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回》好一点

18、吻她

　　徐金站在门口，手里的灯光垂直落在水泥地上。耳边，交织着少女细微的啜泣声和呜咽声，以及，叹息声。

　　屋子里一片漆黑，空气里还残留着潮湿的酒气。徐金皱了皱眉头，这味道，他也不喜欢。彼时少女撕心裂肺的叫声已经消失，但那哭泣的“救命啊”似乎还萦绕在他的耳畔。他不是什么善人，也无心去关心这些，可那熟悉的声音，像是梦魇一样，紧紧缠绕着他的心口，一点一点，像要凿穿什么。

　　杨小九小小的身子蜷缩在地上，她僵硬地动了动，让散落的头发重新把脸遮住。眼泪，密密麻麻地流淌下来，把她的整张脸都打湿。她哭的时候没有声音，但，呼吸声很沉重。

　　她知道，旁边还站着一个人，但他，没有任何动静。她不知道他想要干什么，也不想知道。她现在的脑袋，像卡住的磁带，就那样被定住，定在那一刻，定在她感觉自己要被侵犯而又无助的那一刻。

　　另一旁的女生，神情也像是奄奄一息，她感觉自己，好像透不过气来。那密密麻麻的吻，真让她恶心。

　　谁都没有说话，气氛格外的寂静。

　　过了一分钟，有鞋子摩挲地面的声音，是某一个人的脚步声，轻细，又刺耳。

　　杨小九能感觉到 ，脚步声是向着她。只有几步，就在她身边停下，她的心又陡然悬起。

　　突然，自己被一双手扶起，重新靠到墙上。她闻到一种奇怪的味道，不是臭味，也不是香味，像是一种药水的味道，她分辨不出来。

　　头发被掀到一旁，杨小九露出红红的眼眶和白白的脸。

　　徐金把灯放到一旁，任它照在杨小九的身上。他的一只手抚上她的脸，轻轻摸着。杨小九身体轻颤，想要躲开。徐金用身体把她禁锢住，让她不能向四处躲闪。

　　杨小九不想和他对视，也不敢。

　　“把眼睛睁开。”徐金的语气，像是命令，又像是在诱惑她。

　　杨小九心里不肯向他低头，倔强闭着眼。

　　她的睫毛上还有泪珠，看上去，像晶莹剔透散落的宝石。徐金心有异样，上前吻住了她的眼。

　　眼睛上传来凉凉的触感，杨小九心里一怔。停顿几秒，徐金的唇轻轻收回。杨小九惊然睁开了眼睛，眼里写满了惊愕和不安。

　　看着杨小九慌乱的神情，徐金嘴角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他可能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在笑。

　　不需要演戏的时候，他的脸上，总是像染了一层冰霜，看起来拒人千里。

　　做出如此亲昵的动作，徐金神情还是那般漠然又冷厉，他的声音听不出来情绪：“早听我的话不就好了嘛。”

　　杨小九回过神，又羞又恼，甚至，眼里还有一丝厌恶，他这样说，还要不要脸？！又不是她要他亲的！

　　徐金最不喜欢杨小九看他时眼里厌恶的表情，突然又捏住她的下颚，神色骇然：“我不是和你说过，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我很不喜欢。”

　　不知道为什么，杨小九对他，胆子总是要比对其他人要大些。她觉得他很坏很坏，可也有那么一瞬间，她又觉得他似乎不是她想象中的那么坏。当然，也只有那么一瞬间而已。

　　同一个位置被他反复捏住，杨小九是真的难受，她的下巴，迟早要脱臼。

　　她艰难吐出几个字：“能，不能，别，别捏我，下巴。”被他捏的是真的疼。

　　听到杨小九说出这话，徐金神情异样，又有点想笑。

　　这个杨小九，是真的不怕死吗，这时候还能说出这样的话。

　　他知道自己手里的力度，他是故意使了些力气。不然，她怎么会知道疼呢？

　　“你说不我就不吗？”徐金靠在她的耳边，眼神狡黠。

　　杨小九知道自己是在说废话。他那样的人，怎么会呢？

　　徐金离得太近，杨小九有些抗拒。虽然他是比之前的人长得好看很多，但他们本质都是一样的，是同类人。没有谁敢保证，他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

