口。身后的贺西洲，眼神灼热地烤着他的背，嘴角吊着颗尖刺儿的虎牙，俯冲着身体，紧紧地跟着。
“我操！”陶晟眼角的余光突然撞进团黑影，猛地一辆自行车轮胎撵着到他脚尖三五厘米的距离飞蹿过去。
陶晟憎怒地猛抬起头，对着前面驰骋狂奔的背影正欲开口大骂：“尼玛你这人怎么骑．．．．．．”，看清那人的身形后，到了嘴边儿的话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
“刚那是．．．．．．”陶晟茫然地瞪大了眼，盯着前面骑着辆飘着粉红色蝴蝶结丝带的骚包自行车的男人，下巴快掉在了地上“．．．．．．贺西洲？”
封池抬眼望去，盯着穿梭在金色香樟树剪影间的钟知意和贺西洲，前后骑着两辆奇葩到不分伯仲的自行车，眼底酝酿着意味不明的情绪。
“这．．．．．．都啥品味？”陶晟愣愣地望着在钟知意身下的蓝色车架上，刻着的赫赫然泛着幽幽粉光的“ＩLove U”，眼角狠狠地抽了抽，揶揄地沉声道：“这俩人的二百五气质真他妈够登对的！”
封池勾着唇角，一双向上吊着的桃花眼里浮着几丝兴奋，视线来回在钟知意和贺西洲身上游荡，捕捉着二人之间微妙的气氛，喃喃开口：“有点儿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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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合唱比赛的时间非常紧张，在音乐课上老师只负责教大家正确发音和掌握旋律的节奏，男女站队的位置以及高低音的分类都全部交给钟知意课下去完成。
趁着做完早操的空档，钟知意把班上人留在了操场上，男女分拨儿地站着，挨个让他们张嘴“啊”几声，按照音色给他们编排高低音位置。
当他一路按着顺序，走到了贺西洲面前。
贺西洲啜着笑盯着他面目表情的脸，骚里骚气地眨了眨眼，吊着嗓子，娇chuan着“啊～”了一声，引得四周一片哄笑。
钟知意皱着眉阴涔涔地白了他一眼，幽幽开口：“滚到女低音那儿站着。”
贺西洲龇着牙抬脚轻轻踢了下钟知意的小腿，伸手勾过他的脖子，在他耳边低语：“你丫见过这么伟岸的女低音吗？”
“伟不伟岸我不知道，我瞧您这音色倒挺像阳wei的。”
“你丫！”贺西洲重重地撸了把钟知意白净中透着一水儿光泽的后颈脖子，咬着后牙槽切齿道“老子是伟还是痿，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语落，眯着眼盯了钟知意刀刻般的俊脸好几秒，恶趣味地顶了顶胯，才抬腿走向人数寥寥无几的男高音阵地站着队。
站在不远处一直盯着他们的郭经年暗了暗眼神，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
过了好一会儿，钟知意总算把所有人都排进了方阵，站在队伍的前面来回扫视了一圈。
贺西洲个儿高，声音浑厚深沉，站在男高音的队伍里，眼神一直紧紧地锁在钟知意的身上，嘴角吊着抹吊儿郎当的痞笑，在一众油头垢面的文科班男生中，拔尖儿地敛着光地散着亮。
“贺西洲，你站那去！”钟知意抬手指了指最后一排正中心的位置
“哦。”
贺西洲从队伍边儿上退了下来，刚准备插jing中间，郭经年的声音就幽幽飘了出来。
“为什么要他站正中间？他那么高，突然插在中间不觉得很影响队伍的整体观感吗？”
郭经年隐在队伍里，遥遥地盯着钟知意，眼里的挑衅意味再明显不过。
他早就看出来了，钟知意和贺西洲这俩人不合，课上课下只要钻着缝儿，准能掐起来，尤其是那贺西洲每次看钟知意的眼神，都是带着刺儿舞着刀的，呲呲剌剌地溅起一地儿火花，感觉就tm跟要把人生吞活剥咽肚子里似的。
刚好他看钟知意不爽也已经快一年多了，这人虽然表面上总挂着副谁谁都看不起、啥啥都不感兴趣的狗屁清高相，最后还不是跟他一块当上了班长？每次什么评奖评优的活动，范佳第一个想到的还不是他钟知意？
就连这次组织合唱比赛，老师都是全权交给他一个人去负责，那不就是在告诉班上人，自己这另外一个班长，全然就是个虚职，是个摆设！
