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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第 95 章 没有任何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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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任何亲密的动作,但却觉得此刻的我们比任何时候都要亲近,都要密不可分。阳光照到身上,暖洋洋的,让我忍不住又开始发倦。他抱起我放到了床上,眼睛里带上了猜测与疑问:“迎蓝,你不会是?”
“瞎猜什么,你不是都有措施吗!” 知道他想到了什么,我的脸不由自主地涨红了。
“可第一次没有啊,会不会?”这种事情他也有这股认真劲,我真是服了。“我可是护士,我还不明白吗?别瞎猜了。”
他不再说话,但慢慢的眼睛中带上了歉意。“你现在身体这样,还得里外忙结婚的事。迎蓝啊,我真是……”
“觉得对不起我了?那以后就对我好一点,别命令我吃那么多东西。”我一本正经的说。看着袁朗带笑的轻松的神情,加上了一句:“赶快回大队,把事情和你们大队长说清楚吧。”
这件事情如果不解决,这个婚,我只怕袁朗都结不好。他看着我,感动中带着欣慰,还有种心疼:“你睡一觉,我很快就回来。”
我确实睡了一觉,醒来后也确实看到了袁朗。而且,这次他是真的得了长假。一直到结婚前一天晚上,他都没离开我半步。后来听他说,这完全是托了我的福,铁路是看我这个心理医生的面子,才破例给了这么长的婚前假。
有袁朗事情就更顺利了,一切都很迅速。最后就是退房子,彻底搬到了新家。搬走那天,心中有点不好受。这里有着太多的美好与甜蜜了。“等将来咱们有钱了,我就把这房子买下来,让你天天看。”对于他的这句话我是当玩笑听的,但也能稍稍释怀了。虽然不住在这里了,但毕竟,我是要结婚了,嫁给袁朗了。这种喜悦已经冲淡了一切的伤感。
因为时间有点紧张,我们的那个新家布置得很简单,但很温馨。我搬到那里的第二天,这个新家开伙的第一天,迎来了它的第一位客人——于洋。
邀请于洋做我们新家的第一位客人,是我和袁朗早就商量好的。我俩欠了他天大的人情,不知道怎么去还,也真是怎么都还不了,最后决定还是用最朴实的一种方式表达我们最真诚也是最深的谢意。
那天晚上,袁朗下厨,我打下手,做了一桌子的菜。于洋是带着个水晶花瓶还有一束鲜花来的,说是送我们的新婚贺礼。那顿饭,我见识到了袁朗的“酒量二两”,也见识到了他的那句“陪你喝,舍命。”
酒过三巡,不只他们俩,我都有点晕乎了。但于洋有句话我听到了,而且绝对没有听错。他对袁朗说:我原本一直都觉得你走运,迎蓝能看上你,不过后来觉得,是迎蓝幸运,能遇到你。
那天我第一次见袁朗喝醉,也第一次见于洋那么高兴。或许这就是“惺惺相惜”吧。最后的结果就是:我是在床上睡的,他们两个则是在沙发上睡了一夜。
这是我们俩婚前唯一一次与朋友在一起。以后就没有这样的时间,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他父母来了,我爸爸来了,姐姐因为身体没能来,刘岳来了,张欣赶回来了……
然后就到了那天,15号——我们结婚的正日子。
婚礼的前一晚,我是在刘岳家住的,这就算是临时的娘家了。本来裴护士长是一定要我从她家走的,可刘岳一句“让我也沾沾新娘子的喜气,早点嫁出去”,把我成功的拉到了她的家中。爸爸也暂时住在了那里。
爸爸和袁朗父母的正式见面,是在婚礼的前四天。爸爸开玩笑和我说:这真是婚姻自主的时代,马上就嫁女儿了,居然才见到未来的亲家。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谁让我们两家不在同一座城市呢,谁让我们的婚礼来得这样的快呢。爸爸当过兵,袁朗父母又都是军人,他们属于同一时代的人,在一起有许多话讲,反而没有初次见面的拘谨。不过我倒是第一次见到袁朗的姐姐,上次她没能陪她父母一起来云南,这次则是带着孩子一起来的。
