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念鳩識》壬辰

9、锲子

　　“老爷呀，快!快!戚小姐要没了!”在戚家老宅里，一个婆子冲到了内堂。

　　“不管，死了算了，让那野种也死了算了。”戚伊在上座上坐着，但话语里有些焦急。

　　“小姐难产了，马上就不行了……”那婆子一只手抹着泪，另一只手掏向内服中。

　　“什么!”戚公一听，火冒三丈，想忍耐也忍不住了“快去保小姐呀。”

　　“老爷，小姐让我把这个给你。”婆子拿出了东西。

　　虽然是一半，但是还能分辨出玉佩上的字：天有其昌。

　　“皇……皇……皇上的玉佩？!”戚伊看见，像认命似的跌倒在座椅上，没有再说话，双目无神。

　　“老爷，去看看小姐吧。”婆子焦急的说着。

　　“走吧。”戚伊终于拖着沉重的身体走出了大门。

　　………………
　　“老爷，到了。”

　　戚伊站在房外，听着房子里的动静，里面就是女人的哭声。

　　“是父亲吗？”里面传来一声。

　　“是我……是我，女儿。”戚伊站在门外，已经是老泪纵横。

　　“父亲。”女人的声音小了一点。

　　戚伊站在房外，用耳朵仔细的听着里面的动静。

　　但是，除了里面的哭喊声，还没有别的声音。

　　戚伊只感到周围静静地，听不到声音，只有那一阵阵寒风吹的戚伊心渐渐的冰凉了。

　　过了好一阵，里面声音渐渐小了，猛然间，一阵孩子的哭声传来：一个稳婆将怀里的孩子抱了出来。

　　“小姐她……她……”稳婆没说完，房里突然传来一声：“他说，孩子叫栩，赵祁栩!”

　　这一声不知比前面大了好几倍。

　　“赵祁栩……赵祁栩……”戚伊接过孩子，喃喃自语。

　　黑夜中的赵祁栩，不知为何，忽然也没了哭声，他就好像知道了什么似的。

　　只有那天边的几声惊雷，诉说着一个国家即将到来的命运。
　　（庚子年叁月甘伍申时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