好一个表面上演着清高背地里耍着城府，每一次都嘴上说着不要，哪一次又不是全部包圆了所有好事？
郭经年一想到这，盯着钟知意的眼神又晦暗了几分。想顺顺利利地就把合唱队伍给组织起来？门都没有！
“就是因为他拔尖儿，站人堆里能抓住台下人的视线，才有更好的演出效果。”钟知意淡淡地答道。
贺西洲舔了舔唇，在人群里暗暗低笑一声，丫是在拐弯抹角夸他长得帅？
“我不这样认为，我反而觉得你这样安排会影响整个合唱队伍的排面结构，影响我们班的最终评分。”郭经年穷追不舍地继续争论。
郭经年看着钟知意沉默着并未接话，以为他自知理亏无言以对，脸上荡着抹阴笑，穷追不舍道：“而且你让贺同学作为一个男高音站在队伍的中间，他没有站在自己应有的站队里缺少默契影响发挥且不说，你这样做也会影响整个队伍的发挥。你不能借着自己的身份，因为一些私人恩怨，就趁机报复某某同学，不顾班级的荣誉得分。”
“你说是吧？”郭经年从方阵中扭过头，笃定地望了眼后面阴沉着脸情绪不明的贺西洲“贺同学。”
钟知意眼神冷了冷，他算是看出来了，什么影响班级发挥和荣誉得分，这人他妈的就是在逮着机会找自己的茬。
空气凝固了几秒，所有人都沉默地盯着这场表面平静，内里埋着熊熊火焰的较量。
“不就特么站个队吗，你呱唧半天到底在叨叨些啥子。人想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你行你上！”贺西洲不耐烦地打断仍想喋喋不休的郭经年，几步就插jing队伍的中间。
“你．．．．．．”郭经年的笑狠狠地僵在了嘴角，眼里闪过震惊、恼怒、不解的各式复杂情绪。
贺西洲抬了下眼皮，不动声色地瞥了他一眼，明明嘴角啜着笑，眼底却泛着凛人的寒意，俨然透着无声的警告。
郭经年冷不丁地打了个寒噤，愣了几秒，僵硬地扭回头看了眼前面同样正冷笑着的钟知意。
他突然有种错觉，觉得这俩人之间的关系没有明面儿上那么简单，这分明就是在合起伙来跌他的面儿！
钟知意来回在几排队伍中绕了好几圈，重新调整了个别不同学不怎么合适的站位，经过贺西洲身边的时候，钟知意侧目睨了他一眼扬了扬唇角，贺西洲挑着眉回视着他，挤了挤眼睛。
回到队伍正前方，又环视了一圈队伍，钟知意才算满意地点了点头，让大家记住自己的位置，解散回班。
贺西洲故意绕在队伍后面，双手插兜地跟在钟知意身后，侧过肩膀撞了撞他挺拔的后背，蔫儿坏地勾起唇角：“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帅，搁中间站着能出卖色相，勾搭台下的女流氓，给咱班打个高分？”
钟知意但笑不语，懒得回应，从兜里摸出颗大白兔。
“咦？班长！”胖子不知道从身后哪个地方挤了进来，插在他俩中间，凑着脸顶着鼻头上一颗红地发紫的青春痘，指了指钟知意指尖捏着的奶糖“你怎么也吃这玩意！我瞧我洲哥天天都吃。”
“天天？”钟知意闻言侧目瞥了贺西洲一眼“你不是不爱吃甜的吗？”
“我．．．．．．”
“哪啊！他天天吃地跟磕毒上瘾似的，吃之前还神经兮兮地必须得在那兔子屁股蛋子上画个耗子！”胖子尚未察觉贺西洲逐渐阴沉的脸色，自顾自地绘声绘色地鼓着腮帮子比划着。
“耗子？”钟知意顿了顿，突然停下脚步，看着胖子。
“对啊，那耗．．．．．．哎呦！”胖子突然痛呼一声，揉着后腰扭头瞪向黑着一张脸的贺西洲“洲哥您捅我干嘛？”
贺西洲眼神不淡定地僵硬着表情，不敢抬眼看钟知意，俊脸间突然浮上几抹令人难以捉摸的绯红，他猛地曲起手臂勾住胖子的脖子，硬生生夹挟着他往前走，恼羞成怒道：“哥请你吃耗子去！”
钟知意沉默地站在原地看着前面打闹着的两人，眼角跳了跳，从兜里掏出手机，打开收件箱翻着那几条尚未删去的短信：
“奶糖好吃吗？”
“您哪位？”
“你爹。”
“班长，你长得真招人待见。”
几个月以来尚未破获的悬案，就在这么一个不经意间，真相浮出了水面。
钟知意危险地眯着眼抬起头，刚好正撞上偷偷回头看着他的贺西洲的视线。
贺西洲愣了愣神，脸红着撸了把硬茬茬的寸头，咧着口白牙，立在斑驳的晨光中，温暖了十七岁的秋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