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回》好一点

19、商量

　　缓缓地，杨小九的眼泪滴落在徐金的手上。

　　徐金像是被她的眼泪灼烫了，愣住，离开她的唇角，看着她。

　　她的眼里充盈着莹亮的泪光，眸子一闪一闪，显得楚楚可怜，活生生像一只被欺负了的猫咪，委屈，茫然和无助。

　　徐金这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眸子里闪过一丝不自然。

　　掩去自己神情里的一丝羞怯，他口气像一个经验十足的流氓：“亲一下就哭成这样，那我还想做别的呢？”神情中带着旖旎的意味。

　　杨小九看着他，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

　　看杨小九这样单纯懵滞的神情，徐金心里竟然生出一丝莫名的罪恶感。

　　“你傻住呢？”徐金的语气里夹着一丝自己都察觉不出的温柔。

　　近在咫尺的脸，徐金的神色不像之前那般冷漠，甚至还有些出奇的柔情，但即使这样，杨小九仍然浑身发冷。

　　她不是一般心思的女生，因为从小的经历，她比一般的孩子都要早熟，要理智一些。

　　徐金再温柔，也掩饰不了他的危险。

　　她是想要狠狠骂他，但她心里清楚，这改变不了什么，只可能雪上加霜。

　　她思量片刻，壮着胆子和他商量，声音微微发颤：“你们抓人不就是为了钱吗？我们可以给钱给你们，能不能放了我们？”

　　徐金有所诧异，杨小九和他想得不太一样。

　　她没哭，没闹，而是这样冷静地和他说话。他心里期盼的有些落空，对她也有点改观。

　　他无法说谎，他刚刚的吻是动了情。吻她的时候，心里像在宁静的海面上洒下的银白色的月光，带着虔诚和澄亮。在她逃避时，又像是翻滚的波涛，汹涌而急切，像是要把她整个都湮没在海浪中。

　　他不是愚钝之人，可是他，也不是十分的确定。更不想，让其他的人发现他对她的异样，包括杨小九。

　　一切都是不可能的。

　　他敏锐地捕捉到杨小九眼中的精光和不安。

　　他问：“你能给多少钱呢？”

　　杨小九语气平稳，像是听不出她的紧张：“只要能放了我们，多少钱都可以。”

　　徐金手指轻轻缠住她散在耳畔的头发，轻轻笑着：“你以为，只要有钱就能让我放了你们吗？”

　　杨小九一时有些结巴：“那，那你们，还，还想要什么？”

　　“命。”徐金悠悠吐出这个字，认真又坚定。

　　“命？”杨小九有些糊涂，正想问是谁的命，恍然片刻便明白了，又说：“只要放了我们，警察会饶过你们的。”

　　徐金觉得她是真糊涂了，嘴角挂着一丝讥笑，说：“饶过？你在和我开玩笑吗？即便不被判死刑，我也不想在监狱里呆一辈子。”

　　“那为什么你还要做这样的事？！”杨小九直接问了出来。她不明白，明知是不对的，为什么还要去做。

　　听到杨小九的质问，徐金心里闪过一丝苦楚，想要说些什么，最终只残忍地对杨小九说出一句：“我喜欢这样。”

　　徐金的回答简洁又冷漠，让杨小九心里感到发麻。

　　她不相信，世界上真的会有人说他自己喜欢做这样恶毒危及生命的事情。

　　“是因为，钱吗？”杨小九问他，有些哆嗦。

　　徐金看着杨小九眼里的匪夷，神情显出贪婪和狡诈：“钱，当然很重要，没有它，我根本就活不下去。还有一个原因是，做这样欺骗人的事情让我很有成就和愉悦感。”

　　徐金俊美的脸在杨小九心中变得狰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