家人聚会之外,还有必不可少的战友聚会。袁朗老虎团的战友,还有在别的部队的战友都来了很多,虽然他并没有通知那么多人。他们中有很多都是许久未见,加之又是结婚这样的喜事,场面可想而知。本以为老虎团外加老A,可称得上所向披靡了。可结婚接亲的时候,才知道他们都不是“钢七连”的对手。
按照旧俗,婚礼前一天,新郎新娘是不可以见面的。我都不知道只隔一天,再见袁朗会那么的……困难。
我都已经听到了袁朗的声音,也听到了几乎拍破门板的敲门声,但刘岳率领医院的一班小护士挡在门口,就是让他们没能破门而入。硬的不行,后来就是软的,眼看着红包塞进来了好几个,刘岳冲着我得意的笑,却还是不开门。“你那个袁朗精得跟狐狸似的,他乖乖的任人宰割,这辈子怕是只有这一天,说什么也不能浪费了这个机会。”我终于见识到了古灵精怪与“不抛弃不放弃”相结合是怎样一种力量——真正的刀枪不入。
这个场合的袁朗是毫无反抗之力的,即便身后有那么多老A撑腰。最后他只得象任何一个艰难迎娶新娘子的新郎一样表态:以后一定会对迎蓝好;但这个态表的和其他人的终究还是不太一样:为了她,就算不打麻药再割一次盲肠也愿意。
门一开,一群人就拥了进来。后来听袁朗说,他参加过许多婚礼,也看过许多人千辛万苦的才能过新娘子朋友那一关,当时觉得他们都不够勇猛,直接撞进门去把人抱下来不就得了吗?可轮到自己当主角了,才明白这其中滋味。不过当终于打动了刘岳那“门神”,看到我穿着婚纱对他微笑的时候,他觉得这个“痛苦”的过程真是太值得了。
担任司仪的是我们医院的工会主席。前面的部分和其他婚礼没什么区别,温馨而浪漫,只是后面,因为这个婚礼的主角是袁朗而发生了变化。
袁朗训练出来的这批新兵并没有跟着去接亲,但此时都聚到了一起,司仪总结性的祝福话音刚落,他们就接了上来,异口同声,气势相当之浩大。“请新郎介绍一下恋爱经过!”
这个提议立刻得到了所有人的响应,叫好起哄声一片。包括所有的老A,我认识不认识的,了解不了解我们这段历史的。司仪笑着转向我们,把话筒交到了袁朗的手里。脸红的同时我在心里暗笑:袁朗,看来为了今天,不知道有多少人早已经“磨刀霍霍”了;你也真是会挑人,调教出来的新兵居然这样有个性有胆量,敢在今天找你茬。
做新郎的袁朗,无论如何也做不了那个“恶人”“烂人”了,更没有了“队长”的精明——他一脸忠厚老实地接过了话筒。“这个恋爱经过嘛,说起来就长了。六年前野战演习的时候,老虎团有个兵得了急性阑尾炎……”这个故事许多人都知道,但也有很多人没听过,就比如说袁朗的那些新兵。
“该把那个护士拉出去毙了!”当时太安静了,这个声音并不大的评论所有人都听到了,那是……齐桓。此话一出,全场就更安静了,然后就是差点震破我耳膜的笑声与起哄声。我第一见到铁路的“包公脸”开成一朵花,也是第一次看到铁板齐桓那错愕后的醒悟与脸红。
袁朗一把搂住了我:“拖出去毙了我可舍不得。今天说实话,当初就是因为看上了她,我才使的这出苦肉计。你要把她拖出去毙了,我这盲肠不就白截了吗?”
迎着我的眼睛,他促狭而轻松的挑了挑眉。大家又是一阵叫好,温度高涨到了这种程度,似乎已经不是司仪能控制得了的了。“现在我们想听新娘那个版本的!”这回挑事的除了老A,还多了从老虎团来的那些兵。
“就是,我们要听新娘版本的,听听她怎么给你作特护的。”这群人中有几个我认识,当年曾经去医院看过袁朗的。前几天吃饭的时候已经见过了——他们大多已经升了职,但做派,没见丝毫的改变。
袁朗的战友我见识的太多了,知道今天他们不会轻易放过我们,所以多少心里还是有谱的。可齐桓的那句话和现场的气氛真的让我有点不好意思张口了。扫了我一眼,袁朗并没有把话筒给我。“她给我做特护可是我向姜师长求来的,这个具体情况你们可以问师长!”