　　感觉得到杨小九尽量缩着身子，在表示对他的排斥。想起她之前的哭叫，他的脸，彻底冷了下来。

　　他眼睛寸步不离地盯着她，语气像是在质问，一字一字，清楚明白：“他有没有亲你？”

　　这问题问得突然又奇怪，还有些生硬。杨小九猜不准眼前这个人，一时在想，他是不是疯了。

　　杨小九觉得这话带有侮辱性，可是看不到他眼里的流匪和嘲笑，她也不清楚他到底问的是什么。

　　她应该是有些侥幸的，如果他刚才没来，可能她已经…想到这些，杨小九感到有一点劫后余生的轻松。可眼前这个人，又会做什么呢？他看上去又不像是那样的人。

　　她紧紧抿着嘴，不想开口，不做回答。

　　看到她这个样子，徐金心里燃起一股无名的愤怒。他看着她的眼，目光下移到她的唇边，有些发白，但是没有咬过的痕迹，也没有血迹，他的心稍微静了下来。

　　他的另一侧还能听到女生唏嘘的哭声。他把手电打向另外一边。

　　入目的，是一个上衣被撕烂的少女。她的头发全都散乱在地上，有的夹在干草里。脸上是流淌的无声的泪水，脸上，脖子上，都有伤，看上去是前几天才有的。她的脸和胸口处还残留着不浅的红印，尤其是脖子上那个红印，比一般地方还要深。看着她狼狈无神的样子，徐金顿了几秒，心里了然。这种事情，他不是没有见过，甚至还有，比她更惨的。她的还算，好一点。

　　徐金走过去，拾起布块，轻轻抖了抖，在她惊叫之前又塞到她嘴里，把她扶起，靠在墙上。又想了想，把她胸前的衣服拉了拉，什么话也没说。

　　少女看他的神情异样中又有些震惊。

　　这样一看，事情的大概他也猜出来了。他说过，他不是善人，没有那么多的仁慈。

　　他，只是一个坏人而已。

　　徐金又回到杨小九身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嘲讽：”杨小九，你真是我有史以来见过最蠢的人。”

　　自己都保不住自己，还想着帮别人。

　　这话，他之前就嘲笑过她。没想到，还是老样子。

　　杨小九没有反应过来，不懂他的意思，只知道他在骂她。

　　她也不还嘴，她要是再多话，激怒他怎么办呢。

　　杨小九不吭声，不代表徐金就会放过她。

　　徐金嘴角扬起一抹诡异的笑容，他突然就起了坏心思。

　　他低下头，托起杨小九的脸，在她耳边吐着温热的气息：“杨小九 看来我得给你长长教训。”

　　说完，不待小九反应，吻住了她的唇。他们两个的唇都是冷的，还有些干涩。唇齿相接，是一方的强势侵入和另一方的挣扎躲避。杨小九拼命往后躲，徐金的手扣住她的脸，手指蹭在她的脸上，有些粗糙。她能感受到，那薄薄的茧，若有若无地摩挲着。

　　杨小九脸色涨的通红，眼里无措又愤怒。怎么会，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她虽然没有谈过恋爱，但她也想把自己的初吻留给自己喜欢的男孩子，他应该是一个温柔清秀的男生。而不是他，不是徐金，不是像这样被硬生生地夺走。

　　他果然就是一个流氓地痞，一个赤裸裸的人贩子，一个外表美好内心残忍的坏人。

　　徐金本想温柔一些，但杨小九反应太过激烈，他不得不粗鲁待她。心里既恼火又得意，甚至还有一丝，莫名的甜意。

　　他心里竟然生出那么渺茫的一丝期待。

　　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呢，为什么对杨小九，偏偏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