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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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晖宇堂。
沈嘉意装扮停当,带着冬舒去了晖宇堂。素紫的织云锦上细绣着祥云海棠,移步生香,绾着垂鬓分肖发髻,簪着云珠钗,用紫钿累着祥云,上面镶着的三颗大珍珠是海上琼州进献的,千里挑一,最圆润剔透,散着雪白亮眼的光泽,嘉意本就是大家贵女气派,肌肤微丰,明眸皓齿,更衬肌肤得如珍珠细腻圆润,移步进门,通身彰显透露出国公府的尊贵气质。
嘉意走到座前,沈国公和夫人正端坐饮茶。
“给父亲母亲请安。”沈嘉意端正施礼,一派持重端庄。
沈国公看向沈嘉意,满意又欣慰,嫡女虽还未及十四,却比长女当年更稳重许多,又多年教养,来日定可堪大任。沈国公又想起今日沈太后的话,不甚满意,沈嘉意作为嫡女,培育她更是付出了一番心血,若是轻易走了这步棋,未免可惜。
沈嘉意垂首就坐,静静等着父亲母亲开口,这番过来,是早知父母亲有话要说的。
沈国公看了眼沈国公夫人秦氏,秦氏会意,看着沈嘉意说道:“此次庆典一去了半月余,闲聊间也同你姑母商议起你的婚事。”
嘉意并无讶异,此事父亲母亲早已多次同她提起,嘉意问道:“父亲母亲与姑母作何打算呢?”
秦氏又道:“朝中局势不稳,新帝与你姑母嫌隙渐生,又与众亲王多番联络,你姑母欲让国公府同衍王结亲,计出仓促,我与你父亲还有一番考量。”
秦氏出身沈国公府嫡长女,又得沈国公教导,素来是大家贵妇风范,主持沈国公府多年,松弛有度,很有一番手段。端坐在高堂上,庄严肃穆,不怒自威,便是同自己唯一的嫡女,也并不露慈爱颜色。
沈嘉意思索一会儿,平静开口,“衍王不曾承姑母养育,素来又果断独行,便是结亲又如何拉拢呢?”
沈国公突然开口,“此事是太后过于心急。”
沈嘉意听着,父亲是不满意姑母的安排,依着父亲的远虑,定是觉得衍王若不能拉拢,沈家只能功亏一篑,若是真要拉拢衍王,便是姻亲中出身显赫的贵女便有许多,沈府与太后更能不落京中口舌。
沈国公道,“此事尚未定论,如今朝政多变,摸清衍王心向再议,太后若腹背受敌,与沈家也有诸多牵连。”又看向平静的嫡女,“你也当有此准备。”
沈嘉意应允:“女儿醒得的,父亲母亲当不要过于思虑才是。”
沈国公甚是满意。
沈嘉意离开后,秦氏想着嫡女在自己的悉心教导下一日比一日持重聪慧,待人接物皆是有章有法,无一不随了自己,冷笑一声道“沈太后如今位高权重更是舍得出好棋了。”
沈国公自然知道秦氏不满沈太后为了拉拢衍王即刻就想将国公府嫡女嫁过去,可没有人比他更了解沈太后,沈太后根本不想拉拢任何人,更何况是难以掌控的衍王,她不过是想像当初将沈嘉卿嫁入崇王府一样,让沈嘉意也做衍王府的一枚暗桩棋子罢了。
沈国公心内嗤笑一声,沈太后的无情倒真与自己是同出一脉的兄妹。
沈嘉意缓缓走在回听雨轩的路上,她并不在意嫁与谁,自小母亲便带着她学着如何稳固实力统领管家权,只是如今事出突然,她对衍王府所知还甚少,虽父亲母亲现下还未定论,但此事多半是要按姑母的意思。
冬舒在一旁看着沈嘉意脚步缓慢,似是沉思何事的模样,心下猜到了几分。冬舒是太后给沈嘉意的,沈国公自是知道,是以冬舒方才并未进内室,亦不知他们商议的是何事。
可冬舒早就了太后的意思,命她从旁协助此事,多多劝慰姑娘。
冬舒扶住沈嘉意,开口道,“公爷夫人可是说起了姑娘的亲事?”
沈嘉意并不讶异冬舒知此事,冬舒从小是太后宫里管教的,心思缜密聪慧,且先前姑母与父母亲要商议自己的亲事她也是知道的。
“姑母有意让父亲母亲同衍王府结亲”,嘉意怅然,“我倒不在意嫁与谁家,左右是不太平的王公权贵,只是来得也太过急了些。”
冬舒扶着沈嘉意,触摸到的身体似乎还娇软稚嫩,又看到沈嘉意脸上一脸淡然之情,忍不住轻声说道,“不论是哪家王公贵族,总是有国公府和太后撑腰的,且奴婢们都会一直陪着您的。”
沈嘉意闻言,轻柔一笑,眉宇间如春风化雨,眸光澄澈,“你们我都是要带走的,有你和琉璃我自然省事不少,还有宝竹,要不跟着我养刁了的嘴怎么喂得饱。”
冬舒看着笑意吟吟的姑娘,心内不由微叹。沈嘉意的美貌与娇贵,是天下姑娘少有,只可惜,生在太后母氏沈国公府,这些从来都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