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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11章:云渐开2 五大三粗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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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我找我有事?”钟知意把书包扔在肩上,看着站起身的贺西洲。
“我怎么就跟着你了?学校是你家的还是这路是你家的?”
“爷今儿正好在这打球,打累了休息会,看到你在跑步,就顺道给你捎了瓶水。”贺西洲从宽大的校服裤兜掏出一瓶还冒着丝丝凉气儿的冰糖雪梨。
钟知意看着他手里拿着的自己平日里唯一爱喝的饮料,愣了愣神。
“谢了。”钟知意接过水,拧开盖子,仰头灌了大半瓶。
贺西洲眯了眯眼,盯着钟知意嘴角侧滑下的几滴黄色液体,顺着上下滚动的喉结滴落在暴露在空气中的锁骨间。
真特娘的......性感。
“你怎么回家?”钟知意前后转了转些许酸胀僵硬的脖子,吊着清冷的眼尾儿斜睨着贺西洲。
“一会家里人来接我,你呢?这么晚了没公交了吧?”
“我看这天赶着都快黑完了,老街那条道儿黑得跟矿洞似的,路灯都没几个,怪不安全的,让我家司机开车送你一程?”
“别介,不顺路。”钟知意从兜里掏出自行车钥匙,在他面前晃了晃“我骑车回去。”
贺西洲提溜起地上的篮球,几步追上转身离开的钟知意:“陪你取车去,一时半会我家车也赶不到,在校门口干等也是白站着。”
“随你。”
熙熙攘攘的校园,挺拔的少年并排而行,冷凛孤傲和野性率意的组合,并未显得突兀,反而在视觉上形成一种荷尔蒙爆棚的冲击。
贺西洲曲起胳膊微仰着头,循坏地向上抛着篮球,走着走着偶尔也会停下来几秒,后撤一条腿在原地运几个帅爆了的球。
路过的女孩们偷偷窥探着他们,偶尔撞上了贺西洲直咧咧的视线,立马就绯红了脸不好意思地缩着脑袋,紧紧地抱着怀里的书,踏着小碎步飞快地从他们身边走过。
“哎,天马上渐凉了,您这样刚跑完就骑车回去,浑身臭汗衣服黏身上,路上风这么一吹,是不是有种光着腚裸奔的凉快劲啊!”
“......”
贺西洲侧过头望着着钟知意面无表情的俊脸:“跟你说话呢!”
“我意思你下次多备件厚实衣服搁书包里头儿,省得回去路上吹冻着了感冒咾!”
“嗯。”钟知意从鼻腔里挤出一声回应。
“对了!”贺西洲突然把篮球夹在胳膊底下,腾出一只手从书包里翻出一盒桂花糕,递到钟知意跟前“我爷做的,我不大吃甜的,扔了浪费了,你拿着吧。”
钟知意在车棚前顿住脚步,垂眼盯着透明塑料盒里码放整齐的一块块金黄色桂花糕,刚在操场还没觉着饿,这会儿剧烈运动平复过来以后,胃里空落落地叫嚣着,还有点泛酸水儿。
“尝尝?”贺西洲揭开盒盖子,往他面前又凑了凑,一股子桂花的甜味儿窜进钟知意的鼻腔。
钟知意抬起眼皮盯了他几秒,骨节分明的手指拎起一块还杂着桂花籽的小方块,塞进嘴里。
“怎么样?”贺西洲瞪大了眼睛,观察着钟知意的面部表情。
钟知意舒适地挑了挑眉,入口的那一刻,杏子一般的甜香味就捕获了他嘴里的每一处味蕾。
贺西洲的眉眼渐渐柔和了几分,咧开一个冗着沉甸甸阳光味儿的笑:“就知道你好这口!”
钟知意夺过塑料盒,严严实实地扣好,利落地塞进书包里,转身进车棚取着车。
“嘿!您还真不客气!”贺西洲低头看了看空空的手心,嘴角荡着丝溺味儿。
当看见钟知意推着他那辆自行车走出来的时候,贺西洲眼角狠狠地抽了抽。
“这是......”他走上前弓着腰端详着钟知意手底下推着的,90年代款式的老版自行车,震惊地摸了摸“这尼玛是你的车还是你爷的车?你丫是把你家古董给扛学校来了吧?”
“您骑这玩意也不担心半道儿上给它折腾散架咾?”贺西洲憋着笑“这是准备你骑它还是它骑你呢?”
这尼玛还不如自己给他准备的家里那辆“小粉”呢!
“操ni姥姥,老子骑你!”钟知意白了他一眼,扶着车朝校门口推去。
“那您还是骑它吧!”贺西洲揶揄地嘿嘿一笑,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顺手自然而然地就搭上了钟知意的肩,闻着他身上勾人的味儿浑身舒畅地闭了闭眼。
当钟知意和贺西洲晃出校门口,严叔早已在把车泊在路边等候多时。
“我家里人到了,我先走了!”贺西洲慢腾腾地把手臂从钟知意的肩上抽了回来,甚至感觉心里竟然有点舍不得。
“嗯。”钟知意淡淡应了一声。
贺西洲吊儿郎当地歪着头打量着钟知意,扬了扬眉,嬉皮笑脸道:“你不跟我说声再见啊?”
