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衣主教和他的太子殿下【文豪野犬】》西早山青

3、第 3 章 织田作之助

　　织田作之助站在教堂里举办弥撒，但这回参加的都是小朋友，他给底下一堆小孩念童话故事。他在讲灰姑娘的时候，小孩子们露出不屑的眼神，问大主教：“王子怎么可能喜欢一个才见一次的灰姑娘？”
　　大主教沉吟不语，过了一会说：“因为这是童话故事。”
　　小混混坐在小孩子们的中间，高高地举起他的手，“我知道我知道！因为王子殿下对灰姑娘一见钟情。”
　　大主教微微点头，继续讲接下来的故事。

　　在织田作之助的房间外，太宰治掂着脚尖，想偷偷绕过去回到自己的房间。
　　“吱——”
　　门被拉开，大主教突然出现。
　　小混混转过身，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织田作你怎么还没睡？”
　　大主教揉了揉他的头发，说：“以后早点回来，晚安。”
　　“......晚安。”
　　走回自己房间的太宰治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好像想到了什么，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脸上显出一抹红晕，偷偷地笑了。

　　皇宫中的御林军往来两地为王子殿下传递情报。
　　其中有一封信是他未来的侍卫长写的，说国王陛下打算为他选王妃。
　　小王子看着手中一大堆女孩的画像，卷巴卷巴直接给扔进壁炉烧了，接着用鸽子传讯给宫中巫女，让她加大给国王使用的剂量。

　　小混混才在这里呆了一个多月，居然就想征服海上。被织田作之助收养的那一群孤儿也跟着一起起哄，说什么也要当海盗。
　　大主教脑袋都大了，只能请教邻居。
　　邻居说：“小孩子想做什么，就让他试着做，反正最后都会失败的，不让他体验一下，他就不知道生活的残酷。”
　　曾经在少年时就担任杀手，知道世界残酷的大主教点了点头，放手让这群孩子去碰个壁。
　　可谁知这些小孩真就成立了一个海盗团，还不知道从哪里拉来了一堆壮兵，轰轰烈烈地就开展了小范围的海盗清剿活动，而且还成功了。

　　被小孩子们拥立成头头的太宰治站在船头，笑着看疲惫的大主教，“真令人伤心啊，织田作居然真的以为我们不会成功。”
　　织田作之助叹了口气，把面前的小孩挨个抱了抱，最后只带回了身为女孩子的咲乐。

　　后来，这个海盗团不断蚕食地盘，逐渐壮大。
　　教会要求距离最近的织田作之助每周上报详情，他照做了。
　　但这件事在第一次汇报时，就被太宰治抓个正着，“织田作这样实在太令人伤心了~”大主教回答：“这是我的职责。但如果你不想当海盗了，我可以护住你。”曾经的小混混收敛笑容，搔了搔头，“算了，织田作想做什么就做吧。”

　　大主教还是每周都去看一次，海盗头子也每周出现一次。

　　终于有一次，大主教所在边境与恶魔发生冲突，就连皇城也受到了战争即将开始的信号。
　　但这一场战争悄无声息地结束了，织田作之助成为历史最年轻的红衣主教。

　　笔者对此不太了解，只知道在那之后，海盗基本消失，只留下太宰治的海盗团一家独大。而教廷屡次宣大主教前往皇城禀告具体事宜，最后确定了他的功绩。

　　后来织田作之助固守王城，他收养那些孤儿要么呆在海盗船上，要么被他留在偏远边境，只有咲乐陪在他身旁。
　　红衣主教偶尔能听说：小王子是如何的蛮横刁钻，国王陛下在外面有多少个私生子，教廷又是如何凌驾于王权之上至今难以撼动。
　　但是他想，这些都与他无关。

　　从皇宫里溜出来的海盗头子站在船板上，一只脚勾着栏杆一只手撑着，百无聊赖地数着海底下有多少只鱼。
　　“大人，恶魔那边答应交易。”
　　他听见下属的汇报，也只是嗯了一声，眼光撇向遥远岸边的灯塔，以及灯塔后面高得能够矗立云间的教堂。
　　“告诉他们，不能动织田作之助。”
　　黑衣人诡异地沉默了一下，猛地抬起头劝导：“您若想成功，那位红衣主教......”
　　“够了！”海盗缓缓地转过身来，“我的决定，什么时候出错过？”
　　“是......”

　　每逢到了春季，就算有花不能开，皇宫里也必定是百花齐放。
　　织田作之助站在花丛间，默默地看那些蚂蚁在叶片上爬行。
　　“主教大人。”他听到这一声称呼，回头看。
　　太子殿下明明是黑发黑眼，却穿着一身金灿灿的颜色，可到底是人长得好看，就连这俗气的金都压不下他的俊俏。
　　女仆们一拥而上，这个小花园瞬间就被布置成一间小教室，太子殿下轻笑：“今天的课，不如就在这里讲吧。”
　　红衣主教也不反对，顺势开始讲马太福音。
　　小太子哪里听得下这种东西？他每天忍受这枯燥乏味的课堂，只是为了跟他的主教大人多呆一会儿。可是红衣主教从来认不出来他，明明——只不过是换了发色瞳色而已呀，小太子抱怨地想。

　　时隔两个月，织田作之助已经完成了他的任务，今日他带上他的为数不多的行李，前去正殿向太子殿下告辞。
　　小太子今天一袭正装，对红衣主教这段时间的来访表示感谢，“还请您向教廷表达我的谢意。”他用手背拂一拂花边胸饰，动作特别文雅。
　　主教大人颌首，“愿主与你同在。”
　　太宰治笑笑，回以“也与你的心灵同在。”
　　虽然每次与红衣主教相处他都说得流利，但他不信上帝。

　　兽人国有国王，也有教皇。
　　许多神父不仅拥有教职，还有朝廷的职位。
　　国家的根须绝没有深入皇室里，而是长在教堂中，这些看不见而又庞大的支脉，被教廷牢牢把控，这些根须四处伸延，遍布全国，唯独不到王座下面。

　　是夜，织田作之助念完了睡前的童话故事，把咲乐哄睡着，为她掖了掖被子，拿起放在床头的油灯，轻手轻脚地关上门。

　　正是此时，在每一个教堂里，恶魔的身影出现，他们无声无息地杀死了一个又一个的神父，他们潜入修女的梦中奸杀，他们把教堂拆毁。
　　一座座修道院全坍毁，继而包括远处高耸入云的主教坐堂，以及围绕在它周围的大教堂，教堂，礼拜堂。
　　然后就是大火，大火熊熊燃烧一整夜，随着每一次爆炸抛射出阵雨般的碎火花，巨大的爆炸声足以惊醒整座城市的人。

　　咲乐从梦中惊醒，用手揉揉自己的眼睛，看向窗外。
　　织田作之助购买的宅邸临海，平常日子里总能看到海浪拍打着岸边，卷起浪花，蓝色和白色交织着，咲乐最喜欢数海浪拍打的次数，感受海风的咸湿。
　　但这次不一样，才6岁的小姑娘爬起来，走到窗边，心悸地依照惯性轻数海浪，但海浪已不再规律地拍打海岸，它被船只控制，划开巨大的波浪。
　　此时，一艘渔船驶向军舰，那艘小船就在她眼前撞上，断成两截。
　　不知道是不是漏出的油着了火，军舰被爆炸包围。
　　她看到沿海的一排小屋有半数被爆炸声震得粉碎，被吓得眼中噙满泪水，一直喃喃低语：“织田织田......”
　　而此时，织田作之助早在发现异常时便赶往教廷，他不知道他家小姑娘被吓得躲在角落一直抖，一直喊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