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战争之后》alchemist

7、第 7 章

　　举起红茶抿了一小口，Draco将视线移回窗外：“你想谈些什么？”
　　“很多，”Harry已经渐渐从刚刚的震撼中回过神来，理智迅速回笼，“我知道你冒险成为间谍为凤凰社提供消息对抗伏地魔是出于真心，也知道Malfoy家族和大多数古贵族没有全力协助伏地魔获取胜利是基于什么立场，但是我更想知道的是你的想法，排除一切外在因素不谈，你真正希望获得的是什么。我知道只要不危害Malfoy家族的利益，你其实是可以采取更安全或是更有利的行动达到这一目的，比如说中立，当然是暗中的，就像很多跟Malfoy家族面临相同境况的贵族做的那样，而不用像现在这样完全倒向凤凰社一方，你应该知道假如我失败了，愤怒的伏地魔对Malfoy家的打击会是毁灭性的。”小心翼翼观察着Draco的表情，接着说道：“另外就是关于Lucius，我想确切地知道他在这场战争中站在什么位置上，因为即使你在审判那时说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家族和家人而不得已为之的，但他一直都表现得不友好，即使是在私下里，这也是不争的事实。在很多时候，他其实是可以采取些比较不那么冷酷的手段来解决双方的争端的。”
　　Draco的脸色没有丝毫的变化，但仔细看去会发现他浅色的薄唇抿紧了些，又迅速的松开了：“你这是在直接对着正主探听对方的秘密，不是吗，这可不怎么礼貌。更何况你探听的对象还是一个Slytherin，你的行为可以被称为冒犯或是挑衅了。在Hogwarts七年了，即使你是一只没脑子的狮子，也应该清楚‘管好你自己，不要过界打探别人的秘密’是蛇院重要的生存法则之一。或者你是明知故犯，打定主意我不能对伟大的救世主做什么？”
　　虽然没看出Draco的表情有什么不对，语气也保持了现在与人交谈时一贯的不温不火，可Harry就是从中听出了点不悦来：“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只是……（只是想多了解一些有关于你的事情，你的想法，你的行事，你的家人）。”这样的话Harry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的，况且他到现在也没弄清楚为什么自己会产生想知道更多关于Draco Malfoy的事情这样的想法。问了Mione，可她只是笑，没有象往常那样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再顺便告诉他解决的办法，不过倒是建议他到Malfoy庄园来自己找答案，说是有些事情还是应该自己想清楚，听了别人的想法反而不容易理清自己的心情，还说什么面对着问题的关键也许会更容易找出答案来。他虽然对此表示了十二万分的怀疑，但在没找到更好的解决办法的前提下，还是来了。可是现在这是什么状况，Harry觉得自己想不出应对的办法来，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在一般情况下打听别人的秘密，这通常是Ron的兴趣），也从来没想过会让自己陷入这样的困境中，更别说第一回尝试面对的就是不好对付的Malfoy。
　　看出了Harry的不知所措，Draco放下茶杯平淡地开着玩笑，希望能缓和他紧张的情绪：“真让人难以置信，都这么多年了，在交流的艺术和收集情报的手段方面，Potter你还是一直没怎么长进啊。”隐忍了半天，艰难地把后半句“我真为教导你语言表达的老师和你勉强在接受范围内的大脑感到遗憾啊”给吞了回去。一起经历了战争，关系又终于缓和到能够平和的互相交谈，Draco并不想为了点无所谓公不公开的秘密而和Harry弄得不愉快，可习惯让他在面对Harry的时候就是无法用温和的方式表达自己。这其中的挫败Draco有苦自知。
　　Harry没有开口，虽然在语言的尖刻程度上对比从前确实是和缓了不少，但他还是拿不准Draco是不是在嘲讽他。
　　Draco无奈地拨了拨额前散落的金发，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力感袭击了他：“我没有嘲笑你的意思，只是……嗯，还是回归正题，我会回答你的问题，只要是你想知道的。说到底，那些并不是什么值得保密的事情。”说不出所以然来，Draco毅然地决定不再纠缠在自己的表达问题上，放过Harry，也放过自己。
　　Draco的同意让Harry觉得很惊讶，所以在提出问题时就更加的斟酌再斟酌：“看，你也知道的，你现在对待我们这些非纯血和麻瓜的巫师的态度和以前大不相同，是什么改变了你，可以告诉我吗？”谨慎的省略了附加的形容词，Harry提出了目前他最想知道的疑问。
　　Draco了然地点点头，他猜到了Harry迟早会问到这个问题：“你想说的其实是我以前对待你们的态度是刻薄和蔑视的吧，”Harry没出声赞同也没否认，毕竟说谎违背他的本性，现在的Draco虽然仍然不会亲近混血和麻瓜的巫师，但至少不会特意的找他们的麻烦，“明确的说出你的想法没有关系，因为事实确实如此，我不会否认自己做过的事，而且谨小慎微实在不符合你直来直去到莽撞的性格，你这样对我我不习惯。”突然的，Draco发觉自己原来还有自虐的一面，竟然会在Harry对自己好的时候觉得浑身不自在。
　　Harry小小的微笑了，对于Draco的纵容。他喜欢Draco的陪伴和这种平淡的交谈，并且享受着静逸环境下两个人的温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