谁也没想到袁朗的这个皮球会踢到这里——当年的师长,而今的“姜副军长”。他是今天早晨到的,参加完典礼就要回去的。军衔早就变了,但刚才我听老虎团的那些兵当面还是称呼他为“师长”。这位姜师长就象是老虎团那些兵的大家长——护着他们,联系着他们。他应该是当天现场军衔最高的一个人,袁朗为我解的这个围,级别真是够高的了。
当家长的没有不心疼自己的孩子的。姜师长笑着指袁朗,但终究还是站了出来。“老虎团出卖首长的兵,袁朗是第一个。想当初,他早就看上了人家,自己不明着说,反倒来求我给他个特护。这不,特护最后就护到自己手里了!”哄堂大笑中,他又接着说:“还有,六年了,他居然到今天才把人娶回家。这风格象我们老虎团吗?”
“不象!”军人回答上级是不是都这样的迅速与整齐呢。“所以,这兵我不要了。铁路大队长就将就着收吧!” 姜还是老的辣,解围的同时,他也没放了袁朗,还滴水不漏的把皮球踢给了铁路。
话筒到了铁路手里。“袁朗这个兵,老虎团不要,我还是很愿意要的;而且还要谢谢老虎团,能培养出这么好的兵来。”铁路的目光转向了家长就坐的位置:“还要谢谢袁朗的父母,养出这么优秀的儿子来。”随后他自嘲的说了一句:“怎么感觉象是百花奖致词啊!”
我差点没笑出声,铁路还会有这样的幽默?没想到。“其实我最想说的是:谢谢新娘的父亲,能把这么出众的女儿……嫁给军人。”
这句话和先前的氛围大不相同,出乎我的意料,看得出来,袁朗事先也不知道铁路会这样说。现场安静了下来,“所以我提议,这第一杯酒敬新娘的父亲。”我和袁朗斟上酒,走到了爸爸面前。爸爸看着我们,神情欣慰,喝了这杯酒;然后是袁朗的父母,然后是姜师长,然后是铁路……我们的婚宴开始了。
婚宴刚刚开始,姜师长就要走了,这个结婚典礼他是挤出时间来参加的。送他到门口,他严肃地对袁朗说:“行啊,才刚结婚就这么心疼老婆了,为了她居然敢再次出卖首长!”
袁朗这个时候露出来了狐狸尾巴:“谁让只有你才能压住他们呢!你要不说话,那些老虎怎么能放过我们呢!”
姜师长大笑着:“真是越来越精了,看来当初放你来老A还真是对了,这地方还真适合你!”临上车前他又嘱咐了袁朗一句:“你这恋爱谈得都快赶上八年抗战了,这么辛苦娶回来的老婆,可好好对人家。”
“请首长放心!”袁朗端端正正敬了个军礼。姜师长走了。
随后的敬酒,简直就象是一场战争,一方是袁朗的部下与战友,另一方就是我。大概他们也知道怎么都斗不过袁朗,干脆就改变方向,黑上了我。即便袁朗拦着护着,也还是挡不住他们的人多势众。这一回合下来,我俩都没少喝。好在人兴奋的时候,轻易不会醉,也不会走样。
婚宴结束后,他那些战友跟着又闹到了新房。看起来,他们是要珍惜今天的分分秒秒,决不放过袁朗了。后来还是铁路出面:“新娘子身体不好,经不起这么折腾。”这才把这群神送出了门。
栽到床上,想这一天的经过,简直就象做梦一样。从早忙到了晚,居然还没觉得疲倦,真是精神力量大于一切。“老婆”,袁朗搂住了我。
喧闹过后的平静,似乎世界就只剩下了我们两个人。我转头看着他,虽然早在两个月前我们就已经做了夫妻,但终究还是中国人,经历了这样一场仪式,我们才算正式的成为了对方的另一半。
“我终于把你娶回来了!”他的手在我脸上轻轻抚摸。