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可忆》翻阅千里

10、 单项的单向

　　大概有十年了，欢颜的思念也持续了十年，想到随着时间流逝思念也会变浅，她甚至愉悦起来，毕竟已经十年了，他不会记得。即使大学时期，并不是没有男生表白过，但欢颜心里那一道希望之光还未熄灭。已经来魔都快一年了，也没有清晏的半点音讯，其实是没有任何希望再找到他了，唯一的原因即他早已忘了她，于是欢颜好不容易下定决心选择忘了他，开始新的生活。
　　欢颜决定继续深造，以她的性格，只能去校园谈恋爱了。于是欢颜开启了两点一线的生活，即使一个月的工资只能满足房租，十天中她有两天是要挨饿的，她还是选择留在这里。关于元吾的那篇稿子就这样停更了，她也不再去招惹元吾。欢颜越发觉得长得不好看，知道的也很少，一个漂亮的聪明的女人往往引人非议，但一个丑的笨的女人只要不做社会不容的事情多半是相安无事的。因此，她倒能一心一意复习了。后来时间越来越紧，欢颜到底直接跟老板请求只上白班。日子虽然辛苦些，却能够真的让自己慢慢忘记他。难怪有些人失恋后总是能专心致志一段时间，是迫不得已也是容易做到的。
　　不要怀疑欢颜的决心，更不要疑问欢颜突然开窍的心，唯一庆幸的只是欢颜这些年没有患上相思病，没有像梁山伯一样被自己给蠢死。
　　这边欢颜忙着工作和学习，她却不知道，元吾似乎真的喜欢上这家咖啡厅，经常会在晚上光顾这里，还在这里买了些咖啡粉。他还向其他人打听过欢颜去哪了，大家都只以为他们两是情侣间吵架闹别扭，大家却说难道不是你不让他上夜班了吗？元吾听到这里明白了，嘴角不禁上扬，果然是听话的小绵羊，不过也好，一来安全了，二来自己也不用和她碰面了。
　　时间又过了半年，欢颜考试结束，这时又是圣诞节左右了，街上又开始有了节日的气氛。这天欢颜和大家一起在布置圣诞树，突然听到外面一阵嘈杂的喊叫声，门口还聚集了一群人，仰着头看，欢颜跟着其他人一起跑出去，原来是楼上着火了。是十一层，火势凶猛，像龙在喷火，人们议论纷纷，只听见人们说的最多的就是22楼了。
　　“你不知道，这上面有那种地方。”
　　“是啊是啊，每天晚上都有一些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子扭着屁股进进出出。”
　　“啊，没人来管管吗？”
　　......
　　没一会，消防车来了，支开围观人群，架起云梯，还有十几名消防员上去疏散人员。欢颜知道，这栋大厦的消防设施根本就是无用功，为了安全，大厦是全封闭式的，只有一条应急通道和十个公用电梯，里面通道也十分狭窄。希望上面的人没事，欢颜站在人群外围祈祷，只是不知道那个臭家伙在不在上面，欢颜看了眼手表，现在才傍晚6时，那家伙应该还在学校。
　　“出来了出来了，这是几楼的啊？”
　　......
　　人群又是一阵喧闹。欢颜看见一些人从门口出来，大家都干干净净的，他们向一些人说着上面的情形。不断有人出来，欢颜没看见元吾的身影，竟然生出些担忧，那家伙不会正在做着苟且之事吧。欢颜想着想着，一些恐怖或者恶心的画面浮现在脑海。直到最后一批人出来时，欢颜看到了元吾的身影，他依旧西装笔挺，看起来还是那样一切尽在掌握中，甚至还和消防员之间说着些什么，倒不像是感谢的话，而是似乎在讨论。欢颜觉得自己有些瞎操心。不过，既然大家都平平安安的就好。
