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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   是夜,衍王府内。
      一道黑影越过府墙,旋风似地落到了居云轩,还不及靠近书房,就听得里面传来不喜不怒的声音,“下次回了府还如此鬼祟,就别进府了。”
      门外三余一脸得意骤然僵住,理了理衣摆,讪讪地推开书房门,“王爷,您派我这蹲墙角的事做多了,一时半会儿真改不过来。”
      书房内青檀书案旁坐着一位着青袍的男子,气质似温和又似清冷,闻言合上手中的书卷,抬头说道,“说正事。”
      三余一下来劲,咧开了嘴,打趣道,“王爷您猜,慈宁宫那位又给您谋了什么好事?”
      衍王无言硒笑,又斜倚着展开手中的书卷,似是不打算听了。三余就服他们王爷沉得住气,谁让他是个沉不住气的呢,认命开口,“王爷,太后有意将沈国公府的那位嫡千金嫁到咱们王府。”见衍王没有反应又道,“太后和国公府竟舍得。”
      衍王扫了一眼三余,“你的心跑得倒快。”
      三余不服,“咱们王府和太后是什么情形,那沈国公的嫡女太后又看得跟眼珠子似的,也肯送来咱们衍王府蹉跎,”顿了顿又感叹,“果真是个有手段的女人!”
      衍王开口,“只可惜不够聪明,手段用错了地方。”
      三余一脸谄媚八卦,“那这门亲事,王爷您应还是不应?”
      “既是太后亲选的,为何不应,”衍王玩味一笑,“听闻国公府千金貌美多才,本王只有笑纳了。”
      三余惊了,若不是了解自家王爷的性子,连他都要怀疑王爷早与早与这位国公府千金有了首尾。
      三余不敢相信道,“太后摆明是要往咱们府里安桩子,这未来王妃不和咱们一条心,王爷您以后的日子能温存舒坦吗。”
      衍王漫不经心道,“累得你多为本王的私事操心了。”
      三余仍不死心,“三余跟着您也多年了,王爷您也合该寻个同心人,您不想往后也能有些闺房之乐?”
      “本王从未想过能在这京中寻得什么一世佳人,”衍王说道,“三日后中秋,进宫去见见沈太后”
      “是。”三余应到,王爷这是真要应下这门亲事了,三余想。

      一个是权柄在握的王爷,一个是盛宠一身的国公嫡女,这门还未定下的亲事,光是传言,就已在京中引起热议。
      一退朝,沈国公就请了旨去慈宁宫问安。早有下人递了消息,沈太后此刻正端坐在正殿宣见。沈国公进殿依礼跪拜完后,沈太后才摒退下人,请国公爷就坐。
      “兄长近来安好?本宫久居宫中,很是挂怀。”沈之茹温言。
      沈国公又欠身施礼,才道“臣一切安好,多谢娘娘关怀。”
      “兄长请用茶。”沈之茹似是不知沈国公为何而来,只细细品着手中的茶。
      沈国公开口道,“娘娘可是已定了衍王?”
      沈之茹缓缓开口,“兄长也知,自本宫的九王五岁没了,本宫一直将嘉意视做亲生疼爱,她的亲事,本宫自然是细细考量过的。”
      “只是这衍王...不知娘娘是何打算?”
      沈之茹笑道,“本宫就是疼着嘉意,要为她寻这京中最好最尊贵的夫婿,嘉意还未及笄,皇帝已过而立,又早在为储君时就立了储妃,崇王新丧了王妃,嘉卿又为崇王侧妃,自然没有让嘉意去姐妹相争的道理。其余王爷年幼不足考虑,衍王年纪正当,身份上正配国公嫡女。”
      沈国公又道,“衍王在朝堂上态度一直不明朗,娘娘何不以观后效。”
      沈太后深知兄长筹谋不定的性子,“如今咱们处在被动,岂是等能成事?本宫知道兄长对嘉意寄予厚望,可兄长不要糊涂了,留着姑娘可不能承国公爵位,当用之处兄长可别想不明白。”
      沈之茹看了看沈国公的神情,又道,“兄长不必担忧,有国公府和本宫,嘉意自然不会委屈。嘉意一向聪慧,待国公府又亲厚,必是一心一意为国公府着想,有女如此,兄长也该十分欣慰才是。”
      沈国公忙拘礼道,“也是得了娘娘许多的教导的缘故。”
      沈之茹笑着起身,虚扶起沈国公,“兄长肯如此想本宫才是心安了,嘉意大婚之礼,本宫定然不会让她委屈。”
      “有娘娘亲自操持,自是沈府和嘉意的福气。”
      又闲话几句,沈国公便行礼退安,由刘女官送至殿外出宫去了。
      刘女官回来后,回禀道,“国公爷离开时并没说什么。”
      沈之茹冷笑一声,“利弊本宫已说与他明白,本宫这位兄长可不是心软犹豫之人,到底是他自己的勋爵地位更重要。”
      “只是二姑娘也还年幼,娘娘也是疼了二姑娘多年,便是从镇国将军府和秦国公府里挑一个用也是一样的。”刘女官是沈之茹从小的女仕,自有几分说话的分位。
      “那两府倒是赶着相求,只是本宫素来瞧不上小家子气,嘉意敦厚,又有风范,本宫疼她多年,她对本宫自然也是亲厚乖顺。”沈之茹缓缓说道。
      刘女官笑道,“二姑娘自然一心一意对娘娘,任是谁也比不上的。三日后就是中秋了,二小姐的生辰已按娘娘的吩咐在操持了。”
      “衍王那日定是要来本宫这慈宁宫走一趟”沈之茹看向窗外皎洁的月色,“提前备好梧桐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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