“就您家司机那车技,今儿一别,还真挺担心明儿能不能再见到你。”钟知意微抬眼皮睨着面前比他略高一些的贺西洲,影射着开学的碰瓷儿。
“你丫!”贺西洲轻轻砸了他胸口一拳,弹性的触感和湿热的温度藤蔓般攀上他的手,他触电似的身体往后倾了倾“您可真记仇!”
“睚眦必报,道儿上规矩!”钟知意勾起唇,扬了扬下巴。
贺西洲低头闷笑间,瞧见钟知意嘴角粘着的粒桂花馅儿,视线突然锁着他线条性感的薄唇愣了愣神。
不知道这儿尝起来是什么滋味?是大白兔味儿?还是冰糖雪梨味儿?或者是桂花味儿?
当贺西洲猛地反应过来自己在想什么的时候,被自己吓了一大跳,身体微不可闻的僵了僵。
他丫在干嘛呢?
他刚刚竟然在意yin一个男人?
“我走了。”钟知意把书包反背在胸前,迈开长腿跨上自行车,低头踩上脚踏。
贺西洲脑子还没运转过来的时候,身体就下意识地采取行动,猛地扼住钟知意的手腕:“等......你等等!”
“?”
“你在这等我一会,我马上回来!”
贺西洲转身跑向自家车前,“砰”地大力扯开豪华商务车后门,和微怔的严叔对视了几秒,抬腿跨上车抓起衣架上挂着的一件黑色卫衣外套,利落地跳下车,几乎是提步就冲到了钟知意的面前,生怕这小子一溜烟儿就跑了似的。
“给你!”贺西洲骨节分明的手指微颤地攥着卫衣,刚刚动作的幅度有点大,正起伏着胸膛喘着气。
钟知意情绪不明地盯了他几秒,没有说话,也没有接过衣服。
贺西洲低声“啧”了一声,拉开衣服拉链,强硬地罩在钟知意的背上,迅速抓起两个袖子在钟知意的脖子上打了个结。
“你这背上全汗湿了,不披件,准得感冒!”
贺西洲盯着钟知意平静无波没有任何回应的眸底,无奈地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顺势往前推了推:“走好吧您嘞!”
落叶被秋风卷起,拂过人潮拥挤的街道,钟知意深深地勾了勾嘴角,夕阳洒在他如刀刻的英挺侧脸,眼角小小的泪痣泛着一圈金色的光晕。
那一瞬间,朦胧恍惚的视觉和突然迟钝的听觉,让贺西洲产生了某种错觉,自己好像正在做着一个不怎么想醒来的梦。
钟知意低低地说了句:“谢了”,脚下发力向前蹬去,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无声地说着再见,
贺西洲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神,呆呆地望着远处那人渐渐消失在红绿灯路口转角的背影,回味着他第一次从钟知意那张常常冷凛如霜的脸上,看见的第一个真正意义上不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笑容。
“严叔,您先回去吧,我还有点事儿,我一会自己打车回去。”贺西洲转身敲了敲驾驶位的车窗,还没等严叔回应,就转身拦了辆出租车,蹭地钻了进去。
“小伙子去哪呀?”出租车司机等贺西洲扣好了安全带,抬手扳下挡风玻璃边儿上刻着“有人”的信号牌。
“跟着前面骑单车那人。”贺西洲指了指钟知意的背影“您把大灯打开,在后面给他照着点路儿!”
“好嘞!”
从学校回老街途中会经过一段城乡结合的路,为了响应城市化浪潮,政府这几年正出资建设在,但基础设施还没有跟上,路灯坏了好些个也没有人来检修,路边常年堆着沙子和石块儿。
平常这条路因为路况不大好,一到晚上基本就没有什么车辆和行人。
钟知意感到奇怪,今天身后一直跟着辆开得很慢的出租,还一路开着远光灯。
他平日经过这地界都得小心翼翼的,生怕一个不注意就拐到沟里了,赶巧今儿因为这出租的车灯把路况照的一清二楚,搁平时需要四五十分钟的路程,他晚上花了半个多小时就骑到了家。
贺西洲靠在座椅上,透过车窗静静地盯着钟知意到了地方,把车随意锁在路边,推开一扇生锈的铁闸门,蹭蹭地疾步上了楼。
贺西洲抬头透过楼道间挨个亮起的声控灯,判断着钟知意住在哪一层。
等到灯全部灭了以后,他才收回视线,眼神失焦地盯着车外熙攘的人群,怔愣了好一会儿。
“师傅,调头,去玉龙湾别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