　　经过半个小时的高压水枪的喷射，似乎不会再有燃烧的苗头后，又一批消防员进去了。只不过，让欢颜看不懂的是元吾他也跟在后面上去了。广场已经被围的水泄不通，既有楼上的员工，又有围观的人群，看来今天大家都可以放假半天了。咖啡馆倒还是正常营业，而且生意比平时好太多了，一些白领不约而同在咖啡厅聚会。西点师傅是手忙脚乱。布置圣诞树的任务也被忽略在一边。欢颜一边忙活一边还在想元吾那边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很快，大厦的投资人来了，讨论损失弥补和修复问题。消防大队说，火灾原因是未灭的烟头引起的，调查报告会联合派出所出具。欢颜听到这个消息时，不知道第一反应就是会不会是元吾？可这样做对他有什么好处呢？而且是11楼啊。3天后，调查报告出来了，根据现场勘测和调查，此次失火是由于11楼某设计公司后勤员工抽烟后将烟头丢在了厕所边垃圾桶，而这个垃圾桶堆满了纸屑。
　　又过了几天，大厦所属公司发布公告，11楼和12楼由于火灾将进行为期2个月的修复工作，11楼和12楼商铺可以选择终止合约搬走，也可以继续留下退一个月的房租。另外，公司会加强对大厦管理，在大厦西侧再建造小规模的露台，供每层员工休息放松。
　　欢颜佩服公司的解决问题的能力，但这样一笔不小的修缮费到底最后又落在谁的头上就不得而知了。
　　欢颜现在对这些都没有很多的心思，她又开始想更新已经停更很久的关于元吾的故事，这些天又有了新的素材。昨天，欢颜又偷偷点进元吾的微博，里面还是在不断的写一些对元吾的讽刺，其实就是元吾自己的忏悔录。他写道：7月9日，元吾，有什么好的，空皮囊，没有心。8月12日，又在到处泡妹了，妹子的心给你，又不要......欢颜觉得元吾是否在精神方面有缺陷，这种自我剖析很像人格分裂啊。不过这个微博账号粉丝一点也不少，评论也很多，有骂博主的也有附和的，不过一群乌合之众。自己又有什么资格评价他们呢，毕竟他们是一流的大学生，所知不比他们多，所想不比他们深刻。她只不过将她知道的元吾的故事记录下来。欢颜提笔写道，他似乎对自己有着很严格的要求，凡事都尽善尽美，有些事似乎是不情愿做但又非做不可，这些事正是突破他对自己的要求.....
　　欢颜写到这，不禁又想起清晏，他们太像了，不止是相貌，他们的性格简直如出一辙。一面自我要求严格另一方面却又不断在突破自己的道德底线。有没有可能，元吾就是清晏？这个想法下了欢颜一跳。但是，他们确实太像了。
　　“你有没有曾经用过另外的名字——清晏？”挣扎了很久，欢颜发了这样一条短信到元吾手机上。当她第一次看见元吾时就有这么一种感觉。她在等，等一个答案。只是她忽略了这么一个事实：如果他真的是清晏，他早就认出欢颜了，却假装不认识，他有意为之。
　　很久很久，元吾没有回复。欢颜的希望之火彻底熄灭了。她不知道，这样一条短信早就让元吾内心防线彻底崩掉，她还是认出来了吗？这只会让自己更加痛苦。

　　农历新年前，欢颜很忙，因为店里要大扫除。那些咖啡渍真的顽固至极，藏在角落里。就像有些记忆，冥顽不灵。过完年，欢颜就是23岁了，青春似乎早就是尾巴了。这么多年，什么也没留下，一点心思全用在回忆那个那个家伙。一个惨字不能概括，自己就是单项式，孤独没有结果。青梅竹马，如果可以这样说，现实生活中又有几个真的在一起了？何况他们都还到不了这层。在当今中国，独生子女众多，青梅竹马不过让很多男女借此感受过兄弟姐妹的亲情，但女生很容易沉静在这样模糊的关系中，但男生不一样，他们只会将你当做发小。若干年后，如果在街上偶遇，不过是“诶，你不是那个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